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別讓愛你的人為你受傷

一連又是幾個周的枯燥生活，迎來了一月一次的月考，向潔走進教室，簡單的介紹了幾句考場要求，便把考場號，考號貼在牆上，一瞬間湧上一大批同學去看。

「你在哪裡考？」王茜說。

「害~四考場，不好考啊！那你呢？」曹輝腆著個大肚子說。

「嘿嘿，我在二考場，咱班有四個人和我一個考場，我有救了，謝天謝地。」王茜雙手合十拜了拜天花板。

「瞧給你得瑟的。」

「你管我？自己沒得幫手，羨慕啥？」

黃暮和陽朝像兩個沒事人，獃獃的坐在凳子上看著同學講話，黃暮旁光一掃，發現後面的陳雪穎正低頭寫著什麼。

「你在幹嘛？（黃暮本身很清楚胖穎的為人，自然不會懷疑她要作弊，但還是想嚇唬嚇唬她）」黃暮聲音很大。

「哎呀！（迅速用手遮住紙條）你嚇死我了。」陳雪穎有些生氣。

「你手底下藏啥了？」

「沒，沒有，哎呀！快考試了，趕緊走吧」陳雪穎急忙拿著筆袋起身就溜。

「你跑啥？誒，你等等我嘛！」黃暮有些氣不過。不用多說，陳雪穎早已經一溜煙跑了……

「鈴鈴」伴隨著考試鈴聲結束，眾人紛紛從考場出來，有的一言不發，有的愁眉苦臉，有的則嘻嘻哈哈走出來，全是兩個極端吧！要麼soeasy的學霸，要麼就是什麼都不會的學渣（還得是心態特別好的那種）

而笑著的人正是黃暮和王茜，你或許會認為她倆兒是學霸，那你就大錯特錯。她倆兒可是班上的萬年倒數，王茜笑是因為她「抱」上了大腿，應該也及格了，至於黃暮的笑嘛！那可還真沒得說，畢竟她每次考完試都很開心，總有一種考試像是在坐牢，考完她就刑滿釋放的感覺。

回到座位，黃暮便趴在桌子上四處搞鼓她的筆袋，又像是有心事一樣，直勾勾的盯著筆袋，一看就是半天。

「呔~」閨蜜陳雪穎打斷了她。

「嗯？」

「看你半天了，在那兒發半天呆啊！沒考好么？」

黃暮白了她一眼說：「哪壺不開提哪壺，我哪一次考好過？」

「是是是，我以後不說了，好吧！走，咱倆兒乾飯去，仙女不吃飯也會難受的，別想那些不開心的事了。」陳雪穎扯著黃暮的手。

「行吧！那麼我，哦不，那麼本仙子就勉強原諒你了。」

路上，黃暮想起了早上陳雪穎的事，好奇心驅使她詢問了對方——

「小胖穎，今兒早上你在桌子上趴著寫啥？」黃暮又笑了，笑得有些邪魅。

「都說沒有啦！」陳雪穎把頭低了下去，可臉卻紅了一大片。

「漬漬漬，是情書么？」黃暮的大眼睛一眨一眨。

陳雪穎不說話，不敢抬頭看黃暮。

「你說嘛！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認了。」黃暮扯著她的衣角。

「哦豁，是哪位帥哥又俘獲了我家胖穎的芳心呢？真是撿了大便宜了。」

「就……就新來那個……那個陽朝。」說完陳雪穎本就紅潤的臉此時更加通紅。

剛才還在笑著的黃暮，一瞬間沉默了，她只是開了個玩笑，沒想到她的閨蜜竟然真的愛上了她「哥」她有些難以接受和不理解。

「你……你你認真的么？」黃暮笑不出來了。

「不然呢？」陳雪穎笑了，虎牙依舊很可愛，只是這次黃暮並沒有捏她了。

「可是你還太……」黃暮想說什麼又給咽了回去。

「別可是了，我的好暮暮，你會幫我的吧！」

黃暮試探性的問了一句：「你想讓我幫你幹啥？」黃暮有些無奈。

「你，你幫我呃……」陳雪穎羞得不行，畢竟第一次有喜歡的人，難免有些緊張。

「嗯？你倒是說啊！」黃暮很著急。

「諾，給你。」陳雪穎一把塞給黃暮一個信封。並囑咐黃暮：「把這封信拿給陽朝，行么？求求你了，就幫我這一次。」

黃暮緊緊地捏著信封，抿著嘴唇，眉心依稀低了下去。

「嗯？（陳雪穎拍了黃暮一下）求求啦！」小虎牙又露了出來，兩顆黑葡萄般的大眼睛眨呀眨。

「好好好，我答應你就是了。」黃暮嘆了口氣。

放了月假，黃穩破天荒的早早來到校門口等待。很顯然他很在意這份來之不易的家庭。一等就是一個多小時，黃暮是最拖拉的，就連去上交檔案的向潔都出來了，也不見黃暮半個影子。

黃穩將煙頭踩熄深吸一口氣：「先上車吧！我進去找找看。」

話還沒說完，黃暮便出現在不遠處，雙手插兜，嚼著口香糖，樣子挺颯。

「上車吧！她來了。」黃穩轉身去開車門。

黃穩上車啟動了發動機，汽車發出轟鳴聲，向潔坐在副駕上，陽朝坐在後座抱著書包，降下車窗，看著四周的風景和那位風景里很颯的「妹妹」。夕陽西落，黃暮時分，一縷縷夕陽透過路旁的梧桐樹，映在黃暮的臉龐，沒了一襲白裙的魅惑，那身著藍天白雲的校服，此刻顯得黃暮更加青春，更加少女。她扎著一頭高馬尾，在空中一搖一擺，白皙的臉蛋被夕陽映照的紅潤了幾分。

黃穩降下車玻璃，一手握住方向盤，一邊將頭伸出窗外大喊：「你走快點啊！全都在等你。」……

黃暮遇見「黃暮」美妙且夢幻，而這一幕也深深印在陽朝腦海里，她猛地間把書包抱得很緊。黃暮和陽朝坐在後排，全程沒說過一句話，陽朝依舊在看窗外風景，而黃暮則戴著耳機，小心地偷瞅著陽朝，心中一直在想陳雪穎的事，只有黃穩和向潔像個沒事人，一路笑到尾。

回到家，黃暮換了拖鞋，徑直朝樓上房間走去，一直低頭不語，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陽朝放下東西，轉身就要去廚房幫向潔幹活。一進門，就聽見向潔和黃穩在廚房裡忙活，有說有笑，陽朝在門口停留了片刻。

「你把菜放冰箱里，洗洗手，過來幫忙，小暮她們快高考了，讓她們多學會兒」向潔沖黃穩說

「行」黃穩笑得很樸實。

「暮暮平時愛吃啥？」向潔問黃穩

「紅燒肉，哎，這個我經常弄給她吃，她挺愛吃的，哈哈哈。」難以想象這個四十有幾的男人為了帶好女兒起早貪黑的工作，還得照顧好女兒的日常，這道紅燒肉說來慚愧，黃穩不知道燒糊了多少肉，煮爛了多少糯肉才學來這道菜。

「剛好，我有買五花肉」

「那陽陽呢？他愛吃點啥？」黃穩一邊打開冰箱門一邊說。

向潔沉默了片刻：「就紅燒肉吧，他不挑的，沒啥愛吃的。」說罷便低頭洗著肉。

黃穩也沒多想人往冰箱里塞菜。

此時想必也就只有門口偷聽的陽朝明白母親的安排吧，他很懂事，他知道母親不想浪費肉，再去給他炒一份他愛吃的藤椒炒肉，自從陽朝開始記事起，勤儉節約變成了他對母親的唯一印象，儘管現如今生活不再拮据，但母親那根深蒂固的習慣卻從未改變。

陽朝走進廚房，吱吱嗚嗚不知道該說什麼，手在空中不知所措的四處晃。

向潔發現了他，黃穩還在一個勁的往冰箱里塞食材，向潔關掉水龍頭，把濕漉漉的手往圍裙上揩了揩。擠出一抹笑沖陽朝說道：「不用你幫忙了，你和妹妹快高考了，你們還是好好複習一下，月考成績出來了，你考得不錯，但不能懈怠啊，還有你得多幫妹妹一點，把你和小暮調在一起坐，其實媽媽是有私信的，行了，你先上去，飯好了我再叫你，昂。」

向潔的目光深邃，淡淡微笑，眼角似乎閃著光，此時，陽朝明白母親沒說什麼，但眼神的微笑，已經說了太多太多。

「是啊是啊，陽陽你先上樓學習，這裡叔叔會弄，你上樓跟妹妹一起複習」黃穩還是笑的敦厚。

陽朝只好回到房間，可當他剛一推開門時，發現妹妹黃暮正在自己的座位上坐著，四處翻著什麼。

「唉！你幹什麼？」陽朝很小的一聲，但卻把黃暮嚇得不輕，用手不停的拍著胸脯。「哎呀，你嚇死我了」黃暮臉被嚇得有些發白。

「你……你在幹嘛？」

「我……咳咳，這是我家，我想去哪兒就去哪，你管得著嗎？」黃暮一時有些理直氣壯。

「那你怎麼拿著我的東西？」

黃暮猛的一個激靈才想起來，陽朝的包還在自己手中。

「其實吧，我……我只是想（該說什麼呢？太尷尬啊！）」

還沒等黃暮說出來，陽朝似乎也想起什麼快步上前奪過書包，並迅速拉開拉鏈查看，看見禮盒的那一刻，他心才放下來——很顯然黃暮才剛拿起包尚未打開過，可是黃暮看到這一幕卻十分惱怒。

「你不會以為我偷你東西吧？行，你仔細看看，別到時候說我偷你什麼什麼東西」黃暮剛才發白的臉此時已經氣的通紅。

「沒，沒，我沒有這麼認為，我只是不理解，為什麼你會在我的房間里還拿著我的書包。」

「你就是想說我偷你東西嗎？是，我就是想偷你東西行了吧」

「我，我……」陽朝想再辯解。

「滾開，滾出我家，我才不要」

聽到爭吵聲的黃穩和向潔衝上了樓。

「陽陽，怎麼回事？」黃穩先開了口。

「我剛進房間就看見妹妹在我房間。」陽朝還沒說完，黃暮便打斷了他。

「誰是你妹妹？」

「小暮。」黃穩大聲喝斥住她。

「然後呢，怎麼還吵上了？」向潔問兒子陽朝。

「然後，她手裡拿著我的書包，我問她幹啥，她偏覺得我懷疑她偷東西，再然後就……」

「你就是覺得我偷你東西了是吧！是，是我行了吧，我看不慣你比我優秀，我偷了你的試卷行了吧你滾，滾出我家。」黃暮吼得很大一聲。

「啪。」一聲巨響，幾乎就是一瞬間，黃穩出手扇了女兒一嘴巴，可在扇完他又後悔了，這是他生平第一次動手打女兒。

「黃穩（向潔直接吼了他全名）你幹啥？打孩子幹嘛？」向潔怒斥黃穩。

「我，我……」黃穩說不出話，此時他的心心如刀絞。

黃暮一瞬間便跑了出去，留下還沒反應過來的三人。

「愣著幹嗎？快去追呀！」向潔哭了帶著眼淚。

三個人兵分三路到處找，晚上9點夜幕已然降臨這座燈火輝煌的大都市。向潔給黃穩打電話——「老黃，這可咋辦呀？暮暮還這麼小，大晚上的，唉，你說你怎麼就為了這點兒小事打她呢？」

「是是是，我現在也挺後悔，要不咱們報警吧！」

「我倒是想啊，可是還沒有二十四個小時啊！」

「你現在在哪裡？」黃穩還算冷靜。

「到…（向潔四處看了看）到城西路了。」

「你先帶陽陽打輛計程車回去，你別說他，這事兒怪小暮，你們先回去我再找找看。」黃穩依舊還是一如既往的成熟穩重。

「別說了，快點找吧！」向潔絲毫不敢向黃穩透露，陽朝根本不在身邊，因為她怕黃穩再度因為陽朝而多一份擔憂。

……

夏天夜晚的風，也許是四季中最舒爽的吧，沒了白日里的炎燥，溫度也恰到好處，溫潤的風拂過江面，擠過柏樹葉沙沙聲與樹下的蟬鳴亂成一團。細細聽去又像一首古樸，自然的樂章，微風拂拂，水光接天，星雲搖曳，銀雲起伏，只見江邊石塊上坐著一位女孩，她的旁邊放著一雙拖鞋，她的腳浸在微涼的江水中，一搖一晃的，蕩漾開江水將對面高樓林立，耀眼的燈光在江面映照下漂浮不定。女孩仰頭望著遠方，任風凌亂她的頭髮。一男孩悄悄靠近，停在了女孩後邊，晚風拂過兩人的臉龐。

「你來幹啥？」冷靜后的女孩沒有衝動。

「找你。」

「呵，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女孩兒低頭望著蕩漾的水花。

「我只知道你不會出現在熱鬧的地方，而在這兒周圍只有這裡最安靜。」男孩深吸一口涼風。

「你走吧！回家去吧！他們都在家等你。」女孩的腳懸停在了空中，江水順著女孩曼妙的腳踝流了下去，滴在江水中「滴答，滴答……」濺起一圈圈的漣漪。

男孩沒說話，走到女孩身旁，將拖鞋放置在一旁，將腳也浸入江水，一種前所未有的清醒感，侵襲全身。

「你……你穿著拖鞋就來找我了嗎？」女孩問。

「當時你這麼急的跑出去，我挺著急的，就跟了出來，沒來得及換。」

「呵，著急什麼？你不是挺見不得我好的嘛？」女孩雙手杵著岸，小巧玲瓏的腳在空中一搖一晃的盪。

「你，你真這麼想我嗎？」

「不然呢？」女孩很釋然。

「不管你信或與不信我都明確告訴你，對於住進你家這件事，我從未在意過，我也並不在意加入一個什麼樣的家庭，我只希望我能看見我媽能像現在這樣每天都笑，活的自由，我並不希望因為自己的緣故而去剝奪別人的幸福，我並不是一個高尚的人，也說不出什麼大的道理，但關於你的遭遇，我只能說一句對不起，還有我著急，真的是擔心你僅此而已」

女孩愣了一下，抿著嘴唇，雙眼直勾勾地望著男孩，淚水在眼眶裡打轉，鼻子很紅，兩腮也憋得通紅，「卟哧」一下便。撲在了男孩肩膀上全身抽搐，但卻聽不見一點哭聲，男孩摟著女孩的肩膀，感受著肩頭的戰鬥，此時的男孩也說不出話來，只聽得見抽泣聲中模模糊糊講的對不起，不過那時的他又怎會有耐心細細的聽。

過了一會兒，女孩被男孩的手託了起來，女孩哭的慘不忍睹，淚痕一條條的趴在她的臉上，眼珠四周仍是水汪汪，兩隻大眼睛對著男孩，睫毛沾著淚水一張一合，男孩雙手捧著女孩的臉，並抹去未乾的淚痕，女孩沒有反抗，仍由眼前這個男人對她的安慰。

「為什麼你要說對不起？不應該是我嗎？」男孩捧著他的臉說。

「除了我爸還從未有人這麼擔心過我，我還，還這麼任性。」

「我從沒有排擠過你，也許從小就跟著母親生活的緣故，因此我很想玩一個家，一個屬於我的家（男孩仰頭望著遠處閃耀的燈火）有我的家人很快樂，很幸福的生活下去就足夠了，至於我這麼努力的原因，你不會懂的。」

「那啥，如果你願意，其實你可，可以在這裡生活的。」女孩吞吞吐吐的說。

男孩笑了：「你不趕我走了？」

女孩一下便把頭從男孩手裡掙脫出來，並把頭被對男孩說：「說到底，到底是誰在趕誰走。」

男孩又輕輕的把女孩的腦袋扭過來，用手捏了一下，她那軟滑軟滑的臉蛋說了句：「對不起，我的好妹妹，我發誓以後絕對不會再把你氣出家門了，求求你彆氣了，我們回家吧！」

「才不，我爸肯定還在氣頭上，回去他還得打我，唉—這還是他第一次打我呢！」女孩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但心中仍有芥蒂。

「沒，他一直都很愛你，在你跑出去的那一刻，他也追了出去，我能感受到他對你的擔心，我相信你也一定能感受到，儘管我和黃叔接觸的並不多，但他給我的感覺就很深刻，儘管我從沒體會過父愛，但我感覺這種感覺就是，回家吧，他們都在等你呢！」男孩示意女孩並點了點頭。

最終女孩還是被男孩牽了回去，黃穩和向潔收到信息后也火急火燎的往家趕，見到一身污泥且滿臉淚痕的女兒后，黃穩也差點兒哭了出來，一把抱住女兒祈求她的原諒，並表示以後再也不打她了，女兒，則躲在父親那堅實的臂膀下，汲取心靈的安慰……

第二天一早，陽朝才起床，卻發現母親早已在廚房忙得起勁，陽朝忙不得去洗臉，奔到廚房。

「媽，你起這麼早幹啥？今天周末啊！」

「今個兒你黃叔和我要回一趟雲南老家，十點的飛機。」

「回老家幹啥？」陽朝想不通。

「拿戶口本啊，順便將老家閑置的地給倒騰倒騰。」

一聽到是戶口本，陽朝心中便明白清楚，便也不再過問。

「哦，那行，我去洗臉了。」

「臭小子還連臉都沒洗，哦，對了，把你妹妹和黃叔喊起來吃點東西，我快弄好了。」

「行。」陽朝轉身走去。

陽朝在走到卧室門口發現門未關，可能是母親忘記關了，他透過門縫，陽朝清晰的望見一個沒蓋被子的男人裸露著肚皮穿著短褲，正在酣睡，陽朝伸出手，心想：是進去么？還是不進去？合適嗎？

「咚咚咚，咳咳，黃叔，我媽讓我叫你下樓吃飯，10點的飛機9點就得走了。」陽朝最終決定不進去。

黃穩先是一楞往被子里一鑽，確認陽朝沒進來才應付著說：「行，知道了。」

陽朝又徑直走向黃暮的房間。「咚咚咚……起來了，起來吃飯了。」沒人回應，陽朝有些尷尬，他又敲了一遍，兩遍。

「誰？」

「下樓吃東西。」

「不去，我要再睡一會兒。」黃暮把頭塞進了被子。

陽朝無奈，只好下樓如實相告，向潔打算解開圍裙上樓去喊，卻被黃穩攔住。

「潔兒，別去了，她昨晚睡得晚，這丫頭脾氣我了解，讓她睡吧！」

「那行我來做著吃吧，我煮了之後還有麵包和雞蛋」由於趕飛機的緣故，兩人吃的很快。

「陽陽，你的夠吃嗎？叔叔的雞蛋給你。」黃穩將雞蛋遞給陽朝。

「黃叔，夠吃夠吃，我不餓，真不餓。」陽朝笑了。

「唉呀，你幹啥？又不是沒有，不夠鍋里還有。知道的還好，這要不知道的還以為我虐待你們呢！」

「陽陽長身體嘛，哈哈哈……」黃穩笑了，笑得很樸實，陽朝心理卻很暖。

「一八幾了，再長就變成怪物了，還有你那個鬍鬚該刮颳了，怎麼結個婚都不知道搭理搭理了。」向潔一臉無奈的說。

「行了，趕時間唄！快吃。」

「這倒是，陽陽，今天媽媽要和叔叔得回一趟老家，所以中午你弄點菜跟妹妹你在家吃，不要亂跑，晚上我們就回來。」

「行，知道啊！」

「陽陽，這個錢你拿著帶妹妹出去吃點好吃的。」黃穩從包里掏出300塊錢遞給陽朝，但卻被向潔一把抓住，按了回去瞪了黃穩一眼。

「老黃跟你說了多少遍了，孩子不能這麼教，怪不得，得讓他們知道節儉錢不是這麼容易掙的，收回去」向潔很激動。

「這……這就一天嘛！」

「收回去。」

「唉，這……」

「收—回—去」向潔加大聲調。

奈何黃穩怕老婆說不過之後灰溜溜的站著。臨行前，向潔還不忘提醒陽朝菜都放在冰箱里，肉在二層，有解凍的可以直接炒，佐料在第一台上切好的都有，小暮愛吃紅燒肉在高壓鍋里已經煮好了，記得要放氣放完再打開，記得哦！一定要放掉氣，不然會爆炸，還有……

「行了行了，你們快走吧，晚了趕不上飛機啊！」

「記得照顧好妹妹！」

「知道了，快走吧！」

「砰」門關上了……

時間飛逝，已經12點了，陽朝放下筆，伸了個懶腰，打開門望著對門，陷入了沉思，心想：這是一個女孩子能睡到的時間么？

陽朝正在門口，剛伸起手又放了下來，不停的搓手，忐忑不安，許久，做了思想鬥爭之後，陽朝舉起手，還沒敲上去。「咔擦」一聲，門開了。

「我知道你在外面進來吧！」黃暮打開了門。

陽朝順著目光看過去，黃暮。光著腳丫，穿著一件印著卡通圖案的睡裙，鬆鬆散散地垂在大腿兩側，纖細的腿，分明地暴露在陽朝眼前，兩雙小腳丫在地板上「啪嗒啪嗒」作響。愣了幾秒后，陽朝才反應過來：「呃，那啥，他們都回老家了，中午我倆一塊吃。」

「嗯，早就知道了。」黃暮跳上床，雙腿盤膝，手裡拿著一張紙，低頭細細的看著。

「原來你沒睡呀？」

「睡？怎麼睡？你們聲音這麼大，想睡都難，你們說的我都聽到了。」

「哦，那我下樓做飯去。」

「先別。」黃暮叫住了陽朝。

「嗯？還有事兒么？」

「嗯，和你說個事唄！」黃暮難得露出一臉嚴肅的樣子。

「啥？」

「諾~給你。」黃暮，把一張紙遞給陽朝。

陽朝接過紙，仔細的看，才發現這是一封情書——

我們錯過了花開的季節，錯過了暖日的陽光，卻相遇在這個對的季節，我們以為這生活枯燥無味，誰曾想就像那萬花叢中一點紅，萬苦之中一點甜，讓我在枯燥中遇見你，日子開始甜，陽光開始暖，向日葵開始的微笑我知道的是你。

近日，夜裡開始想你，時鐘一分一秒的轉動，我著急，忙碌，尋找你，眾人之中，一眼識你是我愛中的細節，微風輕拂，黑髮長長拂起，你風中那一聲，輕輕觸動，回某心中無數歡喜，乘陽躍動，朝朝暮暮，我願……

陽朝尬然一笑，臉卻紅了一大截，這倒不是害羞，陽朝從小到大收到過的情書不計其數，只是突然收到「妹妹」送的情書，內心多少有些忐忑和意外，陽朝又無法控制住自己聯想到昨天夜晚，她在自己房間的種種，不時，陽朝嘴角一抹淡淡的微笑流露出來。陽朝沒說話，他極力隱藏住嘴角的微笑創作及鎮定的樣子，目不轉睛地望著坐在床上的「妹妹」。

「本來打算昨天拿給你的，可是你卻說我偷你東西。」黃暮抱著毛絨兔子說道。

「那還真對不起，其實，你……你可以直接說的呀！沒必要直接拿給我。」

「是啊，我也是這麼想的，這種事情直接說不更好。」黃暮直搖腦袋。

「那你，那你接下來怎麼想？」陽朝這下真害羞了。

「你們的事問我幹啥？愛咋想咋想。」黃暮一臉不屑。

「你……你們？」

「不然呢？我只是傳信的，你不會以為是我寫給你的吧，想啥啊你，別亂想。」黃暮，張大眼睛瞪著陽朝，兩隻大眼睛眨呀眨眼裡透著光，本就漂亮的黃暮此刻更明艷動人了幾分。

「沒，我……」陽朝徹底尷尬了。

「行了，別支支吾吾了，你答不答應？實話實說了，這人是我閨蜜，坐你後面那位軟萌軟萌的叫陳雪穎，人挺好的，怎麼說給個答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