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八十四章 既定命運
「不歸路？錯誤的信仰，有什麼必要去追隨？自詡為位面監測的使徒，竟不知堵不如疏的道理嗎？嘴上說著是矯正，實際上做的只有遏制。真要按照你們的規矩執行下去，才是錯得離譜！」
拍了拍薇鷗的肩膀，寧越的口氣瞬間又柔和許多。
「接下來，交給我們就好，退到一旁去休息吧。今日，他們絕無勝算可言！」
裹緊了披在身上的外衣，感受著從中傳遞而來的幾分體溫餘熱，薇鷗想要說些什麼，可話到嘴邊時，又是重新咽下，只是點了點頭應上一聲。
就當她後撤兩步的同時，左右各有數道破空寒芒襲來。眼見丹霜鎮不住局面，留守此地的守衛再一次出手。
叮！叮——
眨眼間，寒影揮動，鏗鏘有力的激撞鳴響中，十餘道出射寒芒崩折。
卻見蓮塔與羽茱一左一右護在薇鷗兩側，各自展開的羽翼綻放出圈圈虛無波動，漣漪泛動下，隱匿在暗中的數道守衛身影無處遁形。
於是，那些守衛也不再藏著，一個個拎起兵刃咆哮上前，重踏的步伐叫整個主控室都微微顫動。
嗖嗖嗖嗖——
率先擊出的是又一重激射，或冷或熱的靈流交錯在不算寬敞的空間中，屠戮的巨網赫然張開。
錚——
伴隨一聲鳴嘯，長槍挑斬，宇文坤躍擊至最前方，一招撕碎巨網。而在他身後，另一道身影閃擊出動，掌下大斧拋射擊出，搶在下一輪激射爆發前，先行一步攻入陣中。
轟隆隆！
大斧落下之際，顫慄噴涌，十餘道身影或是當場被撕碎，或是帶著受傷軀體被掀翻在半空。未等他們落下，魁泰再踏一步上前，一把重新抽出慣用的大斧，旋風斬擊順勢上揚。
凜冽之風蕩漾，寒光翻湧下，一片血雨飄飛。
「喂，這些不入流的雜碎交給我們就好，你去斬了對方主帥！」
扭了扭脖子，他一臉的獰笑。先前的戰鬥他無法參加，這回還是得到了蜮丹的力量，實力暴漲后真正的首戰，因此格外亢奮。
「當心，他們可不是只有不入流的雜碎。」
甩動手中長槍擋在另一邊，宇文坤餘光瞥出，只見半空中有羽茱與蓮塔配合結陣，心知暫時一切都在掌控之內。
只需，再完成這最後的戰鬥即可。
對於主控室都被突入，丹霜並沒有露出任何驚慌，左手一把抓住披在身上的大氅就勢揚起一拋。
「哼，不知死活的傢伙。既然如此，就用你們自認為最擅長的戰法，反過來叫你們深深感受一下真正的絕望吧！」
大氅飄落之刻，上百圈深紫色波瀾蕩漾，整個空間泛起一片扭曲。
光影閃爍后，視線得以恢復之刻，宇文坤下意識後撤身形，赫然看見自己與魁泰已經換了一處戰場。而在他們面前的，則是嚴陣以待的甲士大軍，以及配合大軍一同行進的各異魔獸。
錚錚鐵蹄踏動，引發地動山搖的衝鋒嚎叫而至。
另一處空間內，蓮塔與羽茱也被重重包圍，一眼望不見下方地面的空域戰場中，數不清的振翅身影遮天蔽日。
「數量還真是多啊。不過，看上去僅僅只是多而已。」
羽茱一聲冷笑，手中長槍一招，上百道漣漪泛動，赤光閃爍中數不清的弓弩凝形列陣。
「給我打！」
至於寧越這邊，沒有面對千軍萬馬，在他眼前的只有一道身影。
當然，也只能是那個人。
「選擇與我單打獨鬥？你勇氣可嘉啊！」
對此，丹霜冷笑道：「不過是闖到這裡而已，真以為自己很能耐不成？就你這等實力放眼整個御星盟，沒有一千也有八百。擊敗你，最多費點力氣，並不難。」
最後一個話音出口時，她掌下細劍一撩，身形閃現瞬至對手跟前。
乒——
雙劍交鋒的那一剎那，再有數十道虛影持劍而現。不過轉瞬，馳騁縱橫，每一泓穿刺的寒光都從寧越周身劃過。
護體靈力即將被合擊的劍意破開，寧越絲毫不慌，一腳重踏喚其噴涌力道的瞬間，瞄準所有虛影因此而微顫遲滯之刻，連人帶劍嘯做一線暗紅，連貫天地。
錚！
一線閃耀，瞬間分岔綻放，十餘道幻滅寒影交錯虛空。鋒芒所至，所有虛影破碎飄零。
得手之刻，暗紅劍鋒挽動再起一記追擊，貫穿漫天殘影的尖銳正中斜起細劍。
叮。
雙劍二次較力激撞，閃耀的光影映在丹霜臉上，惹得她不由一咂嘴。
「還挺能折騰的！」
「不僅是折騰，別的我一樣擅長。」
寧越的聲音響起，直接出現在對方身後。
而當丹霜意欲抽劍變招之刻，餘光瞥見處，再是一線人劍合一的突進。撕裂虛空的尖銳鳴嘯的剎那，她仿若覺得周圍整個空間一併墮入無光的黑暗中。
劍五式，戮魂。
嗤——
被劍意貫穿的軀體微微扭曲，續而整個崩裂為一片潰散血影。
然而，一擊結束，寧越沒有露出任何得勝者的喜悅神情，而是繼續環視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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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伴隨著一點水波狀漣漪泛動在地面，倒影聳立而起，丹霜身形重現。
「做的不錯嘛。」
「嗯，我也這麼覺得。」
嗤！
幾乎同一瞬間，一抹虛無深寒凝為利刃，自倒影穿出，再中丹霜軀體。
劍十式，縫影。
叮——
手中細劍一削，丹霜面部表情斬斷貫出自己軀體的劍鋒，而後左手並指一抹，傷口竟然迅速癒合。
再上前一步，掌下劍鋒斜出，她的目光中慍色更濃。
「如果暗皇只有這些手段的話，我看也就到此為止了。」
「如果不藉助使徒獨有的逃生手段，你已經死兩次了。縱使如此，還這般嘴硬？」
「因為，我不可能不用那股力量。身為御星盟曾經的使徒，如今的戰士，這些力量是我們被主上賦予，獲得新生之刻與生俱來的天賜。」
「天賜？」
對於這個詞，寧越嗤之以鼻。
「虛假的榮耀叫你們趨之若鶩，實際為欺騙的信仰，又被你們奉為神諭。明明，當年的你也是抵抗者的一員，為何要自甘墮落至此？」
「不要忤逆抗衡不了的力量。為了一個求而不得的空洞幻想，付諸一切，真的值得嗎？我曾經嘗試做過，失敗了，也因此而明白，沒必要。接受命運的審判，在新生中變更昔日錯誤的信仰，這就是我的選擇。」
「當然值得。不然的話，又怎麼會有這麼多反抗者站出來呢？因為，他們比起接受所謂的命運審判，更願意放手一搏，哪怕燃燼自身也要變更那錯誤的秩序，著手去開闢一個嶄新的未來！正是這一代又一代前仆後繼者的戰鬥，才讓我們今日可以站在這裡，終於又一次直面你們。哪怕，我們這一次的遠征最後還是以失敗告終，但我堅信在那之後，仍然會有不屈服於被選擇的命運之人，一次次再度發起挑戰。」
聞言，丹霜搖了搖頭，冷笑更加濃郁。
「空話與大道理，誰都會講。一時的豪情壯志之後，還不是要命對無力更改的命運？或許，現在的你也有資格被主上選中，作為文明的最後意志，成為使徒去見證今後的其他文明的興替。到了那個時候，你更會明白，什麼叫做無能為力。」
「不需要，也絕無可能！」
寧越字字鏗鏘有力，抬起的劍鋒之上，咒文變幻空前璀璨。
「睜大你的眼睛好好看清楚，說什麼改變不了命運？我現在，就做給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