第5章 善其事，利其器

山城市，榮祥路

百匯超市背面一條老街，各色店鋪並排著連成一片，幾乎啥店都有，比如…咳咳！

來的路上兩人隨便吃了點，開著摩托在擁擠的街道內緩慢前進，十幾米寬的過道兩旁一排推車小販各自照顧著客人

零散的幾個老人面前攤著麻袋，擺放著一些瓜果蔬菜。

摩托一路走走停停百多米，在一間半開著雙口捲簾門的店鋪前停下，看了眼左側藥店門前，地上幾個白框停滿了電瓶車，右邊小賣店一群背著書包的孩子在門前擁擠著大聲嬉鬧，也沒法停。

車頭對著兩個半開捲簾門中間支撐柱停下，李良下了車說了句扶著，蹲下瞅了眼門內，鑽了進去。

李壯看著街道上來往的人群，一米八二的身高，兩腿撐著摩托並不吃力，眼神隨意四處打量，餘光撇著身後路過的人，雙手緊了緊背靠的麻袋，憨憨的臉上透著一絲謹慎。

店門邊，李良喊了聲正在打掃的四十多歲大叔，掏出煙遞了根：「陳叔，來一顆？」

「欸你是前天那小夥子吧？我記得你，你是叫李良對吧？」陳建國隨手接過點燃

李良點頭

陳建國拉來兩張凳子：「來小李！坐，我剛打掃完，正準備聯繫你呢。」

坐在凳子上，李良掃了眼周圍空蕩的牆壁，吐了口煙：「陳叔，架子上那些貨呢？收起來還是轉出去了？」

「沒賣掉的話領我瞅瞅去，我看看能拿下的話咱兩商量商量？」

陳建國起身拉上兩個門的鐵簾，回頭一愣：「欸，你前天不說要接手這門面嘛？我想著這不趕緊收拾完給你騰出地兒。」

說著，撿起倒地的鐵簸箕，嘿嘿笑道：「本來也不想轉手，都做了幾年了都，收入勉強餓不著，閑著也是閑著有點事幹活動活動也好

這不家裡邊臭小子爭氣嘛！擱外邊做小生意賺了點錢，想著讓我過去幫忙，我一尋思，這店裡一天天也沒幾個客，乾脆過去幫著跑腿啥的。」

李良點頭，借著門外光線打量著店內，面積大概五十平，左右兩側拋過光的水泥地面各放著一堆拆卸下來的展示架，右側門邊一個木質櫃檯殘留著水跡，看起來剛擦拭過。

門店最裡邊一個黃色木門，李良好奇指了指：「陳叔，裡面還有隔間？」

陳建國點頭，踩滅煙頭丟鐵簸箕里，抬腳向里走：「有的，我領你看看去，收起來的東西正好放裡邊。」

進入隔間，沒窗的室內顯得漆黑，陳建國按了下門邊的開關，燈光亮起

李良掃了眼隔間內，空間大概十幾平，左側檯子放著電磁爐和電飯鍋，右邊地上堆放著幾團大布包裹的東西

指了指：「那裡麵包著的是衣服？」

陳建國點頭，蹲下解開系著的邊角，攤開道：「你自己上手摸摸，這些衣服褲子質量都挺不錯的。」

「沒看上的話我給批發那邊退回去也沒事，哦對了！」

「你看這些東西是準備繼續弄這服裝店？是的話長順路那邊有個批發市場，我拿貨都從那邊拿，你可以參考參考。」

「好嘞！謝謝叔。」

陳建國轉頭笑道：「看你這年紀和我兒子差不了幾歲，多大了？」

「二十三了」

陳建國臉色詫異：「喲，年少有為呀，比我家那臭小子還小四歲呢」

李良笑著擺手：「嘿！有為算不上，咱就一窮打工的！這不外邊工作丟了回來找口飯吃嘛。

」

說話間，蹲下翻了翻地上堆放的衣服褲子，隨便挑了幾件，手指捏著搓了搓，挺絲滑，穿著不會硌皮膚，雙手抓著扯了扯，彈性挺好質量可以。

款式的話無所謂了，財運銅錢一開，怎麼的都能賣掉，頂多費點時間，當然一會談價，能壓低盡量壓低，畢竟兜里錢不多。

「啊哈，回來也好，市裡近幾年發展也不錯，況且家裡呆著總比外邊舒服多了嘛！」陳建國笑了笑，並未細問丟工作的原因。

起身掏了把鑰匙遞給李良，接著向外走去：「你先看著啊，看好了鎖門等我會兒，我開車去，一會咱兩到長順街那邊，我批發市場有熟人，一會領你認認門去，之後咱找個飯館邊吃邊談。」

李良點頭，鑰匙放口袋裡，低頭隨意擺弄了幾下各種款式的衣褲，接著抓起裹布的四角繫緊，關上隔間門，站門店中間環視了會，以後這裡應該就是自己的起步地了。

拉下捲簾門扣住，鑰匙上鎖

接過摩托跨步上車，耳朵動了動，側頭道：「壯，餓了嗎？」

「沒呢，剛吃…啊哈哈！」李壯下意識摸了摸幾小時前墊吧了兩份肉夾饃的肚子，尷尬訕笑兩聲：「哥，談妥了嗎？咱啥時候幹活？」

李良看了眼路邊黑色轎車陳建國揮揮手示意跟上，啟動摩托跟在後邊，盯著前方街道擁擠的人群道：「不急，明天可就有得你忙活得了，咱先去辦點事，一會吃飯去。」

「嘿嘿好嘞！有的忙就好。」

李壯感受著肚子震動發出異響，縮了縮肚皮，一陣嘿嘿傻笑。

……

次日

打著地鋪的李良聽著捲簾門外傳來的喧囂聲，打了個哈欠摸起手機，上午6：08，點開工銀看了眼餘額，剩下一萬三多點

昨夜七點多跟著陳建國到批發市場轉了圈，認認門，留了幾個電話，接著三人找了個路邊小館吃了個飯

飯後兩人找了間列印店弄了份合同，陳建國說明店內租金剩下兩月，李良給房東打了個電話確認順便告知，簽了合同給陳建國轉過去兩萬，辦完事回來已經十點多，買了兩張席子兩人回到店內早早睡去。

「壯，起來吃飯」

推了推李壯，李良起身拉開兩邊捲簾門，瞅了眼隔壁小賣部門前一大媽正開著鎖，看起來五十左右和自己老媽年紀相仿。

「阿姨早啊！」探頭喊了聲，見她看來，李良臉上堆笑，大拇指比了比身後門店：「我新來的，叫李良，您喊我小李就好，往後勞您多加照顧啊」

大媽笑著點頭，說了句：「小李你好！」接著開門走進店裡。

李良回頭看了眼收起席子放牆角的李壯，喊了聲：「走了壯，吃飯去。」

「好嘞哥！」

李壯點頭快步跟上

兩人在對門小館子吃了個飯，回到店裡擺放好展示架準備組裝。

李壯一臉迷茫看著手機的介面：「哥，這…」

「你看著我弄」李良抬頭看了眼他，接著拿出手機看了眼圖片，記下，關掉手機開始操作：「這樣，最長這根兩邊先擰上這彎彎的小管，這兩這兩一樣長的一邊擰一根，然後兩個最短的擰這下邊，擰到這樣橫著，學會了嗎？」

李壯點頭，有樣學樣的摸索著裝了個架子，顯得笨手笨腳，裝好后瞄了眼李良旁邊的教學架，不確定道：「哥，你看看，是這樣弄嗎？」

李良抬頭看了眼，點頭比了個大拇指：「很好，你腦子也不笨嘛，一教就會」

「嘿嘿」

一臉傻笑撓頭，李壯對照著自己裝好的模板架認真拼裝，手法逐漸熟練。

半小時后，兩人將裝好的展示架逐一擺放好，李壯拍拍手殷勤道：「哥，還有啥弄的？」

李良指了指隔間門上的開關：「那個黃色貼紙的是裡邊燈的開關」

「你把裡邊那兩大包裹打開，把那些衣服褲子套衣架上，衣架在紅色袋子里裝著，套好了拿出來這邊掛衣服，那邊掛褲子。」

李壯點點頭走進隔間

李良從旁邊小賣店買了根黑粉筆和捲尺，正蹲在牆角，忽然想起什麼，向著隔間門喊了聲：「壯啊，衣服用三角的衣架，褲子用有夾著的，明白了嗎？」

隔間里分類著衣褲的李壯應了聲：「好嘞哥」

量好了兩側牆角的尺寸，看了眼黑粉筆畫的方框，李良收起捲尺放到一邊，向著店外走去。

內側牆角得弄兩隔間，畢竟顧客買衣服總得有地方試穿

對了！

還得弄兩塊鏡子，在買點凳子，來了都是客，買不買東西無所謂，進店坐坐休息也好，留個好印象嘛

下次買衣服褲子說不定就到咱店裡逛逛了呢。

腦子裡想象著生意爆火的場景，李良嘴角上揚，向著街尾的腳步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