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去洛陽

一晃三多個月過去了，安和身上的傷都好的差不多了，可是孫半仙還是沒能將他的啞巴治好，他只能每天「阿巴阿巴」的叫著。

「唉。」孫半仙翻著手上的醫書，嘆了口氣。

「還是不行嗎？阿耶！」孫雲兒抓起葯籃里的藥草，挑揀著。

「一點效果都沒有，我從未見過這種病症，翻遍了醫書也只得到隻言片語，實在是沒法子了，看來只能去別處找找辦法了。」

孫雲兒聽見阿耶這話，就好奇道：「去哪裡找法子，您可是最好的大夫了，您都沒法子更別提其他人了。」

孫半仙聽到女兒的誇獎，悠然自得，捋了捋鬍子，道：「雲兒，須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阿耶我只是在許昌一帶小有名氣，你若是見過外面的世界，就知道外面的能人多著呢。」

「外面的能人我不知道，我就知道我阿耶是最好的大夫。」孫雲兒趴在孫半仙的肩膀上，撒嬌道，哄得孫半仙哈哈大笑。

為今之計，還是帶他去洛陽吧！孫半仙想了好幾天，作出這個決定。

「阿耶，你要帶他去洛陽？」孫雲兒長到十五歲，也沒去過幾次洛陽，洛陽繁華的景象現在還在停留在她十二歲的記憶里。

現在一聽要去洛陽，自然十分歡喜，悄悄問道：「阿耶，我能一起去嗎？」

「不能，你好好在家待著，看著醫館，我把人送到，幾日既回。」孫半仙知道帶著女兒去，玩瘋了，十天半月都回不來，更何況女兒也慢慢長大了，不適合在外面溜達了。

「不嘛，不嘛，阿耶，你們走了，雲兒一個人在家很害怕，如果有壞人怎麼辦？」孫雲兒才不管阿耶那套，拽著阿耶的胳膊使勁搖啊搖。

孫半仙看著女兒，儘管無奈但還是寵溺道：「怎麼是一個人呢，不是還有吳嬸呢嗎，她會照顧好你的，再說咱們醫館不遠處就是縣衙，有事兒可以去報官。」

「可是？」孫雲兒還想再說點啥，孫半仙接道，「雲兒，我頂多五天就回來了，你乖乖在家聽話。」

就這樣，隔天，孫半仙就帶著安和踏上了去往洛陽的路。

可是孫半仙卻不知道，在他們後面，一個身材纖細，頭戴帷帽，身著男裝的俊俏公子跟了上去。

不幾日，坐在馬車上，遠遠地，安和就看到洛陽高大巍峨的城牆，像一個身披甲胄的巨人，橫卧在眼前。

馬車從安喜門而入，經敦厚坊而到北市，這裡車水馬龍，行人來往，絡繹不絕。

世界各地的商旅在此買賣交易，西域的香料，江南的絲綢，遼東的人蔘，塞外的寶馬，讓人眼花繚亂，當然，還有黑不溜秋的「崑崙奴」奉上，老實聽話，力大無窮，買回去絕對是個賣力氣的好手。

馬車兜兜轉轉到了一間藥鋪前，「就是這了，天益堂，安和快下來吧！」

安和抬頭看著眼前的牌匾，心想，口氣還不小，以天為名，在這個封建社會還真是膽大！

進了藥鋪，夥計上前詢問，孫半仙答道：「找你們張景林大夫。」

「可否請教您是？」夥計一聽到要找自己掌柜的，馬上恭謹地問道。

「我是他師弟孫承林。」

「好，您稍候。」夥計立馬喊來另一個夥計招呼著，自己則向後院跑去。

不一會兒，一個山羊鬍子的老道士就出現在安和兩人面前。

「小師弟，好久不見，你可想死為兄了。」老道士一見面就抓著孫半仙的手不放。

「呵呵，」孫半仙不著痕迹地撒開了老道士的手，說道，「小弟也是想念地緊，所以特地來看看師兄。」

「哦，是嗎，那賢弟可否為師兄帶禮物來？」老道士一臉期盼地看著孫半仙，弄得孫半仙支支吾吾，不知該怎麼辦才好。

「嗚嗚嗚嗚」，安和不知怎地突然發出聲響，指著老道士不知想說什麼。

「這位小兄弟怎麼了？」看著安和的樣子，老道士疑惑道。

「他是個啞巴，不能說話。」

「啞巴？」

「他本來和正常人一樣會說話，可是不小心從山崖上跌落下來，就摔成了這副模樣。」

「張大嘴，我看看。」看到病人，張景林收起了和小師弟開玩笑的心思，專心地對待病人。

「來來來，師弟，咱們到後堂去，我給他好好看看。」簡單地檢查后，張景林一時間也難下決斷。

孫半仙和張景林邊走邊寒暄。

「師兄，你怎麼穿成這樣？」孫半仙看著張景林穿著一身的道袍在這天益堂做掌柜，感覺奇奇怪怪的。

「奇怪嗎？我剛剛在做法事，聽到你來了，就急匆匆趕來了，也沒換衣服，不過還行吧，這衣服多好啊！瞅瞅這布料，可是剛從江南運來的上好的絲綢。」張景林提了提道袍顯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