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搬家

由於篝火引起了村民的注意，巢穴這個位置已經不安全，所以，看村民們走後，張樹就決定再次搬家。他暗暗自嘲，狡兔三窟，他這第四窟了，有望超越兔子，未來可期。

說是搬，其實也就需要攜帶火機和石頭，非常簡易。

第二天中午，張樹來到河邊，例行的吃了套青蛙套餐，吃飽喝足，來了個鹹魚躺，這一趟就是半個多小時，眼睛困得開始打架。他甩了甩蛇頭，精神起來，晃晃悠悠的爬進河水中，尋找一個關鍵的工具，額，一個塑料袋。

蛇嘴無法同時叼住橢圓石頭和火機，思來想去，只能把它們放進塑料袋中，用蛇嘴叼住塑料袋，才解決此問題。

很快，水中的塑料袋倒是發現幾個，可惜要麼破洞口，要麼尺寸太小。

如此，沿河往下游爬了十多分鐘，才發現了一個藍色塑料袋，大小合適，並無破洞。清洗乾淨，拖回巢穴，裝上橢圓石頭和火機，綁在身軀上，到周圍爬了一圈，自我感覺不錯。

下午，夕陽西斜，昆蟲依然活躍，飄來飄去，張樹啟程，一路下到河邊，沿河而上，爬了半個小時，渡過清陽河，沿著山間小道往上爬，半個小時后，前方出現一個破敗的小廟，廟前雜草茂密，兩米多高，廟頂的瓦片雜亂，中間還陷下去一小塊。張樹看著這破廟，反而挺滿意，這就是他給自己挑的新巢穴。

還未爬進廟中，一股樹木腐敗及糞便的臭味迎面而來，記憶里，村裡老人說這座小廟的歷史追溯到清朝，但解放后一直無人居住。由於年久失修，雨水滲漏進屋內，所有的物件都受潮，有一股腐敗味。

至於糞便味，張樹以前遠遠看過，卻沒有進入過屋內，並不知道是哪種動物的，不過，他心裡倒是有些猜測。

以他現在的蛇軀，不用推開搖搖欲墜的大門，找到屋角的一個縫隙，他直接探頭鑽進屋內，視線里，房屋地面遍布顆粒狀的糞便，屋頂倒掛著一群全身黑的動物，尖嘴嘶鳴的模樣，是一群蝙蝠。

嘶鳴聲，張樹是聽不到的，他看著地上的一堆屎，陷入苦悶，安慰自己現在也只有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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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最適合安家了。他拉開破舊大門和窗戶，讓部分光線照進廟內，從屋外拖了一些樹枝和乾草回來，聚在一起形成篝火，隨後嚓的一聲，潮濕的老廟內，時隔幾十年後重新亮起火光。蝙蝠感受到光亮，有些躁動，開始在屋內亂竄，可惜，篝火已被點燃，火光越亮，更多的蝙蝠躁動，在屋內竄了一陣，才死心的飛出窗外，十多分鐘后，廟內已經沒有了蝙蝠，只留下一地的糞便。

如此臭味蛇類可忍受不了，張樹把橢圓石頭放在篝火旁，拖來小樹枝清掃地面，中間時不時還往篝火里加樹枝，累了，就休息個吧小時，如此，天色變黑，月亮升起又降落，直到天邊露出魚肚白，廟內除了一些角落，基本已清理乾淨，廟外倒是對了一堆屎。廟外又陸續出現蝙蝠，飛進廟中，發現此處已不再陰暗，無法再做巢穴，嘰嘰喳喳狀盤旋一回兒，才死心飛出，消失天邊。

張樹沒有理會廟內混亂的蝙蝠，他叼住石頭，攀岩到廟頂，在這裡，光線最好，陽光和月光即使在天邊也能照到。他把廟頂的一塊瓦片擠開，放下橢圓石頭，確認穩固后，回到廟中，見有幾隻蝙蝠並未死心，找到廟內偏遠的角落，吊在房頂休息。張樹忙了一夜，已累，不管殘留的幾隻蝙蝠，他攀到房梁的一處隱蔽的地方，盤成一圈，半分鐘便沉沉睡去。

醒來時，太陽西斜，張樹扁了扁嘴，趴下房梁，決定外出吃一頓，廟周圍樹林茂密，除了鳥蛋，其他食物並不好找，出廟以後，依靠銳利的眼睛，很快發現一棵柏樹的樹枝上有一個乾草做成的圓形巢穴，他慢慢攀岩而上，由於巢穴所在樹枝比較細，爬到巢穴旁已搖搖晃晃。蛇眼湊近巢穴入口，裡面居然是幾隻沒長毛的雛鳥，他們以為父母捕蟲而回，興奮得張開鳥嘴，嗷嗷待哺狀。

「嘶，這些雛鳥倒是可愛，也可口。」

換做以前，小菜花可老愛吃雛鳥了，一定毫不猶豫，全部吞下。而張樹，此時卻用蛇頭蹭了蹭這些小雛鳥，忍住即將留下的口水，回身下樹。

至於為什麼不吃下這幾隻雛鳥，是善意，是憐憫，是君子蛇有所吃有所不吃，還是，不夠飢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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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樹發現，以自己已成年的心智，居然無法給出一個準確的答案。

往山下爬去，十多分鐘后，擠開眼前的雜草，前方出現了一條小溪，溪水裡還有隻水蛇，體粗壯，尾短，上半部灰棕色，外側偏紅，身軀不到一米。此刻其一動不動，做警惕狀。應該是內耳聽到了張樹移動時造成的雜訊。

菜花蛇有吃小蛇的習性，不管是有毒沒毒的。張樹遇見水蛇，決定不再放過，試試鮮，他盡量不弄出聲響，緩緩靠近。接近水蛇4米時，水蛇還是發現了張樹，轉身便逃。張樹奮起直追，兩條蛇一追一逃，穿進茂密樹林。依靠更大的體型和更好的耐力，張樹與水蛇的距離越來越近，即將追上時，前方出現一個洞穴，水蛇收到驚嚇，潛意識裡覺得巢穴安全，一下就鑽進去了。

這不成瓮中捉鱉了嗎，張樹有點為水蛇的智商捉急，爬進洞穴，不一會兒，洞穴深處傳來短暫震動，飄出些許塵土，陷入安靜。夜深后，張樹的蛇頭冒了出來，體型大了一圈，被撐的。

回去的路程不遠，卻爬了挺久，他有些後悔，認為以後還是吃更小一點的蛇算了，此刻，他自身從頸到尾都有一股飽腹的感覺，行動起來還非常的不方便，另外，過幾天拉的時候應該也是個難題。

回到破廟，殘留的幾隻蝙蝠也已經不見，不知道是出去捕獵了，還是搬家了。他挺著臃腫的身軀試著爬上房梁，爬不上，又試了幾次，無果，遂死心，來到廟門口，盯著天上的月亮，遠處的樹木，怔怔發獃，消磨時間。不知道過了多久，困意來襲，在廟了找到了個廢棄的老鼠洞，鑽進去盤起一圈，迷糊間陷入沉睡。

（華夏水蛇，是游蛇科水蛇屬爬行動物，體粗壯，尾短。蛇體前部呈深灰色或灰棕色，具有大小不一的黑點，背鱗最外行暗灰色，外側2至3行紅棕色，腹鱗前半暗灰色，後半黃白色，上唇緣亦為黃白色。水蛇長年生活在水中，白天及晚上均見活動，食性雜，主要以魚類、青蛙以及甲殼綱動物為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