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敗給你了

沒能看到蕭沐晗演講，凌惜瑤有些沮喪，站在校園門口嘟著嘴等凌惜染來。今天是她升高三第一天報到，凌惜染說過要來看她。

等了約半個小時，沒等到凌惜染，卻等來了她最不想見到的喬洛。

「惜惜，是在等我嗎？」喬洛的嘴角扯出一個優美的弧度，臉越發湊近臨惜瑤，露出兩顆尖尖的小齙牙，襯著那枚短寸頭，磨破的牛仔褲，帥是帥，可總帶著一抹痞子氣。

「喬洛，你又不穿校服，當心被老師罵。」

凌惜瑤退後兩步拉開距離，臉別向一邊裝作不認識喬洛的樣子。

在這所學校里，幾乎沒人願意跟喬洛扯上關係，特別是凌惜瑤這種優等生。因為喬洛是個十足的刺/頭，剛上高一就敢去單挑高三的學長，逃學上課睡覺更是家常便飯，他幾乎每個月都會被叫家長，今天喬洛升高三了，他這樣的人竟然還沒被退學，學弟們見他也只能無奈繞著走。

金凱說：「惜瑤，一個假期沒見了，一起去吃飯吧？喬洛說他想你了。」

喬洛朝金凱揮起了拳頭。

「喬洛！我到底哪裡惹到你了？拜託你離我遠一點行不行？」

面對著五個看熱鬧起鬨的男生，凌惜瑤雙眼瞪的溜圓。這種氣勢看起來倒有幾分凌惜染的風格，其實不然，凌惜瑤只能算是紙老虎，天知道她憤然的說出這句話時胸腔狂跳，連手都在抖！

喬洛卻還滿不在乎：「你沒惹我，但我就是喜歡纏著你。」

「喬-洛！」

喬洛在笑，能使得凌惜瑤生氣他很是得意，凌惜瑤緊握拳頭死死瞪著他，卻拿他無能為力，眼圈不覺就紅了。

蕭沐晗此時剛好從學校出來看到這一幕，面對幾個壞男生和被圍堵而紅了眼圈的女生，他只輕蔑的吐出兩個字：「幼稚！」

頭也不回的往外走，沒走幾步卻見一相識的身影出現在視野內。

這次的凌惜染不是西裝革履，而是平底鞋牛仔褲的簡單裝扮，白色襯衫在她身上略顯寬鬆，精緻的腕錶卻又無時無刻不在標誌她的莊重。

她正急切的朝這邊奔來，自蕭沐晗身旁掠過，被吹散的墨色長發掃過他的肩膀，味道是清新的茶香，鑽進蕭沐晗的鼻息。

蕭沐晗的腳步停了下來，這真是突如其來的緣分，他忍不住嘴角上揚，回頭看凌惜染已經攔在了妹妹跟前。

「你們幹什麼？」凌惜染語氣犀利，儘管妝畫的很柔和，眼神卻不容冒犯。她猛力一推，猝不及防的喬洛被她推了一個踉蹌，倒退好幾步。

喬洛立馬紅了眼！

「我還要問你做什麼呢！你特么誰啊你？」

他慣性提起拳頭，拳頭卻沒有落在凌惜染臉上，自己好歹是男生，再怎麼渾也不能打女人，而且這時已經有同學在圍觀了。

喬洛面上掛不住又不好退縮，怕被人笑掉大牙，只好改「打」為「罵」，換成食指指著凌惜染的臉：「你誰啊！嗯？」

凌惜染並不回答，怒目看著喬洛，能聽到喬洛的牙齒在咯咯作響，但她料定喬洛不敢動手。

「沒事吧？」她轉頭問凌惜瑤。

被無視的喬洛更加惱怒，手都抖了，直想揪凌惜染的衣領。

「喂～」一聲「喂」字剛吐出半個手腕就被人握住了。

「喬洛是吧？」

喬洛轉頭看到一臉雲淡風輕的蕭沐晗，還沒反應過來，一擊重拳落在他臉上，接著兩人便扭打在一起。

圍觀的人都被這場面驚呆了，紛紛露出懷疑的表情：「這人……真的是蕭沐晗嗎？」

蕭沐晗嗎？凌惜染露出鄙夷的眼神：「真是幼稚！」她拉起還驚魂未定的凌惜瑤朝來時的方向走去。

眼見蕭沐晗被喬洛揪著衣領按到了牆上，蕭沐晗一記手肘頂在喬洛腹部，喬洛倒地，回敬蕭沐晗一個掃堂腿。

眾人唏噓：「這人怎麼可能是蕭沐晗！蕭沐晗總不會像這樣在地上打滾吧？應該……不會吧？」

金凱也眼睛都不眨盯著這場戰鬥，齜牙咧嘴的問身邊人：「我們要不要上去幫忙？」

隨即吃了記腦瓜嘣：「你傻呀也不看對象是誰！要上你上！」

好在校長來的快，要不然這兩人不相上下你一拳我一拳不知要干到什麼時候。

「住手！喬洛你要造反嗎？」校長招呼兩個學生把騎在蕭沐晗身上的喬洛拉了下來。

蕭沐晗爬起來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第一件事就是尋找凌惜染的身影，卻見凌惜染正在馬路對面拉開了車門。

「凌惜染！喂！」

又一次，凌惜染揚長而去，蕭沐晗捂著肋骨躺倒在校門口的柏油路面上。

他可謂是天之驕子，家庭條件優異，從小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不光生的一副好皮囊，學習更是出眾，因此在眾人的擁護和追捧中長大。誰能想到他這樣一個人會為了別人去打架！他這樣的人竟然也有這麼狼狽的時候。

蕭沐晗此刻能清楚感受到周圍一道道炙熱的目光，他像是戰敗的拳擊選手，遍體鱗傷的躺在站台上供人觀賞、嘲諷、唾罵，但是這一切都不如凌惜染的漠視來得痛。

有女聲小心翼翼的問：「沐晗學長，你沒事吧？」

蕭沐晗甚至不願轉頭看一眼那人的模樣，只是痴笑，恥笑自己：「真是敗給你了，凌惜染。」

「姐，你認識蕭沐晗啊！」惜瑤問。

凌惜染手握方向盤目視前方，冷冷的回：「不認識。」

「他剛剛在喊你的……」後半句惜瑤不敢再問了，因為她注意到凌惜染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你跟剛才的男生是怎麼一回事？」

「沒什麼，喬洛平時就很愛開玩笑，姐，是你太緊張了。」

凌惜染沒了回應，惜瑤看她逐漸緩和的臉色心裡鬆了口氣。

她這個姐姐什麼都好，就是對她保護欲過強了些。

「姐，你頭上的傷是怎麼弄的？嚴重嗎？」

「不要緊，就快好了。」

「哦。」

「你跟蕭沐晗很熟嗎？」（不然他為什麼替你打架？）

凌惜瑤果斷搖頭：「不過我們學校所有的人都認識他！蕭沐晗，高中就讀於承德高中，畢業時以全市第三的成績保送清華，又因為拒絕了清華而轟動各大校園，至今他的照片仍掛在承德學校學習楷模的標榜上，是校領導老師們引以為傲的對象。」

凌惜瑤說這話時神情雀躍，眼睛里閃爍著光彩，是那種小女生的崇拜。凌惜染聽著，想著昨天講堂上與蕭沐晗對峙的情形，卻怎麼也想不出他到底哪裡值得人為他驕傲了？

兩人吃過午飯已經是兩點鐘了，凌惜染又帶她買了些日用品才送她回學校，校門外的學生已經不多了，相隔很遠便能看見一個高高瘦瘦的身影倚在門一側的牆上，鴨舌帽的帽檐遮住半張臉，他又低著頭，看起來就很奇怪，所以凌惜瑤在經過他時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蕭……」

蕭沐晗轉頭走掉了，剩下凌惜瑤詫異的張著嘴巴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