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李子君的猶豫

二十萬，這是一個什麼概念呢？

齊夢瑤的老家在浙省最南邊的甄城，她父親是一位高中老師，而她母親則是一位小學老師，這樣的雙職工家庭，一年的收入，算上他父親帶高三衝刺班的獎金，一年也就二三十萬的樣子。

這一個廣告，就二十萬了，對齊夢瑤的震撼不可謂不大。

而對於李子君來說，這個震撼同樣也不小。

她家的廠里，這些年越做越大之後，一年也能有個幾百萬的純利，但是要知道，這個廠是她家和另外兩個親戚家合辦的，分到他們家手上的時候，也就是三分之一的樣子。

所以，她看著把一塊數百萬的表戴在手上的楊帆，儼然他身後的背景板上飄著「富二代」三個大字。

單單二十萬對於李子君可能不算什麼。

但是這個二十萬，可是「辦公室阿楠」這個賬號，在二百萬粉絲時候甲方的報價，而這個價格，居然還讓做為乙方的「人生無限」不能接受。

這說明，他們當初就已經覺得這支廣告的價格應該更高了。

而現在，「辦公室阿楠」賬號粉絲近千萬，他們都要開拍賣會了。

這支廣告的拍賣價格，會達到一個什麼程度呢？

李子君的想象力有限，但是按照她的估計，至少也是一個七位數了吧？

而且，「人生無限」可不止有一個「辦公室阿楠」，還有同級別的「餘思雅」和「峽谷時刻」。

剛才她可是聽說了，在「辦公室阿楠」的第一支廣告拍賣結束之後，「峽谷時刻」項目也會接廣告，那「餘思雅」項目呢？

就算是他們三個項目，一個月只接一個廣告，那一年公司的營收也有上千萬了吧？

這不由得讓她感覺有些荒唐，現在賺錢已經是這麼簡單的事情了嗎？

一個看起來和她們倆差不多年紀的同齡人，創辦了一家才幾個月的公司，居然年營收就能有上千萬了。

這要不是親眼所見，她很難相信這種事情。

畢竟，哪怕是富二代這個群體里，也鮮少有這麼能力這麼強的人。

這也愈發的加強了她對富二代這個群體兩極分化的印象。

「對於數據支撐這一塊兒，如果你們感興趣的話，等會兒也可以和我們相關團隊的負責人聊一聊。」楊帆插了一句話，「我們最近也和「城市印跡」的團隊有聯繫，在幫他們做賬號的相關數據分析。」

「城市印跡」就是黃天宇他們的團隊。

兩邊的確是一直有在聯繫，那邊也確定了會在國慶後會來海城一趟，正式見面聊一聊。

楊帆知道，這是他們在等著看「辦公室阿楠」的首支廣告拍賣的結果，然後再來做出評估。

拍賣具體日期的消息，雖然還沒有通過他們官方向外面宣布，但是多多少少的消息是已經放出了一些，小道消息算是已經在業內傳開了。

「「城市印跡」？他們也準備和你們簽約嗎？」齊夢瑤好奇地問道。

她們研究新媒體，研究短視頻的時候，自然是躲不開頭部的一些賬號的。

而在「人生無限」出現之前，「城市印跡」就算得上是一大批短視頻賬號里的頭部賬號之一，有著幾十萬的粉絲數。

這段時間，隨著「人生無限」這邊的三個賬號，撕開了短視頻市場的帷幕，讓更多的人關注到了這一個全新的東西，「城市印跡」團隊的賬號粉絲漲幅也快了起來，已經快要突破一百萬了。

就像是剛才楊帆身邊的秦皓所說的，按照他們現在的商業渠道儲備，就算是這種近百萬級粉絲數的賬號團隊，和他們簽約，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暫時在接觸，有一個意向，具體的還要等他們過來詳細聊一聊之後才能確定。」楊帆雖然有想拿「城市印跡」團隊做例子的想法，但是也不會刻意騙她們。

公司本身的成功，還有他們給出的條件，其實已經不是特別需要「城市印跡」團隊來襯託了。

這事兒挺多算是錦上添花，多了些點綴。

「怎麼樣？要不要我們倆出去，給你們倆留個單獨的空間思考一下？」楊帆看到兩人一直在對視，但是不敢交流的樣子，問道。

「好，謝謝了。」李子君很是果斷地接過了楊帆遞來的梯子。

楊帆點點頭，帶著秦皓走了出去，順手幫著她們把會議室的門關上了。

「君君，你覺得怎麼樣，要簽嗎？我覺得好像還挺好的誒。」齊夢瑤看到門關上后，立馬轉頭看向李子君問道。

李子君皺了皺眉頭，他們的糖衣炮彈打了不少，但是對於在家裡從父親嘴裡聽過不少商業上糟心事兒的她來說，對於這些糖衣炮彈，依然是心存疑慮的。

口頭說說的事兒，但是具體落實下來，能落實幾分呢？

要知道，嘴上說著十，但是實際只做一，甚至連一都做不出來的事兒，在商場上可不少見吶。

雖然李子君在觀察了這家公司一段時間之後，覺得他們大概是要做口碑，不太可能就讓口碑就這樣敗壞掉的。

但是，她們倆進來，直到現在，依然也只是聽了楊帆和秦皓兩個人說了一大通，可實際的東西卻是一點也沒見到的。

「不急的，我們其實還有不少的問題。」李子君壓了壓齊夢瑤的肩膀，「他們提出來的兩個合作方案里，一個是直接加入他們公司，這個我們現在甚至還沒畢業，肯定是不太合適的。

而第二種的簽約模式，我們現在也只是學生，肯定是沒辦法全心投入到短視頻的製作里的，也不知道他們能不能接受。

而且，夢瑤，我們以後真的要全職做短視頻嗎？

至少現在看來，這個行業依然是不穩定的。

我們之前研究的時候，你也看到了，雖然像是阿楠他們做到了頭部，最後肯定是有出路的，但是下面的那些呢？

況且，我可是記得你之前和你爸媽打電話的時候聊起過，他們讓你畢業了之後就回當地的電視台的吧？

也就是說，我們大概率畢業后也很難全職做這個，如果是兼職的話，也不知道行不行。」

李子君首先找了一個橫亘在兩人面前最現實的問題，讓齊夢瑤因為剛才兩人糖衣炮彈而迅速升溫的熱情，快速地降溫了下來。

「對哦，剛才都忘了問他們兼職全職的問題了。」齊夢瑤迅速地冷靜了下來。

她也算是第一次找工作，就這麼，被一個大餅砸得暈暈乎乎的了。

看到齊夢瑤冷靜下來，李子君這才開口繼續解釋起了她剛才思考出的問題：「而且，王甜甜去校外上校外培訓課的事兒，你記得吧？」

齊夢瑤和李子君兩人從本科開始就是舍友了，到了研究生階段，兩個人還是舍友，而且關係也一直都很不錯。

而王甜甜就是她們本科時候的其中一個舍友。

「記得。」齊夢瑤點點頭，「不過，這個和那些校外培訓不太一樣吧？那個楊帆剛才自己也說了，他們不收費的。」

「其實是一樣的。」李子君搖了搖頭，一眼就看破了內里的實質，「都是利用信息差，來獲取利益。

職業培訓課程，就是利用學生不具備的職業技能知識來賣課獲益。

而他們，說是不收錢，但是本質也是用他們手裡的技術和技能，來投資獲益。

這裡面，他們真正能做到多少，我們現在是一點都沒看到，只是靠著他們兩張嘴說的。

王甜甜當初的培訓機構說得好聽吧？那家做得業績也不錯，但是最後呢？

還不是鬧出了不少問題來，而且他們還靠著簽合同的條款規避了。」

齊夢瑤聽著李子君的話，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不過最後也只是寄出了一句：「那我們怎麼辦？」

「我想再多看看。」李子君挑了挑眉毛，「培訓課還有個試聽的機會呢，他們不是也說了我們可以和他們其他團隊的負責人交流一下嗎？

反正我們今天也沒事兒，等會兒問問可不可以和「辦公室阿楠」團隊，還有他們的數據支撐團隊交流交流，如果能看看是最好了。

哦，對了，還有他們說的，那個拍攝和剪輯的視頻課程，也可以看看。」

聽著李子君提出的一個個小意見，齊夢瑤點了點頭：「可以誒，特別是阿楠那邊，我早就想看看他們到底是怎麼做出那些視頻的了，他不是說可以讓我們跟著學習一下視頻選題的嗎？」

「那估計有點難啊。」李子君聽著齊夢瑤這個不靠譜的想法淺淺皺了皺眉，「你也知道的，他們核心競爭力之一肯定就是選題了，這個我們沒簽約的話，不太可能聽到估計。」

「誰知道呢，先試著問問看吧。」齊夢瑤聳了聳肩，「可以的話最好，不可以的話，再說吧。

你都這麼說了，我覺得我們也不用等會兒就直接給他們答案，我們可以回去在思考思考，過段時間再給給他們答案的。」

「嗯。」李子君點點頭，「這個確實不急，我們甚至可以等他們拍賣結束后再說，或者等著看看「城市印跡」團隊那邊的情況。

反正現在市場也只是剛剛打開，我們入場的時間算是早的了。」

兩人簡單的交換了一下意見，統一了想法之後，齊夢瑤指了指會議室大門方向：「那我去找他們？」

「好。」李子君點點頭簡單回答道。

齊夢瑤站起身，打開會議室的門，看到門外不遠處隔出來的休息區里兩人正圍著小圓桌，商量著什麼。

看到會議室的大門被拉開，楊帆和秦皓的目光都轉了過去。

「我們商量好了。」齊夢瑤走到二人身前說道。

揚帆點點頭，和秦皓一起跟著她一起回到了會議室里，在二女面前坐了下來。

「怎麼樣？有答案了？」楊帆看著兩人問道。

李子君沒有回答接不接受，而是直接說道：「我們還有一些疑問。」

「哦？還有什麼疑問？」楊帆好奇道。

「是這樣的，我們倆現在都還只是研二的學生，肯定是沒辦法全職做這個的，所以，不知道你們的合作模式里，接不接受兼職？」

「這個啊，我們的第二種簽約合作模式，不限制全職還是兼職，這個都看你們自己。

如果你們時間多的話，完全可以更新的勤快點，如果時間少，更得少一點也沒事。」

對於第二種模式，楊帆他們是不發工資的。

而且在她們的成績有一定的起色之前，數據支撐團隊對她們的投入也不會太多。

這種模式的投入，如果沒有回報，勉強也算是能接受的。

李子君點了點頭，接受了楊帆的說法，又繼續問道：「那我們能和「辦公室阿楠」團隊，還有你們的數據支撐團隊聊一聊嗎？」

楊帆聽到李子君這麼說，稍微愣了愣，然後好好打量了她一番，然後點點頭說：「沒問題，甚至你們今天下午都可以參加阿楠她們團隊的項目討論會旁聽，只要你們有時間的話。」

他大概也是看出了李子君的顧慮，索性是直接把許可權放開了。

反正只是旁聽一次例會而已，也不能真的就能聽明白多少東西。

「謝謝。」聽到楊帆這麼說，李子君鬆了口氣。

她多少還是有點緊張的，「人生無限」目前在短視頻行業的成就，看起來是不太可替代的。

對於這種從天而降的橄欖枝，要說她不想接，那肯定不可能，但是她又怕自己的謹慎會引起楊帆他們的反感。

不過，還好對面確實也當得起她對他，哪怕是在富二代群體里，楊帆也是極少數的評價。

「那你們等會兒跟著秦皓吧，讓他給你們安排。」楊帆看了看兩人，又轉頭看了看秦皓，把事情簡單的交代了一下。

三人都應了下來，楊帆這才離開了會議室，任由秦皓帶著她們倆在公司里參觀和了解了起來。

而他則是回到辦公室里，繼續摸起了魚。

想到還在市中心和D站談條件的林格，楊帆頓時有了點點的愧疚。

又操起手機，問了下周昉那邊學校里社團招新的路演，好帶著姐姐去放鬆一下。

周昉沒一會兒就回了他消息，告訴了他社團路演這一個星期都有。

楊帆頓時有了些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