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離去

「猴兒們，將我們珍藏的猴兒酒抬上來！」老猴子吩咐道。只見一群小猴子從大廳的角落抬出一口半人高的大罈子，那罈子表面毫無灰塵，一看就是珍藏之物，時常擦拭，但罈子的顏色早已脫落，隱約能看到正中間刻了一個酒字，可見這酒罈也已存放了不知多少歲月，成為了一件古物。

而觀那幾隻抬罈子的小猴子，也已氣喘吁吁，臉上也充滿了疲憊，但手臂依然緊繃，緩緩向石天走來。但那罈子中的酒卻未灑出一滴，足見其平穩，石天見到這一幕，也很詫異，沒想到這看似瘦弱不堪的猴子竟然能有如此能力。

待酒抬到石天身旁時，老猴子看出了石天眼神中的詫異，面帶笑容開始對石天介紹道：「此酒便為我們金毛靈猴族特有的產物——猴兒酒，此酒是采那聖樹之上聖果的汁水釀造而成，滿飲一杯，便能重塑體質，這也就是那些猴兒們能抬起比自己重十幾倍大酒罈的原因。」說罷，只見老猴子從身後拿出一對酒樽，沖著酒罈一拍，只見一由靈氣組成的手印拍向酒罈，一下子就拍開了酒罈的封口。

封口破開的一剎那，一陣陣酒香瞬間布滿整個大廳，大廳內的猴子聞到這股酒香，都紛紛痴迷的手舞足蹈，就連盤坐在聖樹下的猴子，都經受不住這酒香的誘惑，紛紛從參悟的狀態中醒來，以極快的速度撲向酒罈，老猴子見狀，眉頭一皺，只聽「哼！」的一聲，大廳內的猴子全部冷靜下來，不敢擅動，只得蹲在酒罈周圍，以一種渴望的眼神盯著酒罈。甚至有不少猴子腳下一片濕潤，仔細一看，那地上的水跡是猴子們不由自主留出的口水。

連從小到大都未曾飲過酒的石天，此時聞到酒香，也是食指大動大動，想要品嘗一下這猴兒酒，隨即用一種期待的眼神盯著那酒罈，嘴角也是不由得流下了一串口水。老猴子看到石天這滑稽的樣子，也是不由得輕笑一聲，隨即咳嗽一聲，石天聽到老猴子咳嗽，這才回過神來，看向那老猴子。

只見那老猴子嘴角含笑，繼續向石天解釋道：「這猴兒酒可是珍貴的緊啊！這聖果每五百年才成熟一次，也就是說，五百年才能釀出這一壇酒，而這聖樹則要猴族最精壯的勇士才能攀爬上去，因此，每五百年我們猴族都會篩選出最精壯的勇士爬上聖樹收集聖果的汁水，每次收集攀爬聖樹，收集聖果汁水便成為我們金毛靈猴族最盛大的節日，我們稱之為：收穫日，而能攀登到頂端，成功收集汁水回來的猴子，則會成為下一任猴王，因此，每次收穫日便會吸引無數猴族新秀前來攀爬聖樹，可每次收穫日只能有一位族人爬至頂端取得勝利，因此，每次收穫日都是猴族精銳大量死傷的日子。你面前這壇猴兒酒，不知是多少猴族勇士用鮮血換來的，因此，你可懂得其珍貴？說真的，若不是看你擁有赤子之心，且懂得知恩圖報送予我一份大禮，我才不捨得將這猴兒酒拿出來呢！」

老猴子說罷，將目光從石天身上移開，眼神從透露出一股慈祥，看向酒罈邊那些渴望的小猴子們：「說起來，這些猴崽子們今日能夠飲到猴兒酒，也算是承了你的恩情啊！」說罷，又面帶笑意的看向石天。與此同時，只見老猴子雙手伸起，憑空一招，那壇中的猴兒酒便在靈氣的包裹下化為無數道流光，飛入大廳中每一隻小猴子的口中，每個小猴子在喝到猴兒酒之後，臉上瞬間浮起一大片紅暈，臉上浮現出如痴如醉的表情。而最大的兩道流光則是飛入了老猴子手中的酒樽之中，並未散落出一滴。

只見那老猴子將一酒樽遞向石天：「請！滿飲此杯！」石天也不扭捏，他也早就想嘗嘗這誘人的猴兒酒了。於是伸手結果酒樽，向老猴子做了個請的手勢，隨即舉起酒樽，將猴兒酒一飲而盡。石天只覺那猴兒酒剛入口時十分辛辣刺鼻，頓時臉上也浮現了一大片紅暈，但辛辣只是那一瞬間，隨之而來的則是一種桃花的清香以及果子的甘甜，久久在口中回味。

正當石天還沉浸在那猴兒酒的回味之中時，只見那老猴子仍然坐在那裡，一言不發的看著石天，彷彿在期待什麼事情一樣。果不其然，沒一會，只見此時的石天，面部早已通紅，五官扭曲到了一起，彷彿承受著很大的痛苦，渾身燥熱，五臟六腑彷彿融化了一般，就在他即將疼的昏死過去時，腦海中浮現出他的爺爺石章天為了給他強開靈海導致重傷的畫面，又想起爺爺那慈祥的樣子，石天咬緊牙關，堅持了下來，可這疼痛仍然讓他難以忍受，他不由自主的站了起來，在大廳中隨意奔跑，發泄著心中的燥熱。

不知跑了多久，石天突覺一絲清涼，仔細一看，竟已跑至聖樹之下，一剎那石天便明白過來，這是聖樹的效用，能夠幫他更好的煉化這猴兒酒的能量。明白過來，石天馬上盤腿坐在樹下，努力承受著這非人一般的痛苦。老猴子見到石天不但能忍耐他人不能忍之痛苦，且還思維清晰，能發現聖樹的妙用，藉助聖樹來輔助他煉化猴兒酒的能量，讚賞的點了點頭，隨即也飲下一杯猴兒酒，閉上雙眸，開始煉化其中的能量。

不知過了多久，石天感覺不到身上的疼痛感了，睜開雙眼，只見自己的皮膚中排出了許多惡臭難聞的黑色雜質，但身軀已然呈現出一種暗金色澤，皮膚也變得滑嫩，在聖果的照耀下熠熠發亮，身上優美的肌肉線條也為他增添了不少美感，往那一站，便如同古希臘神明下凡一般。此時的石天有一種錯覺，彷彿只用揮拳便能將一面石牆隨意擊穿。

這時，石天再也忍受不了自己身上的那股惡臭，四目望去，發現聖樹邊竟有一小池子，之前石天的目光全被那高聳入雲的聖樹吸引，哪裡還能注意到在其旁邊還有一小池子呢，也只有這時，石天身處聖樹之下才能發現。

身上的惡臭不斷襲向石天，此時的石天也管不了那麼多，直撲那池水而去，只聽「撲通」一聲，石天便一頭扎入那池水，仔細的清洗著自己身上的雜質。那池水因常年身處聖樹周圍，也附帶了一絲神奇效用，能夠加強身軀強度，增強體質。石天此時也算誤打誤撞之下又得了一份好處。

石天浸泡在水裡，只覺一陣身體一陣酥麻，彷彿被按摩一般舒適，身上的疲憊與傷勢，也隨著石天在池水的清涼而一掃而空。此時，享受著池水舒適的石天向周圍看去，只見那些小猴子形態各異，有的猴子盤坐在聖樹下，正在煉化體內猴兒酒的能量，有些猴子已然醉倒，趴在原地睡起了覺，口水流了一地。石天見猴子那滑稽的樣子，不由得輕笑出來。

這時，一群猴子的動作吸引住了石天，那群猴子並未醉倒，但也已喝醉，只見他們的步伐踉踉蹌蹌、搖搖晃晃，彷彿馬上就要摔倒，但在將要摔倒的最後總能恢復過來，手中還比劃著一式又一式，初看下那動作毫無章法，如同亂大一般，但細看之下，石天竟從那一招一式中感覺出了一絲韻味。石天連忙緊盯著那猴子的動作，努力將每一個動作記在腦中。

沒過一會，石天已將那套招式全部熟記在了心中，心想等出去之後練習試試。就在這時，老猴子也已煉化完那猴兒酒的能量，緩緩睜開眼，看向石天，笑道：「你這小子，還真是聰明，我本想待我煉化完之後便叫你去那池子里泡泡，更有利於你重塑身軀，沒想到沒等我說，你自己便已跑進去了！」石天聞言，顯得有些不好意思，擦了擦身子，便從那池水中走出，報以一種不好意思的笑容，向老猴子走去。

待到石天走至老猴子身前，伸手便要作揖感謝老猴子，而那老猴子只是手一抬，便抵住石天，讓他無法作揖：「哎！不需如此，你我只算等價互換罷了！我也只是給你一點契機罷了，而你能達到現在這不弱於先天境的肉身，則是主要靠你自己的意志。既然此間事已了，那你便就此離開罷！」石天聞言，仍倔強的向老猴子作了一揖，說道：「禮不可廢，前輩給了晚輩這一機緣，便是晚輩的授業恩師，請收晚輩一拜！」說罷，便轉身走去。

老猴子盯著石天的背影，久久不語，讚賞的點了點頭，隨即嘆了口氣，呢喃道：「一顆赤子之心，取得成就之後也不驕不躁，是棵好苗子啊！也罷，就讓我再送你一程吧！」說罷，只見那老猴子雙手緊握瞬間迅速放開，一團靈氣便在手中浮現，隨即那老猴子向石天一揮手，那靈氣團脫離老猴子手心，向石天飛去，在空中，那靈氣團逐漸變大，轉眼間便包裹住石天，向洞外飛去。

一眨眼間，石天便已出現在了洞外，還顧不得驚訝，耳畔便傳來了老猴子的聲音：「見你一片赤子之心，我送你一句忠告，切記，你在這裡經歷的一切不要對外人訴說，否則會有殺身之禍！切記！」石天聞言，向著石洞入口鞠了一躬，說道：「多謝前輩，晚輩謹遵前輩教誨！」說罷，便繼續向外走去，尋找回家的方向。

而此時，石洞內，老猴子的眼神彷彿能看穿一切一般，盯著石天離去的方向，長嘆一口氣：「唉！此子不凡啊，必有騰龍飛天的那天啊，只可惜不是我猴族中人！」說罷，拄著扁拐，向石洞深處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