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再次陷入絕地

黑夜蒙蒙月色中，蒼雲嶺到處是鬼子大掃蕩隊伍，寒風捲來四面槍聲。

「啪、啪…」

高強帶領著七人小隊，在夜幕黑暗掩護下，利用山裡土丘樹林和雜草叢地形優勢，與小鬼子進山隊伍一次次擦肩而過，一路上很幸運沒遇到什麼風波，有驚無險穿插出敵人包圍圈。

孫二牛東搖西晃的身影，緊跟在隊伍後面，奔跑中逐漸放慢了腳步，接著一屁股癱坐下去，上氣不接下氣聲道：「教導員，咱們都已經走這麼久了，小鬼子肯定追不上來了，休息一下吧！俺身上實在沒有力氣了。」

「是啊！從昨天晚上咱們游擊隊接受阻擊任務到現在，連一口水都沒有喝過，照這樣下去就得活活累死。」

「不行了，不行了，俺得休息一會！」

周鐵柱和葛三蛋幾人，你一嘴我一句說完話后，一個個屁股接連坐在地上，直吧唧裂開花大黑嘴唇喘著粗氣，餓的前胸貼後背眼睛冒金星。

高強氣喘吁吁右手扶著樹，口乾舌燥輕咽了咽喉嚨，沙啞焦急聲回道：「同志們，現在是作戰艱苦時期，大家都在堅持一下，等與大部隊匯合后，我請弟兄們喝酒吃肉好嗎？」

「教導員，你就別在這裡哄人了，俺們又不是兩三歲的娃娃，現在這苦日子，粗糧都吃不上，哪來的肉吃啊！」

「我沒哄你們，到時候一定會有肉吃的。」

「老鼠肉啊！」

「呵呵，鐵柱你小子就別頂嘴了，這年頭山裡都沒有糧食，老鼠都難找。」

「什麼老鼠肉啊！別一個個上綱上線的。忘記咱們上次端掉的小鬼子炮樓了嗎，還有兩箱肉罐頭在區大隊那裡存著了，只要我們與區大隊同志們匯合，咱弟兄就能吃到肉罐頭。」

「這都一個月前發生的事了，那兩箱肉罐頭，恐怕早就進王政委他們肚子里去了。」

「葛三蛋，你以為都像你小子嘴饞了！」

「教導員別說了，俺現在只想喝口水。」

「唉！高教導員，你就讓大傢伙休息一下吧…」

張小川剛從嘴裡吐出來話，就被高強怒氣聲打斷道：「不行，現在咱們還在敵人大掃蕩範圍內，小鬼子隨時都會發現我們，這裡不能久留，都立刻快站起來，聽到了沒有？」

高強說著說著話時，平復下心中波動情緒，聲音也逐漸變得柔和起來。

「劉隊長和李三娃同志，是為了掩護我們才犧牲的，如果我們把游擊隊最後火種熄滅在這裡，對得起他們嗎？」

「我們必須要活著走出去，與區大隊匯合，從新組建游擊隊打鬼子，為犧牲的同志們報仇！這是我們的使命。」

高強話音還未落下，一個個雙眼之中充滿仇恨，咬牙啟齒接連站起身，腳下步伐由慢變快小跑了起來，沒有再浪費一刻鐘，在他們心裡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活著走出去殺鬼子。

與此同時，在陡坡峭壁上，劉大海胸前部位緊貼在凹槽上，探出來腦袋直往下望去，黑咕隆咚的寒夜裡，只能模模糊糊看到一道道小黑影，鬼子在山下折騰了半宿，總算是離開了。

「沒有想到，老子在小鬼子眼裡這麼重要，為了抓住我，派過來這麼多人。」

劉大海嘴裡小聲念叨了幾句話后，咬牙忍著手臂上劇痛回過來身體，隨著目光看向左右兩側山間斜斜的陡坡，他要找一條通往下山的路，趁著黑夜儘快離開這鳥不拉屎的地方，要是等到白天就壞了，滿山遍野的狼鬼子，

不得把他活活給吞了。

劉大海借著上空射下來的微弱月光，粗聲粗氣仔細觀察幾眼，也同時緩了一會疼痛后，手拄著槍杆子站起身，來到緩台邊緣，伸出手摸了摸凹凸不平石壁道：「唉！幸虧我以前經常去攀岩，要不然就得活活困死在這裡。」

幾分鐘過後，劉大海等山下小鬼子搜捕隊走遠，這才開始放下心準備離開，他揮手將長長槍杆子背在後背上，張開大嘴再次深深呼吸幾口氣后，雙手牢牢抓在陡坡上突出來石岩，腳下同時離空也踩在石岩上，雙肩肌肉用力拉時，左手臂上凝固的傷口直接掙開，鮮血順著胳膊流淌了下來。

劉大海抽搐臉角很咬牙齒，一點點向下移動身體，強忍著陣陣傳來劇烈疼痛，從十幾米高陡坡峭壁上緩慢爬了下來，他腳剛接觸到地面就轉身小跑離去，東搖西晃的身影消失在黑夜裡。

清晨天色剛蒙蒙亮起，樹梢上成群麻雀，就開始唧唧咋咋叫個不停。

劉大海凍的紅腫黑呼呼的臉都爆開皮，拖著遍體鱗傷早已疲倦不堪的身軀，搖搖晃晃一步步走在山林之中，他不知道自己已經走出去多遠，此時腳下開始輕飄飄起來，眼前的視線也開始恍惚不清，但他心裡很清楚，自己現在絕對不能倒下去。

「啪…」這時耳邊突然傳來一聲槍響，側面飛射而來的子彈，從他臉前幾毫米外劃過去，直接擊中在左側身旁樹上。

劉大海一瞬間提起精神，下意識一閃身躲在樹後面，揮手將肩上槍杆子拽下來，接著快速抬起槍口射擊。

「啪、啪…」開槍衝過來的兩個鬼子兵，接連被擊中頭部倒在地上。

槍聲連續響起，將周圍正在掃蕩的鬼子全部引來，頓時樹林內噼里啪啦槍響傳開，鬼子兵成群結隊一哄而上。

劉大海腿部中了一槍，也同時將槍膛內的子彈打空，又打倒下三個鬼子，此時他再次陷入絕地無後路可退。

「呵呵，既然老天爺沒讓我從山上跳下來摔死，是讓我劉大海多殺幾個小鬼子，今天老子要多拉幾個墊背的。」

「狗日子，來啊！老子送你們下地獄。」

劉大海扯著沙啞嗓子怒吼了一聲后，雙手牢牢端著長長槍杆子刺刀，拖著受槍傷的右腿，一瘸一拐小跑了起來，迎著遠處衝過來的小鬼子而上。

「壓機給給！」鬼子軍官手拔出來軍刀，一邊指揮隊伍，一邊邁著加快羅圈短腿，唔嗷喊叫沖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