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入村風波

就這樣，瑣碎的幾天過去了，蝙蝠已經全部搬離，不再見到身影。而今夜，張樹終於消化完水蛇，在外面一陣排泄，惡臭陣陣。他爬上廟頂叼回橢圓石頭，到外面盤在房樑上，蛇眼虔誠，默想「知我者石頭，我想擁有變色龍一樣的變色能力」。

房間亮起一點幽光，隨後陷入沉寂。

渾身瘙癢難耐，是張樹醒來的第一感覺，趕緊爬出廟外，頂著烈日，找到一片尖銳的岩石，一陣剮蹭，不一會兒，蛻下張破破爛爛的皮，中間還有幾個大洞。

「皮蛻得不太好看，強迫症，漬漬，這身軀，」

他看著自己的新身軀，體長已經達一米六左右，而顏色卻和地面一樣，變成灰色，不認真看還真辨別不出來，張樹把視線聚焦頭頂上嫩綠的樹葉，感覺到身軀微弱發癢，3秒鐘再看自己的身軀，整體已經變成了翠綠色，中間還有些細細的不規則條紋。

「咳咳，非常的人性化。」

有些興奮，爬遍小廟周邊，時而盯著野花，時而盯著落葉，時而盯著垃圾袋，咳咳，果然，看什麼色就變成什麼色。

順便吃了點野餐，張樹來到村子邊。沿著牆角和水溝，盡量使自己體色和周圍環境同色，他慢慢往印象里居住的老木屋爬去。

太陽高照，狗子都慵懶躺著陰涼處睡覺，行人也很少，張樹一路有驚無險，來到老屋背後，找到一個以前老鼠咬開的小洞口，鑽進屋內，

一股清涼的感覺傳來，屋內和屋外的熱空氣形成鮮明對比。只是，屋內空曠了很多，稍微值錢的傢具都不見了，剩下的傢具也都積了一層灰，擺放倒是整齊。

張樹一愣，想了想又覺得理所當然，畢竟自己死前，還有部分債沒有還完，而剩下的破舊傢具擺放整齊，想來是村民幫整理的。

「欠了村民們的啊，以後得找個方式還」

不過，眼下自己身無分文，也沒能力還，只能多吃點害蟲，嗯，老鼠除外。

張樹拉開一個就柜子，一堆舊書映入眼帘，有一本上還刻著「高等數學（二）」幾個大字，

這裡面是他上學時留下來的書。翻翻撿撿，他找到一小本薄薄的空白筆記和支鉛筆。找來根細線，捲起筆記並用線捆住。隨後蛇軀穿過，套在身上，又叼起鉛筆，搖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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間來到鏡前照照自己，嗯，是一隻有文化的蛇了。

照著鏡子，思緒不覺有些飄遠，往事種種印上心頭。

回過神來，張樹放下鉛筆和薄筆記，來到大堂，找到香燭和火機，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點燃香燭。

張樹覺得，下次許願長出爪子吧，不然真不方便。

不一會兒，香燭燃盡，張樹盤到房樑上，看向屋外，他決定等待夜色降臨，再帶上紙筆回去。

為什麼帶紙筆？因為張樹覺得自己之前的實驗受到干擾，過程並不嚴謹，結論也並不准確，還是重新再做，記錄清楚比較好。

等待期間，屋外的土路時不時路過了幾位村民，張樹還見到了鄰居劉記，鬍子拉雜的，倒是多了副憂鬱的氣息。

張樹心想，這劉傻是失戀了嗎，這麼不注意自己形象了，小夥子你得支愣起來啊。

奈何張樹無法發聲，劉記也根本聽不見張樹的鼓勵，否則定會反駁，我什麼時候有過女朋友，我，也不需要女朋友，男朋友到還差不多。

咳咳，以前的時候，張樹和劉記的對話，時不時也會基情四射。

深夜終於來臨，張樹套起薄筆記，叼住筆，爬出老屋，沿著來時的路回程，本來周圍都是安安靜靜的，可以悄咪咪的安全回去，但是在張樹剛剛爬到寨門邊時，視線外20米的地方突然竄出幾隻黑影，時停時走，悄悄的靠近寨子。此時深夜微弱的光線並不能讓張樹看清這種動物，根據以往的經驗，倒是心中已然有了猜測。

他趕緊就近找到一根果樹，攀爬而上，警惕的盯著那幾個黑影，黑影繼續往村子接近，他們也警惕，輕手輕腳，避免弄出大的身響，不一會兒，就走入村裡深處，離開了張樹的視界。

張樹爬下樹，身軀擺動，抓緊時間離開村子，潛意識了他覺得那幾個黑影要搞事。果然，剛爬到一塊水田旁，整個寨子就開始沸騰了，張樹只有內耳，聽不見狗吠，但是回頭，村民的家中已經開始亮燈，幾隻土狗追著幾個黑影，快速向張樹這個方向奔來，地下傳來微微震動，空氣中的氣息也開始濃郁混亂。他身上纏著薄筆記，並不好潛入水中，當下找個茂密的草叢鑽了進去。黑影和狗先後迅速接近，有一隻黑影還迅速從張樹藏身的草叢跑過，藉助微弱的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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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樹看清了黑影，其體長不到半米，身軀細長，頭骨為狹長形，周身棕黃，頸較長，耳殼短而寬，尾長約為2分米，此時嘴中還叼著一隻死去的小雞仔。

「這不就是黃鼠狼嗎，一般都是單獨出現的啊」，張樹心道。

那邊，一隻小一點的黃鼠狼還是被狗給攆上了，黃鼠狼剛回頭反抗，便被狗咬住了後腿，狗頭一陣劇烈的搖擺，黃鼠狼再也反抗不了，被搖攥撕裂，天旋地轉，等停下來時血染身軀，整條腿都快被撕開，又馬上被趕上來的狗子咬住，分屍了。

其他幾隻黃鼠狼停下腳步，想救時已經看到小黃鼠狼身死，只能繼續逃亡。

張樹盯著土狗和黃鼠狼追逐間消失在視野，起身迅速往老廟趕，行了20米，前方有個十字路口，岔向左，就與黃鼠狼逃離的方向所背，可是，當張樹到了轉角的時候，看到一隻土狗往這邊走來，其並未成年，體色呈黑，時不時回頭盯著黃鼠狼逃離的方向，聽到動靜，向這邊看來，發現了張樹。

張樹暗道一聲糟糕，向左跑入嚴密雜亂的樹叢，黑狗狂吠，緊追張樹，來到樹叢旁，並不進去，沿著樹叢邊緊追張樹，而樹叢並不大，再待下去反而更危險，張樹叢另一邊鑽出，黑狗緊隨而至，張樹只能時不時轉頭做攻擊狀，威懾一下黑狗，看其跑開后，爬個一兩米，黑狗緊隨，張樹又回頭繼續做攻擊狀。如實往複五六次，張樹選擇逃進一個並不嚴密的樹林，黑狗也緊隨著鑽了進去。

進入裡面五米多，黑狗已經十分接近張樹，張樹抓住機會，馬上回頭，用盡全力向黑狗撲去，黑狗跳開，卻還是被周圍的樹枝拖慢了速度，被張樹一口咬中了前腿，張樹迅速注入三方之二的毒液，馬上松嘴繼續盯著黑狗做防備狀，黑狗被咬時準備反咬，發現這條蛇馬上鬆開，做好了防備狀，便先逃遠準備再尋機會，可惜前腿劇痛迅速蔓延，渾身馬上開始僵硬虛弱，黑狗嗚嗚哀鳴，便天旋地轉，倒在地上。

張樹看到黑狗趟地即將死去，便馬上轉身往破廟方向爬去，由於擔心可能有其他狗追來，一路不停，到達破廟時已經累得頭昏，渾身無力，脫下薄筆記，至於筆，被狗攆的路上不知道丟哪了。

他休息了一會兒，才提起力氣，爬上房梁，盤坐一圈，沉沉睡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