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出發、山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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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窗外白霧未散，霧蒙蒙的小山村雞鳴狗吠一片

隨手關上窗戶，李良拉開帘子，早上的氣溫略冷。

掏出手機查看起眼昨晚收到的信息，勞動局那邊出結果了，賠償款已經打入賬戶里，一共12600。

在家無所事事了兩天，也該出去做點事了！

做點啥好呢？

李良摸著下巴，面前出現系統光幕，物品欄那枚金色銅錢安靜躺著，有了點頭緒，眨眨眼收起系統光幕。

身上可支配的錢有1.4萬多，1.26的公司賠償，王青給的兩千，花了點買車票，市裡給老爸買的煙酒，給老媽買了條裙子，帶了些零食給妹妹，思索著，樓下傳來老媽聲音。

「臭小子，下來吃飯了」

陳慧說完，給女兒整了整書包：「去吧，路上注意著點車。」

「老媽拜拜」

李小彤穿著校服背著書包蹦蹦跳跳出門

看著妹妹在院子拐角消失，李良隨口應了聲老媽，洗漱下樓，大廳里李順德坐沙發上看著電視，播著早間新聞，見兒子下樓轉頭：「來，坐」

拍了拍身旁位置

李良順勢坐下：「爸，咱家外債還欠著嗎？」

「咋了，怎麼問起這個」李順德轉頭詫異看了眼李良，拿起遙控換了個台：「今年五月已經還完了，說起這我就來氣，那個不爭氣的東西，成天凈知道惹事，就指著我和你二叔這兩哥哥擦屁股了，一天天的遊手好閒。」

說著氣憤拍著沙發破口大罵，李良趕緊給老爸撫背順氣：「消消氣，不至於為這破事生氣。」

至於老爸口中不爭氣的玩意兒則是李良三叔，打從記事起，在自己印象里便是個成天和狐朋狗友酗酒的人

五年前和幾個二流子在市裡喝酒，傷人了，判了七個月，賠了十幾萬，那混賬玩意兒哪有錢賠，市裡來人通知了自己家和二叔家，兩家一合計，還唄，畢竟本子上清清楚楚寫著親屬關係，況且人受害者是無辜的

看了監控，擱誰走大街上忽然被幾個衝出巷子的人哐哐一陣毆打，拿著破碎的酒瓶劃了幾下，一臉怒容的的幾個醉漢嘴裡嘟囔著「是不是就你，就你腸子多是吧」著誰也頂不住呀！

一臉驚慌的受害者在地上掙扎著跑掉了，醫院一檢查，手臂上取出了殘留的玻璃渣子，只能慶幸還好沒扎到要害。

李良看了眼怒氣未消的父親，為此老爸賣掉了心愛的車子，一輛開了五六年的奧迪，原本有了點起色的生活一落千丈。

然而如此還不足以令他這麼氣憤，消息不知怎的傳到了老爺子耳中，兩家輪流照顧的老爺子一氣之下走了，可能是害怕老婆子在下邊一個人孤單，也或許是怒極攻心，誰知道呢。

李良關掉電視，看著大廳桌子老媽已經做好飯菜端上桌，扯著怒氣未消的父親，趕緊轉移話題：「先吃飯吧爸，吃完我有事和你商量」

三人吃完飯，老媽在房裡收拾著，父子倆坐在芒果樹下蹺著腿，煙霧繚繞

李良看了看沉默的父親：「爸，我等下到市裡一趟，準備自己弄個門面做點小買賣啥的」

「嗯…」李順德吧唧一口吐了口煙，瞅了眼兒子：「你兜里還有多少？」

李良：「一萬三四吧，先做著，撐不住的話找個工作繼續干吧」

李良嘴裡不敢說的太肯定，畢竟系統無法透漏給任何人，自己的事自己門兒清，有著財運銅錢的自己幾乎就是做啥成啥？

畢竟銅錢的使用說明上清楚寫著（使用后：百分百吸引五十米內行人注意力，

增加購買慾）有這東西，只要不是拎著吧菜刀對著顧客揮舞的傻子，都知道改怎麼做。

李順德踩滅煙頭，站了起來：「你等會兒，我給你轉點」

接著走入屋內，過一會拿著手機出來，看了眼餘額四萬多：「我給你轉兩萬過去，剩下的留著家裡花銷和小彤上學」

頓了頓，李順德靠著椅子，看著樹上芒果：「至於你能做成什麼個樣，只能看你自己了，我兩老傢伙退休了，也幫不上什麼忙。」

「嗯我自己尋思著來就行」李良退出工行APP，手機揣兜里：「爸，你摩托還騎著嗎」

李順德：「不了，最多出門釣釣魚走兩步就到了，你要用！」

「嗯，我等下到市裡找個帶隔間的門面，就不來回跑了」李良接過鑰匙，進門的腳步一頓：「對了，李壯擱家嗎？回來沒看到呢」

李順德繼續刷著手機，抬頭看了眼兒子：「前幾天剛看到那小子蹲村口集市賣魚，咋的？你要帶上他」

說著，頓了頓：「也好，那孩子也是命苦，家裡兩個老的走了爸媽也走了，擱村裡難免有些風言風語，出去闖闖也好，照顧著點那孩子啊！」

李良點點頭，上樓拿袋子裝了幾件換洗的衣服，下樓剛好碰到端著盆衣服的老媽，看樣子是剛洗完，順手接過放到晾衣繩下：「媽，我到市裡尋思著做點小買賣，應該一段時間不回了」

陳慧愣了愣：「你爸曉得了！」

「剛和他商量著呢」李良抬手理了理老媽鬢角幾道發白的頭髮「我走了媽，等我有起色了帶你們上市裡玩兒去，咱見啥吃啥，要啥買啥，突出的就是一個窮凶餓極」

「先顧好你自己吧」陳慧嗤了聲，看兒子騎著摩托出門，眼裡閃過一絲心疼「路上慢著點啊」

「知道了」

「這傻孩子」陳慧說著，看了眼樹下偷偷拎著魚竿的李順德，叉著腰：「嗯？上哪兒去啊？」

李順德抓起小桶，一個閃身跑出門，大喊：「我去釣幾隻魚回來」

「就你？還釣魚！成天上李壯那小子攤位買我還不知道嗎？切」陳慧說著，轉身進了屋內，衣服還沒洗完。

嘀嘀

李壯家門外，按了兩下喇叭，李良拍了拍哐哐響的破舊木門：「壯啊，在家嗎？」

等了一會，木門打開一身水褲的黝黑漢子看了眼來人，一陣傻笑：「嘿嘿，哥你咋來了，吃了嗎？進來吃點」

說著撓撓頭，沾著水的手套弄濕了一片短髮，一臉憨憨笑著：「哥裡邊坐會兒？」

李良搖搖頭，晃了晃車鑰匙：「我要到市裡弄點小生意，缺人手，尋思著找你去你幫幫忙」

「怎麼說？要和我一起還是呆村裡？」遞了支煙過去，兩人吧嗒點上，李良靠著安靜看著他

李壯躊躇了會，點頭說了句：「我收拾去，哥你等我會兒」

邊脫手套，快步走進屋裡

腳踩著煙頭扭了扭，拿紙包著揣口袋裡，李良抬頭看著眼前屋子，破舊的瓦房頂上壓著幾片防水篷布，掉了粉牆上一道道雨水的烏黑寖色看來房頂經常漏水，幾根房梁和木門坑坑窪窪布滿蟲蛀的凹槽，整個房間里有點價值的看起來只有那布滿灰塵的電視機了。

「好了，哥」

李壯從屋裡提著個麻袋出來，鎖上門，看了眼車后彈力繩，指了指「我綁上邊了哥？」

點了點頭，兩人一起綁好麻袋，李良跨上車，捏了捏身後麻袋，-手感有點硬：「你帶啥了這麼沉？」

「嘿嘿，幾件衣服和一個鐵鍋，裡邊裝了點米還有腌菜」傻笑著撓撓頭，李壯跨上後座扶著麻袋：「我坐穩了哥」

「走著」

村口大榕樹下停下車，對著李壯說了聲：「扶著點，我去買點兒東西」

接著到一旁小賣店買了兩包恭賀，正抬腳，一旁圍坐的情報小組一員喊了聲：「等會兒後生仔」

李良叼著煙轉身蹲下，發了一圈：「咋了叔公？」

頭髮花白的老孩子瞅了眼車上的李壯，縮縮脖子壓著聲音對著李良道：「車上那小子可不是啥好玩意啊後生仔，遠著點吶可別和他來往了！他全家可都被他克的一個不剩了，那可是天煞孤星後生仔」

說著，見雙腳撐著車的李壯看來，趕忙別過頭吧唧口煙壓壓驚，拍了拍李良肩膀：「好好想想吧後生仔，只能說到這了，說多了不吉利」

李良轉頭看了眼李壯，他正抬頭盯著榕樹上嘰嘰喳喳的鳥兒，一臉傻笑，雙手捏著衣角。

「我讀書多，我不信這個」李良對著老小孩嘿嘿笑了笑，接著起身擺手：「走了啊老爺子，有時間聊。」

跨身上車，回頭看了眼李壯：「壯，坐好了，哥帶你飛」接著一擰油門，摩托在水泥路上飛馳。

反手抱著身後麻袋的李壯一臉傻愣，看了眼面前的後腦勺，虛張著微微顫抖的嘴頓了頓咧開扯了個傻傻的笑，臉上一陣清涼，車子后飄過幾粒水珠，陰沉的天好像要下雨了，像是要洗去水泥路上沾滿的塵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