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靜月帶給黃霂何顧的消息把他們瞬間震住……

「你沒開玩笑！」黃霂震驚地問，「是認真的！」

靜月認真地說道：「我是認真的，這件事我想了好久了。」

何顧看著靜月，沉聲問道：「你是回趟家把腦子丟在那裡了嗎？」

靜月和黃霂同時驚訝地看向他，她們從未想到何顧居然也會說出這樣損人的話，與以往的他著實不符。這一下，靜月都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不是吧！」黃霂仍然帶著懷疑和驚訝，「這個公司你這麼能說不要就不要呢？」

何顧反應比起剛才相對平淡了些，「慎重點！」

靜月並不意外他們會有這樣的反應，她坦然地說：「其實，我已經想了好久。我不是一時興起，向前進的能力比我要強，我希望公司有個更好的人來帶領。」

黃霂思考一番后道：「我沒見過他，也聽過不少關於他和公司的傳聞。當初平凡沒有你活得下去，沒有他就會不下去。」

看她斬釘截鐵的樣子就知道黃霂是贊同的，於是靜月就看向何顧，何顧點點頭：「你既然這麼決定，我也就不會反對。不過，你能告訴我你之後的打算嗎？」

「之後，我不會離開，」靜月非常肯定地說，「我只想管設計部的事，或者我負責貌美如花。」

突然的調皮一笑，搞得黃霂何顧措手不及。

黃霂：「真是……」

「好了，」何顧看了眼手錶站起身道，「我還有事，我先走了。」

「等一下，」靜月叫住他，「這件事，先不要告訴向前進。」

何顧瞭然地看著她，「知道。」

望著他遠去的背影黃霂忽然嘆了口氣。

靜月問：「怎麼了？幹嘛唉聲嘆氣的！」

「這段時間我一直都在想那件事，看見何顧我都下意識要躲他。」黃霂真有點後悔那晚上的衝動，如果沒有那晚或許在她軟磨硬泡之下自己現在都拿下何顧，結果搞得現在都不敢見他，別說追了！

靜月安慰道：「你不要想太多了，我感覺他並不知道實情。該這麼追就怎麼追。」

黃霂見她一臉輕鬆就吐槽道：「你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這段時間我都忙死了，我哪有時間。」

靜月走過去拍了拍她肩膀笑道：「那真是辛苦你了，這樣，我無以為報就幫你解決你終生大事。」

黃霂期待地問：「真的？」

「你放心。」靜月神秘一笑，黃霂懂了之後也跟著笑了起來。

下午靜月就約了何顧，去到那家咖啡廳。

「你有什麼要跟我說。」何顧平靜地看著她，語氣不帶一絲波瀾。

「好多事！有好多事！」靜月強調了一遍又一遍。

何顧喝了一口咖啡淡淡地說：「你說吧！」

「黃霂她喜歡你，是真的喜歡你！你有什麼看法嗎？」

「我不會喜歡她的！」

靜月沒想到她的認真只換來何顧斬釘截鐵的這幾個字。

「你是放不下柳枝，對柳枝含有歉意！」她的話講到何顧心裡，因為何顧眼神閃躲，「這段時間跟黃霂相處，我漸漸發現她竟然在某些地方和柳枝有些像。在外人看來她跟柳枝是兩個性格的人，一個外向活潑，一個內斂文靜！可是你仔細想想在面對想要的東西時，她們一樣去勇敢追求，敢愛敢恨。」

聽了靜月的話，何顧思索了許久好像事實就是這樣，他無法反駁。

靜月繼續講：「其實，我覺得你喜歡她只是時間問題。你現在放不下柳枝也不放過自己，何必呢，拿得起就要放得下。」

何顧淡淡道：「靜月，如果有一天你最重視的那個人離開你了，你能保證像你說的這樣嗎？」

靜月沉默了，她許久才回答道：「會！我告訴過自己他如果有一天會突然離開我要承受住，何顧，我要告訴你，你這樣如果柳枝知道了她會後悔曾經那麼愛過你，在這個世界我最了解她。」

「我放下了，就會淡淡遺忘她。我不願這樣……」

這是何顧最後的掙扎，他不願不想不肯去忘記自己曾經那麼愛過的那個人。

「不會的，」靜月堅定地說，「只要深刻就會一直記得，你就把對她的感情放在心底。這樣對所有人都好，不要等到黃霂都不想等的時候你才放下，那樣就沒有意義，你只是想用時間證明自己對柳枝的愛，她還沒有走多久你就喜歡了別人，你覺得對不起她。何顧不要用時間去衡量對一個的愛。」

何顧想著靜月話暗暗自嘲，他就是過不去那道坎兒！他時常想著過了幾年就會好……

「靜月！」何顧收回神思，「我走了！我也有句話想要告訴你，小紙曾經說過你一直都是旁觀者清。你身邊一直都有人守著你，我請你不要辜負他。」

靜月：「我知道。」

「走了！」

何顧轉身走了，他回憶起那時高中畢業的事。

「喂！你怎麼突然回國！」向前進看著何顧問道。

何顧拿毛巾擦了擦汗調侃道：「你這球技不行。」

向前進喝了口水后說道：「我這沒有經常打！你又不回國陪我，現在怎麼想起回來了！」

何顧淡淡地說：「姑姑讓我跟她一起回家看看爺爺！畢竟老人年紀大了總跟我們嘮叨時間不多。」

「也對！」向前進想了想說，「你們家就你一個孫子！你又從小在國外，爺爺肯定覺得自己年紀大了害怕見不到你！你大學怎麼辦？」

「大學，姑姑說了還是要在國外上，都已經替我安排好了！」

「哼哼……」向前進笑出了聲，「你小子命挺好呀！有那麼疼你的姑姑。」

何顧拿毛巾打了一下他：「這話我怎麼聽著那麼不對勁。說實話，你大學是怎麼打算的，我聽叔叔的意思是讓你去國外。」

「切！」向前進滿不在乎，「他的意思又不是我的意思。又沒有人規定我非要聽。」

「那你的意思就是不去了！」

向前進目光堅定，「當然，我不能走！」

何顧那時沒有明白，向前進目光的明亮是因為什麼，他當時也沒有想太多，直到後來在美國見到他……

「這幾年你都不出來看看！」

向前進看著他有些為難，猶豫了許久才開口：「何顧我想見你姑姑。」

「我姑姑?」何顧疑惑地看著他，「你找她是為了什麼事？」

向前進為難道：「我想找你姑姑借點錢！」

何顧思量了一下說：「姑姑現在不在這裡，我有一些積蓄，你先拿去用。」

「你什麼都不問就借給我！」

「你應該是在叔叔那裡拿不到錢了，才會想到來找姑姑吧，看來應該很急。」

「謝了！我會還給你的，只要公司挺過這一關。」

「什麼？」何顧驚訝地看著他，「你自己創業？」

「是我很重要的一個人，我不能讓她心血白費。」

原來是為了別人，難怪家裡不會給他支助。之後何顧把這些年姑姑和家裡給的錢全部給了他。他那時就知道向前進為了誰和家裡翻臉，為了誰硬要留在國內。

他做不到如他般堅定……

靜月不知道自己的話對何顧有沒有作用，反正她也儘力。一聲長嘆后，低下了頭。

「咖啡涼了！」

聽見聲音靜月抬起頭：「來了！」

「嗯！」劉幻陽坐到了沙發上。

「點點東西喝吧！」

「不用！走吧。」劉幻陽立馬站起身等待著她。

靜月無語了！「喂，既然要走，幹嘛坐下來。站那麼幾秒是把你累著了嗎？」

劉幻陽輕輕地掐了一她臉，「你最近不得了剛跟哥這麼說話。」

靜月推開他，「我看不得了的是你吧，居然敢掐我！小心我去跟你……那個……告狀。」

劉幻陽立馬認慫，底下頭把臉湊到她臉旁，「那我讓你掐回來！」

靜月翻了個白眼低聲道：「無聊，趕緊走！」

劉幻陽邊走邊說：「靜月，你想好怎麼跟他解釋你把我帶走的事了嗎？」

靜月突然一驚：「……沒。」

劉幻陽笑出了聲，「我騙你的！」

靜月：「你無不無聊，再這樣嚇我我就不去吃飯，我看你怎麼跟李嬸交代。」

劉幻陽趕緊哄道：「對不起，對不起。我錯了。」

「這還差不多，我們回去吃飯吧。」」

「嗯！」

本來李嬸是特意叫靜月回去吃飯的，沒想到半路被歐陽翾給打斷，靜月見事情不妙趕緊就跑，結果飯也沒吃成。

活生生的醋罈子啊……

靜月回了家，阿姨走上前來，「靜月回來，，吃晚飯了嗎！」

靜月朝著她笑著搖搖頭：「沒有！阿姨我想吃魚！」

阿姨點點頭：「好！我馬上去做！你等會兒啊！」

「嗯！阿姨快點做啊，我餓了。」

靜月確實是餓了，哼哼哼……

「知道了！」阿姨急急忙忙就跑到廚房去，靜月上樓換了衣服，手機鈴聲響起，這個號碼是陌生號碼，帶著疑惑靜月按下了接聽。

「喂！是我！」

是百草的聲音。靜月突然想到她的身體語氣稍微柔和一點，「有什麼事嗎？」

「能跟我見一面嗎？」百草祈求道。

「現在？」靜月看了看時間問。

「對！就在醫院！你常去的那個醫院！」

靜月並不驚訝她會在醫院，她想了想才說：「好！病房好告訴我。我馬上來！」百草告訴了她病房，靜月飯都沒有吃就出去了，她相信這個時候百草不會再動什麼歪心思。

十幾分鐘后，靜月去到醫院找到百草的病房。她偷偷往裡面看百草已經回到兒時的模樣，不帶一點囂張跋扈。她站在窗邊眺望著遠方。一陣微風吹過，她就開始咳嗽，靜月趕緊推門而進去扶她。

「來，坐在床上！」

百草甩開了她的手冷漠地說：「不用你管！」

「不用我管你叫我來，既然我來了我就不能坐視不理，你的病？」

百草自嘲：「我的病，好不了了！我媽說得對人在做天在看，靜月我做了那麼多對不起你的事所以才會遭到報應。」

靜月坐到床上冷淡地說：「早知今日何必當初，我寧願你當初害得是我。」

「呵！」百草冷笑一聲，「靜月本就是我對不起你！小時候為了給我治病，你父母花光所有積蓄。可是一想到我的遭遇，再看看你我就恨你。這種沒有緣由的恨真的可恥。」

「生活都是看自己的心態，自己看淡就過得好，」靜月一直都是這樣豁達，父母是打工的，經濟條件不富裕。難道看到那些有錢人自己就要低下頭嗎，父母離開了，這個世界就沒有一個跟她有血緣的人，難道她也要放棄嗎，不，她沒有放棄即使是一個人也要活得優越活得瀟洒。

「已經晚了，高三那年我不遇見他也許就沒有後面這些事，靜月我要告訴你別的事我可以承認是我做的，你朋友的死真的不是因為我。當時，我已經極力開車送她去醫院。」

「命該如此！」靜月淡漠道。不過她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扭頭看向百草問：「對了，向康是怎麼回事！你能告訴我嗎？」

百草看向她，對上她的目光，「你是想知道哪個部分！是關於他家裡還是關於我們！」

「跟他哥有什麼關係？」靜月疑惑地問道。

「靜月，你是真傻啊！還是在裝傻。」

「什麼意思！「靜月焦急地問道，」為什麼我感覺你們所有人都知道，就我不知道呢！」

「靜月原是我不起你，向前進是因為我乾的事他才不得不離開你。」

「你為什麼？」靜月不解她這麼做的理由！

「第一，我不希望向康好！第二，我不希望你過得幸福！向前進他那麼愛你看看你多幸福啊，他居然甘願為你放棄一切。」

「你說什麼？」靜月難以置信地看著她，向前進離開的理由究竟是什麼她一直都不知道。她總感覺向前進為她犧牲了很多。

「你看你，就是這樣才會錯過，」百草嘲笑般說，「別人……」她話還沒有講完就到在床上，靜月驚呼了一聲「百草！」就趕緊去按鈴，叫來醫生護士。

病房外，靜月跟主治醫生聊著百草的情況。

「醫生她的情況怎麼樣了！」

醫生唉聲嘆氣道：「她的情況不樂觀！」

「做手術不行嗎？她才二十幾歲啊！」一種悲情染在心頭，靜月渴望著她還有機會。

醫生搖搖頭：「就算做了手術也活不了多久更何況她的身體已經到了不能做手術的地步，她只剩這幾天的時光了！」

聽到這個噩耗，靜月看向了裡面，她很討厭自己總是哭哭啼啼的，所有她想忍住可是淚水不聽話。

靜月坐到了醫院椅子上趴在膝蓋上，這一刻她想靜靜，不知道過了多久靜月才起身回到病房百草還在昏迷，她留下了一張紙條就走了！

「如果有急事就了聯繫我，我明天再來看你。」

靜月回到了家裡，她翻開爺爺的筆記最後看到入睡。夢裡她好像做了一個美好的夢。

「靜月！來擺個造型！」

靜月看向柳枝，她手裡拿著相機在她轉頭時就按下了快門。拍完后，柳枝看了看滿意的說：「很好嘛！」

「我看看！」靜月站起身走到她旁邊看了眼照片，「好像有點胖！」

「不是好像，就是胖！」向前進的聲音從她倆背後傳來。

靜月生氣地看向他怒喊：「就你話多！」

向前進理直氣壯地說：「相機是不會騙人的！我也不會騙人。」

「你不要說話！」靜月真想給他一陣暴揍。

「我告訴你啊，你呀，要溫柔點不然怎麼嫁的出去啊？」

靜月實在是不能忍受了，她二話不說就拿著書追了上去，她一定要打他一頓。

「河邊，你們兩個小心點！」柳枝囑咐道。

到了河邊靜月步步逼近他。

「別過來！你別逼我再逼我就跳下去了！」

「你跳呀！」靜月才不怕他呢，一步一步靠近。結果因為自己沒有看腳下，一腳踩空落到了水裡，向前進眼疾手快拉住她，可是兩個人一起掉在水裡！

「靜月！」

柳枝急忙跑過去，向前進扶著不會水的靜月往岸邊游，還不忘吐槽她：「這麼大個人了不會游泳！」

靜月不甘示弱：「你這麼大個人了怎麼連針都不會穿。」

柳枝伸出手去拉靜月，靜月坐到了地上，「靜月你沒事吧！」

向前進也爬了起來坐到岸上調侃道：「這麼淺的水能有什麼事，你就知道關心她。」

柳枝瞪了眼向前進，他妥協地低下了頭，「我不說話！」

「幸好不是冬天，不然要冷死我！」向前進擠著衣服上的水。

靜月轉頭看向他：「如果是冬天你會救我嗎！」

「這個嘛……值得思考我得想想。」向前進故作思量，一副為難的樣子。好像真的是一件無法決定的事。

看著他這副樣子，靜月生氣地喊道：「你……」

「我知道了，」向前進像是下了好大的決心，他鄭重地說，「我不會救你，因為我一定讓你在冬天前把游泳學會！」

柳枝厲聲：「前進！」

「好好好，我不說話！」

這個夢很清晰，這是高三那年發生的事，隨後靜月又進入了另一個夢裡……

「百草！百草！你醒醒！醫生！」

醫生來了，靜月看著醫生把白布搭在了百草的臉上，「請你節哀！」

「不會的！不會的！不會的！」靜月被夢驚醒了，看向窗外天微微亮。她喘著粗氣，拿起手機看了看時間，五點了！

睡也睡不著了！靜月乾脆起床收拾早點去醫院，她給百草買南瓜粥帶去，去時百草已經醒了！

「最近天氣涼，你不要站在窗邊小心感冒！」

百草轉過身看著她無所謂道：「我現在還用得著在乎這些嗎？」

靜月走過去將粥放下然後對她說：「當然，還會有希望。」

百草苦笑著走過去坐在床上，「靜月，你不用安慰我，我的身體自己最了解！你怎麼來這麼早。」

「睡不著了！就來看看你！」

一種莫名的感動漸漸湧上百草的心頭，許久她艱難地問：「靜月，你不恨我嗎？」

「恨！可是你已經得到最無情的處罰了，我再也恨不了。」靜月坐到她旁邊鼓勵她，「任何時候都會有奇迹發生，你也會有，你要相信有奇迹這件事-。」

淚水漸漸模糊了百草的眼眶，她跟靜月緊緊擁抱在一起，「對不起！靜月！都是我害了你。害得你家破人亡。」

「這些都過去了，你現在要好好活著……」靜月抽泣著說。

「靜月……」

兩個女孩抱著痛哭，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