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鏡湖驚雷
「他們這樣不斷的小打小鬧什麼意思?」從交上手開始,一直就是一些普通殺手圍追堵截,公主殿下和蘇澈很快發現只有及時調整方向,就不用跟這些殺手死磕,這夥人從不窮追猛打,所以自公主甩狙之後,再沒有妄造殺孽,「你覺得呢?」公主殿下反問。
「想趕我們進絕地!可會是哪?」「雲蒸大澤、鏡湖、虞水河口,都可以,在那裡,我們的馬就廢了,喂丹藥都跑不動!」「他就不如痛快點,來個化神後土的仙人搞一下子!」「那種一步登天的仙人誰捨得冒著誅九族的風險干這事!」
蘇澈已經連續數日煩不勝煩了,「瑪德,這群小卡樂咪,真想賞你花生米!」「你倒是賞啊!你不殺就算了,還攔著我!我就不明白了,殺手有什麼好可憐的?」「誒呀,別提了,都是混口飯吃的!你看他們也不是很賣力氣!」「本公主從沒見過你這種人!」一路上,蘇澈和公主之間並不完全和諧,拌嘴很經常,蘇澈打死不願入絕地,公主卻毫不介意,公主殺伐決斷,蘇澈卻菩薩心腸,於是一路吵吵鬧鬧……
「好吧,看!前面鏡湖!並還給化了!這咋整!」蘇澈絕望地撓頭,「本公主早有準備!」半個時辰過後,蘇澈的戰馬終於湖畔來了個急剎,公主在馬背上高高躍起,一輛銀環蛇輕舟從納戒中甩出,蘇澈趕忙跟著躍上輕舟,舟在陣法加持下風馳電掣,完全不輸馬的速度。
「這樣也行啊!你之前就預料到要被追殺了?」蘇澈好奇,「可是會不會湖裡有埋伏!」
「閉上你的烏鴉嘴!湖裡有埋伏是肯定的,冰都化了誰看不出來,不需要你告訴我!」公主本就十分焦慮,最煩蘇澈現在碎碎念,她也難以預知湖心會有什麼埋伏等著她,也許下一刻一個毀天滅地的陣法把她徹底轟殺,也許下一刻湖面巨浪滔天,她們只能在水面上與敵短兵相接……
她駕駛輕舟在湖面上畫了個大大的圓弧,企圖規避一手,但到一半時,輕舟陣法忽然失效,慢慢減速直至停下來。
二人在水上逗留了數十分鐘,一切都太安靜了,除了船的陣法不能正常使用比較正常外,其它都不正常!「你能感知到水下嗎?」公主殿下死死盯著水下,「我感知不到,我的術法在水中會急劇衰減,二十丈到頭,有人!」蘇澈拉著公主從船上躍起,下一刻,船身驟然裂作兩半,飛濺而起,八個黑衣人從水下越出,帶起衝天水柱,「他們身上的衣服是攝魂絲織成,我看不到,我看不到他們!」蘇澈聽說過攝魂絲、攝魂針這類材料,不難製造,但十分昂貴,下了這種血本,真是難得。
「這樣不行,你相當於廢了!我給你個東西,不要抗拒!」蘇澈將雷達小程序和極簡操作系統給公主拷貝了一份,「自動安裝的,抓緊時間!」蘇澈急吼吼的交代一句,「各位兄弟!你們可知道這是要誅九族的大罪!是要凌遲處死死無全屍的大罪!」
「九族已經被誅了!」一個黑衣人聲音嘶啞,「這兒也有幾個已經沒有全屍的!」
「……」蘇澈接不過話茬,「你們以後還會有朋友,愛人,孩子!多為以後考慮考慮啊!」
「不用考慮了!老婆被人睡過了,孩子也不是親生的,還把家產挖空了!」
「……兄弟們,我真同情你們……」
「我聽說小王爺挺為窮人考慮的,我們的目標只有當今公主殿下,你只管離開,會有人為你說話的!」有一個文質彬彬的聲音響起。
「這裡可都是大乘期,還有一個後土境仙人,你們打不贏!小王爺別自毀前程,不妨直接告訴小王爺,我負責這次行動,上頭要求非必要不得開罪祁王府!說實話!如果您一意孤行,恐怕朝堂之上沒幾人能容得下祁王府了!我們啰啰嗦嗦不動手並不是擔心你們二人的實力,而是您身份特殊!」
「你們不殺我,會有人殺我的!不止一股勢力!」蘇澈搖頭。
「他們?他們的行動只有一個人同意,如果您幫公主,他們就會幫我,如果您調頭就走,那麼誰也不敢動您!」這個頭頭語氣極其篤定。「要不然,他們早就動手了,何必尾隨這麼久!」
蘇澈打定主意再拖一拖,「我可不想回去天天做噩夢,他現在不能殺,以後還會找機會殺,如果你們同意提供他死罪的鐵證,我就絕不參與!」
「恕難辦到!再說連我這個後土境在內都是死士,我死後哪管他洪水滔天!」領隊拔刀出鞘,「小王爺莫要顧左右而言他,我們不在乎!走還是不走?」
蘇澈心中一凜,後土境死士,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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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也想不到吧!「五雷……」蘇澈面對這種神級選手,只能拿出傳奇術法,這時只聽公主輕聲呢喃:「我好了!你這個真神奇!」「正法……」
蘇澈還只是一個元嬰,他所能使用的五雷正法尚不能達天雷層次,他沒有搞專業測試,但估計千萬伏特剛剛能達到,不知道對神級選手會有效果嗎?
幾個黑衣人已經不約而同祭出術法,到達這個境界,他們僅靠直覺就知道開打了,可以說默契的很。
晴兒拋出一卷丹書鐵券,緊緊護住二人,瞬間金貼交鳴,防護法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形,更有人祭出陰陽兩極煅兵台,丹書鐵券瞬間溫度飆升!
一道道正雷從天而降,登時晴天霹靂,陰雲攢生,除了掌控殺劍的後土仙人,其他人均術法中斷,搖搖欲墜,更是所有人都衣衫襤褸,露出真容,那種遮掩先天一炁的服飾化作飛灰。
「我靠!這雷法!」「離遠點,他境界不高,雷法範圍應該不大!」「這踏馬不會是五雷正法吧!祁王府還有這?」領頭的男人臉帶金印,大聲喝道:「不要用金鐵法器,不行就純粹術法對攻。」他的飛劍已經在雷池中失控了,蘇澈在爭奪控制權的過程中把它煉成了一塊廢鐵,奪回來了可是卻要花很大代價才能修復。這就是雷法,諸般萬法之中,殺力最強,其次才是劍修、符師等等。
公主趁機扔了丹書鐵券,躍起一劍,將煅兵台劈成四塊。
術法圍攻瞬間合龍,還有人擲出了真正的攝魂針,它不是箭或矛,而是纖細如麻,在暗器中發射,一旦沾身,噬魂之痛。「神雷!」二人周身響起令人頭皮發麻的嗡鳴聲,神雷織網,擋下了相當一部分陰邪術法,晴兒祭出雷音塔,瞬間一切術法攻防都被隔絕,蘇澈連雷法都用不出去。
「你這玩意行嗎?我劈不死他們他們總會砸開的。」「放心吧,非人力可破!」「什麼原理,為什麼雷法都不好使了?」「我也不懂!」蘇澈細細觀察這法寶,才發現這法本就是摻雜了雷法道韻,自己實力不夠別說突破雷音塔使用雷法,現在對外界的感知只能靠一雙眼睛了,雷音塔之外的天地,他影響不了絲毫。
「也好!單靠我們肯定是頂不住後土境一套連招的……誒誒誒誒誒,他們要幹什麼!陣法破盾!!!」只見湖面突然青光大作,數十丈粗的光柱衝天而起,蘇澈感知不到,但看到就明白他們解除了某種禁制,現在陣法又可以使用了,他們在用陣法破防!
「握草草草草!」蘇澈趕緊祭出寒鱗盾,這是祁王府最牛皮的防具了,據說是亞種真龍的鱗片,是給滄海選手用的法器。
雷音塔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音,澎湃雄渾的撞擊聲過後,雷音塔碎成了八瓣,餘波結結實實地轟在寒麟盾上,蘇澈吐血升天,身後的晴兒卻在蘇澈身上直起身,脈輪外顯,運氣結印,湖底寒芒乍現,周遭氣溫驟降,湖面在數息之內結上了薄薄的冰層,「起!」晴兒高喝一聲,懸空而立,周遭雪花、湖中冰凌彷彿如臂使指,在她周身盤旋,這是她早就布局的寒冰劍陣,冰霜為劍,佔盡天時地理,苦於被後手部下絕靈陣法,無法運作,在聽到他們要用陣法破雷音塔時,她都要笑出來了……
青光再次衝擊而至,蘇澈慌忙向上逃竄,晴兒則雙指向下,剎那間寒光如龍奔騰而下,碾碎青光直入湖底,巨浪席捲四周,殺手的陣法湮滅了,他們人還在竭力對抗冰刀霜劍的襲殺,後土境高手那裡最為壯觀,完全就是個冰霜龍捲,風浪還未平息,湖面卻已經開始結冰,這種罕見的低溫只有在極地才會成為自然景觀,想想冰碴還保持著波浪的形狀,蘇澈不得不讚歎,公主布局真大!
他的加強版大狙緩緩抽出,這回是分生死了,七槍,七個大乘修士紛紛飛升上界,而後土境修士,他足足打了一百多槍,換了幾十個彈夾,他肉體終究支離破碎,形容枯槁,「好手段!公主好手段!任某自愧弗如,呵……呵呵呵……只是血海深仇……不能報一二……死……不能瞑目啊……」
「……」晴兒遙遙對視,冷聲發問:「有什麼遺言嗎?」
「別拘我的魂!……生前不得自由……死後也要逍遙……幫我……把骨灰撒到……湛江上吧……當奴隸的時候……最想看花船……一家人都在湛江……也挺好的……」
「我知道了。」晴兒低下頭,沉吟不語,半晌,只聽一聲長嘯,任某自焚當場,虛弱的元嬰消散於虛空。
「那波人來了。」蘇澈提醒,「沒事!馬後炮也來了。」
可能是裕王的人馬,剛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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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陣完畢,無數仙劍攢射而來,就對上前來護駕的高手祭出的殺鈞陣,瞬間無數仙劍被收入囊中,然後單方面一頓錘。這些人大部分都是活捉了,蘇澈竊喜,「裕王你完了,這下我高低給你扣一頂襲擊公主的高帽子,我倒要看看宮裡哪位娘娘能保得住你這王位。」
蘇澈徹底安心了,沿途呼呼大睡,直到被公主親自拽下馬車進宮面聖。「公主,商量個事兒唄!」「講!本公主心情好!」「那把井中月,好刀啊!」「我知道了!」
皇帝只是在暖閣接見的眾人,晴兒獻上四樣至寶,皇帝都激動得手抖,摸了摸大衍天仙訣捲軸,點了點頭,翻了翻太玄聖典,「好好好!」,抽出井中月擦拭一番,「不錯!不錯!」捧起大日如來真經,「真的!哈哈哈哈!」他笑的一點威儀都沒有,「嗯!」老皇帝清了清嗓子,「有此四寶!我朝當興!宣禮部!」小太監急匆匆奔出乾清宮,三日後,皇帝破例祭祖,場面十分隆重。
京城太平靜,似乎沒有人追查究竟是誰組織刺殺公主的,蘇澈猜測不到,京城有多少人暗中參與,但他覺得某些皇子必然涉身其中,跨越數州的追殺,沒有高層調兵遣將,他們不會如此順利。皇帝也沒想到,即將禪位之際,國運傾頹。
毫不意外,祁王府遭到了彈劾的狂潮,蘇澈打通關係調查了一波,只戶部禮部秉公直言,內閣、東宮、大理寺、軍機處都把祁王府視為眼中釘。蘇澈抑鬱不已,幾乎搭上小命保公主殿下,現在落得如此結果,走私軍火的事兒也捅到皇帝陛下耳朵里了,蘇澈還聽說皇帝真要發配他,這最離譜。
蘇澈整天宅在家修鍊搞發明,自這一戰以後,蘇澈特別迷近防炮和電磁炮,所以真做到了足不出戶,但是伺服電機、觸發引信、高溫超導、軌道材料、電池材料真是很高級的工程難題,基本八字沒一撇。
欣兒非常享受這段日子,她被劉瑩瑩允許自行出府了,蘇澈一般不逛街,欣兒總給他帶回各種神奇的小吃、珍奇的花卉,還帶回一隻萌化人的小貓咪,蘇澈和欣兒之間,肌膚之親逐漸頻繁,惹得劉瑩瑩又發飆了幾次。
「公子!那個女人又來啦!」蘇澈滿臉黑線,蘇澈覺得欣兒應該會比較感激公主,應該會比較喜歡公主,但事實恰好相反,欣兒都用「那個女人」稱呼一朝公主,實在大膽!厭惡都寫在臉上了!
蘇澈起身出門,迎公主進入寢殿,晴兒都很少打擾府上,不讓通稟,直接找蘇澈,但每次劉瑩瑩都會過來問安,盛情款待公主。「嫂嫂總是太客氣,晴兒卻生怕負了嫂嫂幾番熱情!」她總是這樣說。久而久之,蘇澈發現其實她就是社恐。
「小澈,下月陛下會下詔命你領軍瑞麗,你領旨就好,最近朝中彈劾太盛,父皇不堪其擾,不過,到時候有驚喜!」「什麼驚喜呀?」蘇澈看見公主,就會想起井中月,那把刀本該屬於欣兒。
「到時候自然就知道了!本公主從不食言!」「幕後查得怎麼樣了?」
「查了,也等於沒查,馬腳太小,我們知道誰參與其中了,但卻沒有辦法!」「坊間傳言,四皇子開始嗆太子了!」
「勸不住!」晴兒搖搖頭,「我聽說你已經揮霍空了祁王府!災民太多!聽本公主一句勸,收手吧!你本來是大賺一筆的,現在糧價瘋了,你還壓,再這樣下去只會讓其它豪門趁機掏空祁王府!你拼盡全力也只是拯救不過幾十萬饑民,現在餓殍遍野,伏屍千萬,有誰在乎呢?」
「對呀公子!你聽勸嘛!」欣兒晃著蘇澈的胳膊軟聲細語。
「我在乎,那些饑民在乎!有四萬萬人在乎!!唉!」蘇澈抿幾口茶,「王侯輕裘肥馬,百姓易子而食。」
「我會幫你!」「你竟然同情這些賤民?」「母妃出身賤民。」「……」
「好。」蘇澈突然說。
「什麼好?」「就是好!mzx說,從群眾中來,到群眾中去!」
「又開始了!mzx是誰?」「哈哈哈哈!」對這個問題,蘇澈總是大笑著應付,但欣兒聽的多了,也知道mzx的一些故事,mzx語錄都能背幾段。送走公主,欣兒蹦蹦跳跳出門逛街,碰上門房夥計在抬屍體,「哎呀,欣兒小姐,不好意思,又凍死一個,這場面,掃您的興了。」
「你們抬去城裡幹什麼?」
「肉鋪能賣十幾兩銀子呢!小人也是謀個生計!」
欣兒怔了半晌,忽然明白「誰在乎」,她感覺不快樂了,扭頭打道回府,從此,再沒有一個人逛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