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抓鬼
從城門口離開后，兩人便在巷子里漫無目的的走動。
「白魚，糖葫蘆很好吃的，你不嘗嘗嗎？」
謝過白雪的好意后，白魚信口問道，「你不是有探測的能力嗎，找找許三曲在哪。」
「你得給我他身上的物件，我又不是神仙。你念個名我可找不到。」白雪嗦著手上糖漬。
白魚和許三曲也僅有一面之緣，自然是沒有他的物件，只得問道，「你不是百鍊境了嗎，不應該更厲害了嗎？」
「嗯。吃的更多了，是不是也算變厲害了。」
這是帶了個吉祥物啊，白魚有些無奈，剛剛從駒隙家門口路過時，裡面依舊無人。
「目前掌握的新線索，風月樓里有法陣的陣眼，破壞了就能出去，但具體位置不知道，還不能貿然闖進去。城門吏提到過我身上有別的鬼氣，也就是說我遇到的鬼不只是他們兩個，碰到的和鬼沾邊的，好像只有駒隙所說的鬼敲門吧。」
白魚心中已有決策，扶住腰間的黑劍，「白雪，我們今晚就留在街上。」
「啊？為什麼啊，你之前也看到了，那晚上可嚇，嚇妖了。」
白魚咧咧嘴，「那你把糖葫蘆還給我！」
白雪將剩下的兩顆糖葫蘆塞進嘴裡，口齒不清地說著，「沒辣！」
「沒了那就得留下來咯！」白魚笑道。
白雪坐在地上，白了白魚一眼，憤然到，「都怪你，我都沒嘗到那兩顆什麼味！晚上留街上幹嘛呀！」
白魚拍著黑劍，「抓鬼呀！」
「那萬一打不過怎麼辦！」
「老規矩，我斷後咯！」
「不，不行！一起跑，不然沒人給我買糖葫蘆了。」
白魚被這吃貨逗笑，「說不定晚上是個糖葫蘆鬼呢！」
「真的假的！」白雪目光閃爍，「那一定得多抓幾隻，我還沒吃，啊不是，見過糖葫蘆鬼呢！」
……
夏季的太陽想必是要多情一些的，留戀著村落屋宇，還要與河流吻別，那水面羞得臉紅，扯著天幕的紫色帘子遮掩，在幾隻鷹鳥一聲聲的催促中，才戀戀不捨的離開。
夜色如霜，慢慢凍結了光亮，似將聲響也一同凝固在過去。
狹窄的巷子里，傳來那熟悉而幽遠的哀鳴，只是仔細聽后，才覺然那更像是一首悲戚的曲調，顫顫悠悠，斷斷續續。
「應該沒人了，我們走吧。」白魚提起黑劍，白雪跟在身後左顧右盼。
兩人走到街上時，卻見有人正往樹下傾倒著什麼東西，看到白魚白雪后，就急急離去，未見其容貌，但能看出身型壯實。
走到那樹下，發覺樹根處潮濕，有液體流出。
「是血。」白魚將指尖血液抹凈，想起那肉鋪老闆，兩者的身型相似，「如此一看，也並不是什麼樹根冒血，而是那肉鋪老闆將血倒在了此處。另外，這血也和駒隙拿回來的銅爐里的血氣味相似。
白魚目光微沉，「看來這城裡，的的確確是有煉人丹的生意了，人血多到沒辦法處理，便通通倒在樹根下。」
兩人又在街頭走了許久，卻未撞見什麼怪事，只是那曲調始終未停，時近時遠，讓人捉摸不透。
「城裡經歷難民圍城一事後便人心惶惶，那城主府和風月樓多半也是有勾當，煉人丹一事不能聲張，所幸就杜撰出夜裡有鬼的說辭，讓城裡人晚上不敢不出門，好將人血處理掉？」
「可是白魚你也聽到了，
那曲子一直都在響，還有在駒隙家時我們都聽到了敲門聲！」
白魚不置可否，側耳聽那曲子。
「近了。」
「什麼？」白雪趕緊靠向白魚。
「就在前面拐彎處。」白魚將黑劍抽出，今晚沒有月亮，天黑得壓抑，每靠近那聲音一點，心便跳的快些。
終是臨近，白魚屏住呼吸，側身而出，一陣涼風吹過，他連忙劍身橫擋面前。
「怎麼什麼也沒有啊？」白雪探出腦袋，瞅著空蕩蕩的街口。
「城門吏說過，鬼可以自己決定顯不顯行。」白魚沒有放鬆警惕，將劍緊握在手中。
「這樣啊。」白雪道，「你別拍我背啊！」
「我沒拍……」白魚將白雪拉至身後，劍光凌厲，就要斬去，卻在半空中忽地停頓。
面前是一個人，和之前街口看到的乞丐有九分相似，身型高大，臉上有胡茬，只是輪廓模糊，手中弓弦來回拉動，目光獃滯。
「你是，許三曲？」白魚將劍放下，問道。
許三曲手中弓弦停頓，幽遠的曲子戛然而止。「請問您看見我的女兒了嗎，她叫許巧。」
「我見過許巧了，就是她讓我們找你的。」白魚答道。
只是那許三曲依舊面無表情，開口說著同樣的話，「請問你看見我的女兒了嗎，她叫許巧。」
白魚只得又重複了一遍，可那許三曲依舊像沒聽到一樣。
白雪輕拽白魚的衣角，「他看起只是一縷魂魄呀。」
「只是魂魄？」白魚手輕輕抓去，徑直穿過了許三曲的身子。「說起來，這個許三曲的確和我在街口看到的不太一樣，街口的許三曲瘋瘋癲癲，蓬頭垢面，手裡也沒有弓弦。」
「那就對啦！」白雪說道，「人有三魂六魄，缺一不可！街口的那個許三曲應該就是丟了魂魄，所以瘋瘋癲癲，而這個拉曲的許三曲則是丟的那道魂魄！」
「有道理。」白魚豎起大拇指，「看來不是白吃。」
「那肯定不是白吃……白魚！」
白魚連連投降，指向那又敲著別家門戶的許三曲，「看來鬼敲門的迷案也告破了，許三曲的事也算有了進展，只是這縷魂魄怎麼帶走，總不能讓他一直這樣吧。」
「我只是妖，拘魂的本事你得問道士啊！」白雪兩手一攤。
白魚有些發愁，「那你也見到許三曲了，能不能靠著這魂魄找到他的主身在哪？」
白雪眉頭一挑，「看本姑娘給你露一手！」
說完便閉上雙目，手緩緩指向那入雲的高樓。「在那！」
夜幕下，未見月明星稀，街道都是黯然無光，白魚仰頭望去，只有那高樓亮著紅艷的燈火，顯得妖媚詭異。
「風月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