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吊針

顧南琛削好了蘋果，就順勢遞了過去，卻未轉頭去看苒語現，只是乾巴巴地說：「吃蘋果。」

窗外的陽光灑在顧南琛身上，苒語現聞言抬頭，卻只能看到他精緻俊朗的側顏。

顧南琛見苒語現久久不接，轉頭去看她，眸中帶了疑惑。

「語現的手吊著針呢？不方便拿，你餵給她吃。」

「我喂她？」顧南琛說著，低垂著眼睛，看著向苒語現，眉宇間有揶揄，「不然我直接替她吃了吧。」

苒語現一怔，有些尷尬，沒有言語，頰上飛紅。

「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葉聆皺著眉頭，語氣儘是不滿。

「我，自己來。」

葉聆滿臉慈愛地看著苒語現，彎著唇角說：「好吃嗎？」

「嗯，好吃。」苒語現點點頭。

葉聆眼中像是亮起光，微笑著說：「那我讓他再給你削一個。」

「不用！」苒語現用力搖了搖頭，目光真摯地看著葉聆，「不用了阿姨，我吃一個就夠了。」

葉聆也不再勉強，又陪著苒語現說了一會兒話。

顧南琛百般無聊地從手機中抬起頭來，就看見連著苒語現手背的管子里有小半截都是血了。

顧南琛瞳孔微微一縮，站起來，目光牢牢地盯著苒語現，急道：「媽，你按一下旁邊的按鈕。」

「哦哦。」

護士很快就來了，重新換了瓶針水，顧南琛才放心地坐了回去。

「瞧我，只顧著講話了，沒什麼事吧？」

「沒事。」

「顧南琛你也是，讓你過來陪語現的，卻只顧玩你那破手機。」

「你這當媽媽還真是有趣，別人是生怕家裡的娃娃早戀，你卻在這裡湊對。」旁邊病床上的老人開口。

「父母之所以怕孩子早戀，無非是怕他們荒廢學業，虛度年華；可如果他們能取長補短，共同進步；卻也不是好事一樁嗎？」

「這倒是。路要自己走，淚要自己嘗。作為父母的，總是多說無益的。」

……

「葉聆？你怎麼真來了？」

「我說要來幫你看護語現，那還能有假？」

「還真是麻煩你們了。」

「總是要互相麻煩，才能成為朋友的嘛？」

「阿姨。」

「哎！」「這個時候你們也餓了吧，讓阿語自個吃著，我們去外邊吃飯吧？」

「我們去吃就行了，顧南琛你留在這陪語現。」

「我？」

「不然是我？」

「別別別，阿語都這麼大個人了，自個可以……」

「阿籬，你別管他。」葉聆拉著舒籬就走出了病房。

顧南琛偏頭，意味深長地看著苒語現，慢悠悠地打開飯盒，問：「先喝湯？」

「我自己來。」

顧南琛眼疾手快避開了苒語現伸來的手，舀了勺子的湯，直接遞到她的嘴邊。

「快張嘴，難不成還要我幫你張嘴？」顧南琛的眸子泛著點點笑意，嗓音卻佯裝著不樂意。

苒語現怒瞪了顧南琛一眼，緊緊咬著下唇，臉上由於羞憤紅透了，急忙伸手接過他手中的湯勺。

苒語現再接過飯盒，舀起湯汁，送到自己嘴邊，再輕輕吹了兩下，接著用嘴唇輕抿了一小口，試了一下溫度，然後飲盡勺中的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