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修仙

船行到日往西沉，停在了灘涂上。

持漿的徐高一指灘涂邊往林子里的石子道說：「你們走這條路，大概走三四百米，在路口向左轉，一直走，日落前便可到紅石縣。」

「徐大哥謝謝！以後發達了一定來看您！」十三歲少年對他人善意總是格外珍惜，徐高拍拍李修然臂膀道：「河中的朋友告訴我，見龍州開始變得不太平，你一路謹言慎行，若是道路艱辛，回來便好。」不論年齡，他們互相照應對方善心，但人各有道，不是比翼鳥，只好記下名姓，道句保重分別。

徐高走了水路而去。

李修然和王思雲，牛二和三隻羊順石子路而行，路上，李修然對牛二道:「牛二大哥，既然您也是去見龍州，不如我們一起同行，好路上彼此有個照應?」

牛二聞聲挑眉，上下打量了一番李修然，突然，他發現這小子倒不光是個無趣地好人，居然還是塊修仙的料。

修仙講先天和後天。大家都是凡人時候，先天者內生靈根，只需簡單引導，便能一步完成修仙築基;後天者內無靈根，需要苦修才能完成修仙築基。後天者大多數苦修沒結果，就放棄了。

牛二眼珠子轉動，腦中生出想法，點頭回道：「同行甚好！我一人也是寂寞。」李修然和王思雲喜形於色，於是邊走邊攀談開來。

「牛二大哥，您平常是做什麼呢？」

「嗨，給些緊要人送送信，送送禮，都是跑腿。平常在震遂州內，跨州的比較少。對了，你兩個孩子在外，怎沒大人陪伴?」

王思雲看向李修然，他哼一聲，說：「家裡容不下我唄！」迎了王思雲好奇眼神，他也不理。牛二大笑，也不去究竟，只是驅羊往前。

一行無話，他們日落前趕到紅石縣，尋了客棧住下。

鐺！鐺！鐺！鐺！鐺！李修然被一陣鑼鼓吵醒，迷瞪眼下床爬窗看，外面天大亮，街上稀送幾人正被一隊官差吸引去，就聽官差隊前拿鑼鼓那人扯嗓道：「縣中浪氏女，通姦不滿，與狗x媾，害死丈夫，現判市中斬立決！」李修然忙看向官差隊中被押女人，那女人屁股兩瓣血糊，走起路來一瘸一拐，再看女人臉，長一對桃花眼，粉嫩巧鼻下張櫻桃小嘴，可惜嬌媚氣質雖存，蒼白臉色卻叫人心驚！官差隊中還押著一條大狗。

少年哪會錯過熱鬧，李修然忙穿上衣物，敲開王思雲和牛二房門，「走走走，看熱鬧去。」那兩個也聽到街上鑼鼓，三個一齊下客棧，隨越聚越多人眾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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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到集市，圍攏來看熱鬧人越來越多，李修然三個一直緊隨官差身周，就聽有好事人喊：「嘿！別介啊，大傢伙眼巴巴跟這一路，一刀宰了，多沒意思，來來來，我們大傢伙湊點錢給官差大爺，讓這女的當街給咱表演表演怎樣與狗x合的。」這話一出，霎時間引起數十聲，數百聲吹哨附和。

李修然看看四周，男人們瞪大眼，面紅氣粗，臉上洋溢狂奮笑容，儀錶不俗的掏出大錢，短衣短褲的摸摸索索幾個銅板，都湊一起拿給了官差隊人。

官差都是些什麼人?吸血鬼啊！不管你是畜生還是人，非給你榨乾凈，到眼前的錢能不要嘛！當即官差隊接了錢，扯著套囚犯的鎖鏈，把隊中女人和隊中大狗牽到一起。一時間狂叫大起。圍觀幾百人眾個個伸脖子墊腳尖，扯嗓子呼號道，快！快！快！再快些！再用力些！

李修然早和王思雲跑到了圍觀人群外面，兩個面面相覷，只有沉默。少年人雖好奇圖熱鬧，但這樣熱鬧卻是遠遠超出意料。李修然看著逐漸狂亂人群，只覺了厭惡，他和王思雲道：「走，我們回客棧。」王思雲輕聲應了聲，兩個正要走時，牛二從狂亂人群中擠出，看到他們厭惡神情浮於臉上，當即說道：「出門在外，見得多了，這種事也就不足為怪。」

「這些人太壞！」李修然憤憤說，王思雲點頭贊同。

「哈哈！修然小弟，天底下壞人多了去，你今天看清他們面目，以後提防小心便好。」牛二意味深長看著李修然道：「你還小，可小心，別著了他們道，把你也拉下水，變得一樣壞。」

李修然堅定道：「我絕不會！」

三個回到客棧，收拾好行李準備出發，這時又發現，天色陰沉沉，他們商量，決定看看天色再走，免得出門便被雨淋。

他們聚在客棧二樓窗邊，有一搭沒一搭聊天，正當他們聊到怎麼辨彆強盜時，突然有聲喊道：「公子！」三人扭頭往聲來處客棧樓梯看去，就見個清瘦男子身著日月星辰袍緩步朝李修然走來，李修然認得日月星辰袍是母親家護衛高手的獨特衣物，卻是疑慮怎麼會出現在邊陲小縣。

待男子到了李修然面前，半跪在地，拱手禮道：「屬下乃有孚州州城宋氏護衛宋震，受族長遣來，護持公子！」說著，拿出了兩封信遞給李修然，他迫不及待拆開來看，第一封自然是母親寫的，問他為什麼這麼衝動，責備不和家裡人道別，關心路上安全和吃宿，末尾寫清送信人是你外公家一個高手護衛，來保護你。第二封信則是外婆寫的，說是看到一家人姑娘，非常美麗，要他回去說與他做媳婦。

李修然擦一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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淚，更咽說不出話來，待一會清清嗓后，道：「你起來吧，我不用你護持。回去告訴我母親和外婆，在外一切安好。」

單膝在地的護衛宋震站起身苦笑道：「臨行前，夫人囑咐過，無論公子何等說辭，決不可離開半步。」

李修然只是與父親賭氣，對母親只有順從，點點頭，邀請宋震上桌。桌上牛二這時開口道：「有孚州宋氏?與有孚州李氏族長，李風陽姻親的宋氏?」

宋震俊俏白臉不禁皺眉看向身側，牛二正瞪大眼在李修然和宋震身上看。李修然無奈道：「家父正是李氏族長。」

「我滴乖乖！」牛二不可思議道。

有孚州李氏是什麼概念?這好比天上的太陽，有孚州，花仙州，兩州人都仰仗李氏吃口飯。直觀點，當年李氏某位大人物被強盜打劫，差點被殺。後來李氏發動大軍，清剿有孚州、花仙州所有強盜土匪，這一清剿，就足足清剿了二十年，直殺到海晏河清，才罷休。

李氏現任族長，李風陽，便是靠這二十年清剿匪患力壓同族之人成了族長。

龍生龍，鳳生鳳，牛二暗自點頭，怪不得這李修然先天內生靈根，同時奇怪，這樣一個大家子弟，怎麼沒邁入仙途?他便問道：「修然小弟，怎的沒踏入仙途?」

宋震綳著臉，看向牛二道：「閣下與公子是何關係?」

李修然看宋震面色不善，忙介紹道：「這位是我路上結伴的大哥，牛二大哥。」再看向身旁王思雲道：「這是我路上認的妹妹，叫王思雲。」

牛二哈哈大笑道：「失禮失禮，忘與閣下通報名姓，還望見諒一二。」

李修然接回話茬道：「修仙是在生死間得長生，還是做個凡人無事逍遙就好。」他沒深說，每月初一纏繞他的那個夢境太過詭異，要先解夢才敢奢望修仙。

聽了這話，身旁王思雲好奇道：「修然哥，什麼是修仙?」李修然看向她笑道：「也是個爭權奪利的圈子，只不過是在和天斗。」

牛二說：「修仙修仙，萬壽無疆。是道則進，非道則退。一朝入門裡，富貴唾手矣。」

王思雲道：「修仙很難嗎？」

牛二一指李修然道：「修仙對你這位哥哥而言，輕易地像喝水。天下有多少人夢寐以求，可惜可惜呀！」

「我要修仙。」突然，王思雲盯著李修然認真道：「修然哥，我要修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