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小誤會
傍晚六點半左右
尚未徹底黑的天色一片火紅，街道兩側店鋪招牌亮起，路邊兩側停著各一排小推車。
街上人群各自逛著賣小吃的車子，或一家三口或一對情侶，幾隻單身狗在三兩成雙的人群中格外顯眼，像是混入狼群的二哈。
李良給最後一位客人送出門，門邊掛上「已經打烊」的牌子。
坐櫃檯里數著今天的營業額，八千七百多，除去進貨的成本，利潤六千出頭。
程欣拿著個表格四處走動記錄著剩下貨物的數量尺碼等，大壯則來回翻著顧客看了但沒買、隨手放著的衣物，拿起重新掛回分類架。
幾分鐘后程欣檢查了遍，應該沒疏漏了，到櫃檯邊放下表格：「良哥，記好了，給！」
李良點頭，拿起詳細看了眼，摸出手機給批發商老白打了個電話，前晚陳建國帶去認識的，留著鬍子的五十幾小老頭，批發市場轉了幾家，就他店裡衣服款式和質量較好。
老白記下數量、款式、尺碼單，表示明天中午才能送過來，送貨的小麵包跑山弄壞了，明天中午才能修好。
兩人隨意扯皮會兒掛了電話。
「去給你壯哥喊來。」收起手機叫住了面前拿著拖把走過的程欣，李良指了指隔間：「我有事和你們說。」
說著，從腰包里數出四張紅鈔分兩份放櫃檯上，見兩人走來，伸手點了點櫃檯：「一人一份，算開門紅的額外獎勵。」
「(⊙o⊙)哇謝謝良哥」
程欣一愣，接著一臉欣喜將鈔票裝進粉色皮夾，白裡透紅的臉帶著古靈精怪笑容，雙手合十拜了拜李良：「呀呼老闆大氣，老闆身體健康，老闆發大財嘿嘿。」
「謝謝哥！」
李壯伸手拿起揣進褲兜，撓頭憨笑。
看著兩人截然不同的表情，李良笑著晃晃腦袋，起身擺手道：「隨便收拾下就好，今天開門紅咱慶祝去，街頭吳記燒烤店集合，我先過去點菜。」
頓了頓，把捲簾門鑰匙放櫃檯上：「記得鎖門啊，鑰匙我放柜子上。」
「好嘞哥」
「好的老闆！」
正在收拾的兩人應聲，李良雙手叉腰一臉滑稽笑俯視著彎腰拖地的程欣：「叫我良哥！」
「好的老闆！」
程欣嘻嘻兩聲，小跑拎著拖把到隔間里換水。
李良：「……」
嘀咕了聲小屁孩，向著街口燒烤店走去。
「來，干一杯」
沒幾分鐘，收拾完的兩人燒烤店入座，三人舉起塑料杯碰了碰，兩男的咕嚕一口乾了。
「咳咳嗚~」
一旁程欣捏著鼻子，酒味沖的眼眶有點泛紅，嗆的慌，拍著胸脯擺擺手：「哇味道好怪，我喝不了酒，良哥你兩喝吧。」
李良起身拿了瓶雪碧放她桌前，把塑料杯里的酒倒掉：「喝不了酒就別喝了，喝飲料吧，看你嗆得，哭唧唧跟個小花貓似的哈哈哈」
說著忍不住笑了起來，嘴裡裝著嫌棄咦惹個不停。
「騙人是小狗！」
癟著嘴將信將疑拿出手機拍了張自拍，程欣看了眼照片，自己眼眶紅著，被酒嗆的滿臉通紅頂多像個猴屁股，根本沒化妝畫眼影一點都不像花貓。
「略！才不像呢，就知道忽悠人！」
對著老闆吐了個舌頭，進入了乾飯隊伍，嘴裡塞滿東西嘟囔著：「你兩吃慢點，吃多了會長成大胖豬的，這種痛苦讓我來承受吧嘿嘿」
「哼信你個頭，
小姑涼心眼壞的很」
翻了翻白眼，李良眼疾手快搶下最後一塊豬腸：「嘿，小姑涼年輕了吧」
「可惡啊！狗老闆。」
李良頭抬高啊嗚一口當著程欣面放嘴裡，看她一臉氣鼓鼓像個生氣的河豚，可惜不能刷鞋。
埋頭瘋狂乾飯的李壯吃完了一盤炒飯，抬頭瞄了眼兩個幼稚鬼，悄悄拽了拽花生米的盤子。
……
「兩位慢走，路上注意安全啊」
次日早九點，店外下起了小雨，結完帳目送著兩位打傘的顧客離開，李良看了眼扶著門邊瞅著店內的四十左右女子。
見她並未打傘，可能是想躲雨又不好意思進去，便笑著道：「阿姨，進來坐會吧，外邊下著雨呢！」
轉頭看了眼店裡，暫時沒有客人，程欣正低著頭勤快的拆著早上批發店送來的包裝。
昨晚說了今天中午修好車再送貨，起了個早的老白看了眼天氣預報，今日有雨，一早借了輛麵包趁著還沒下雨，七點多拉著貨就來了。
早上的街道路況可給他堵的夠嗆，對著李良一陣訴苦，李良嘿嘿笑著調侃了他的老年車技，卸貨結賬后請他到對面吃了份早點，小老頭樂呵呵的開著車離開。
想著，見門邊女子並未進來，看了眼她頭上水珠，推了張凳子過去，招手道：「您坐這吧阿姨，外邊這雨一時半會停不了，坐著休息會兒沒事的，別淋著了。」
看了眼她有些乾裂的嘴唇，從一旁拿了瓶礦泉水遞過去，笑道：「來阿姨，喝口水，免費的不要錢。」
胡蘭掃了眼店裡低著頭忙活的女兒，接過水笑著坐下：「謝謝老闆，-老闆聽口音像本地的。」
李良擺擺手，笑道：「喊我小李就好，喊老闆可抬舉我了，咱就混口飯吃，阿姨怎麼稱呼？」
「胡蘭，你喊……」
說著，女子忽然一卡殼尷尬笑著別過頭看向門外，李良正疑惑著，身後傳來程欣驚訝聲。
「媽！你咋來了。」
程欣對著李良嘿嘿笑著說了句：「良哥，這我媽。」
接著蹲在老媽身旁，伸手抹去她頭上水珠：「你咋不打傘就來了呢？還有昨晚不和你說了嘛！眼睛紅是酒嗆得，沒人欺負我。」
接著指了指李良：「吶，這我老闆，你自己問吧！」
李良在一旁聽了會算是明白咋回事了，見她看來，點頭笑道：「是這樣的胡阿姨，昨天第一天開門嘛，圖個吉利收工了在燒烤店吃了點東西喝了兩杯。」
說著，看了眼程欣：「這不，給她嗆到了，這得怪我，忘了提前問她能不能喝酒。」
胡蘭笑著擺手道：「沒事沒事！我還以為這傻孩子在外面被欺負不敢說呢，不是就好。」
摸了摸女兒小腦袋瓜，看了眼門外雨已經停了，見有人進店看起了衣服，胡蘭站起身理了理有點濕的衣服：「我先回去了，家裡衣服還沒洗呢。」
說著起身出店，對著女兒揮揮手轉身離開。
衣服昨晚不是洗過了嗎？那還有衣服可洗？腦子裡一陣迷糊的程欣喊了聲：「老媽拜拜」
兩人起身開始忙碌，停了雨天上散落著陽光，店內客人逐漸多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