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父親的江湖（4）

梅花拳也叫梅花樁，古稱梅拳，傳言起始於周朝東方離，其又化名雲磐，定居於昆崙山域，創立了八卦掌和梅花拳兩種武技，一為行路拳，一為看家拳。

正如眾多的其他古拳法一樣，梅花拳傳承裂變，伏延千里，能人輩出，建功無數，然惜武人不善文，文人不屑書，很多的拳術演化僅靠口口相傳，斷層缺失自不必言。

對於農村的小夥子，學武動機里始終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必得有古代名人的加持，特別是他們熟悉的名人，比如大河他們一開始就只記住了師傅說的明朝定國公徐達，說他不止練過梅花拳，還寫過梅花拳譜流傳後世。

再就是，梅花拳出崑崙派，大洪拳出少林派，除了這些，至於那些深奧的天干地支梅花五行，十二支三大派什麼的，只有小學文憑的大河他們更是只聽個熱鬧。

到了第二年的春天，經過一個冬天的熱情冷卻，最後跟著鄒師傅穩定練拳的還是只有七個人，胡家的得業得水，同村的大河大聖和另一個叫張懷民的，以及鄒師傅從鄰村朋友那裡帶來的兩個小夥子。

因為那時候普遍都不富裕，人們都是能省則省，鄒師傅也不例外，雖然不像陳家那位師傅直接收取糧食作為學費，但是一日三餐都是徒弟家裡輪流供應的。

有些家裡確實困難，但孩子又特別想學的，鄒師傅和胡家老太爺商量了以後，也同意他們可以學一周管一天飯，哪天不來了，說一聲就可以，供飯也就可以暫停。

這天收場后，胡老太爺像往常一樣，要和鄒師傅說上幾句閑話。

「我說弘毅啊，其實咱們也可以像陳家那邊一樣，教拳辛苦，確實可以收點糧食的，現在咱們兩家都不富裕，你這又是何苦呢？」

「胡伯，這話再別提了，我這趟來，本來就是為了答應您調理好小業這孩子的身體，還能順便收上幾個徒弟，已經是賺了，再要什麼糧食，於您老人家臉上可不好看啊！」

「我一個鄉下老頭，要什麼臉面呢，唉，我也知道你是一片好心，罷了罷了，不說了。」老爺子一邊嘆息著，一邊站起來要回屋休息。

鄒師傅跟著站起來把老漢送到門口，又出了院子，準備去村外的田地里去透透氣。

一路無話，不知不覺，鄒師傅突然意識到不對，這怎麼向著陳家的方向去了呢？

說巧不巧，這邊剛抬起頭，迎面也有個魁梧的身影走了過來。

「練練？」對方一笑，拱手上禮。

「練練！」鄒師傅也沒多話，搭手還禮。

兩人相視一笑，並肩向著村裡的麥場走去。

是時倆人已經在村裡教了一年的拳，第一次見面就各自猜到了對方的身份，多年的練家子和多年的莊稼把式還是很不一樣的。

也許兩人一直都有著同樣的想法，也許是拳場徒弟都已穩定了下來，閑來無事，動動身子骨來一場酣暢淋漓，居然就如此的不期而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