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突襲

殺良冒功！

楊澂是淮陰錦衣衛百戶，平時幫千戶處理文書，這幾日錦衣衛緹騎傳回的奏報只說來了一路流寇。楊澂堅信他手下的緹騎決不會出問題，那隻能是一個可能——殺良冒功。

楊澂震驚時，陸晙卻突然冷靜了下來，痴痴地看著自己剛抽余峽的手，靜思著。

六百良民被余峽屠殺充當流寇，六百人！楊澂瞪大眼睛看向余峽，抽出綉春刀，正要喝斥，突然被陸晙拉住，對著楊澂耳語；「他現在有六百人我們只有二十多人，你找死嗎，楊澂？冷靜，活著出去才是要點！」

余峽臉色發白，嚇在原地，慌張地思索，沒有注意二人動作。

「報——余總旗，山西面二里處有超過一千流寇在飛速靠近！」一個衛所哨兵慌張地衝進山溝，跪下報信。

余峽從失神中退出，強裝威嚴；「快讓彭副指揮先頂上，我去請示何指揮！」

「不…」楊澂一個字還沒出口，又被陸晙在肩上狠掐了一把。待余峽和哨兵前去報信，才鬆開手

「這是越權，你tm不要命啦！」陸晙發狠地罵了一句，接著高喊「後撤，快！流寇越來越近了，先找彭副指揮使！」之後拽住楊澂衣袖，把他往後拉。二十個衛兵紛紛拔刀，有序後撤。

突然，山另一頭冒出幾頂草笠。幾個流寇先鋒手持舊鋼刀，披著破舊皮衣，指著二十個衛兵，操著慕天州（天下九州，我將中?國地域除去西藏，新疆，青海，內蒙，黑龍江之後，分成武天，衛天，順天，慕天，掌天，應天，蜀天，鎮天，鼎天九州，分別對應河套，山西，河北，關中，中原，山東江北，巴蜀，荊襄，江東地區。慕天州就是關中秦地）的鄉音大喊；「是官兵！老鄉們上啊！殺了他們，各報各仇！」

「快撤，找彭副指揮！」陸晙大喊。但近千流寇飛速地衝來，天空漫是捲起的蓬草，讓人望而生畏，肝膽俱裂。

楊澂看見趕來的彭副指揮的先鋒五十人離這僅有二十丈，甩開陸晙，決定守住一個山頭；「山頭易守難攻，給我守住，接應彭旭副指揮！」

幾個流寇先鋒衝上山坡，楊激揮起透著寒光的綉春刀，用刀背居高臨下，橫掃一揮，帶有從龍之勢，拍倒一個流寇，推刀擋住一個流寇拙劣的進攻，一腳把他踹倒，撞到了身後的流寇，燕雀似的後退了兩步。

「殺！」幾個先鋒官兵已經衝上山坡，接替了錦衣衛的位置，與流寇展開搏殺，幾個中軍弓箭手也開始向敵軍後續部隊進行射擊阻攔，利用地形優勢勉強抵擋住了流寇的攻擊。

「何指揮怎麼還沒到，我這才二百號人，怎麼擋？！」彭旭揮舞長刀，手刃了三個不長眼的流寇，已經半身血色。

比超彭旭，楊澂卻想去提醒一句少殺點人，但又看見官兵被流寇圍殺的殘狀，嘴唇抿了抿，話又咽了回去。

山溝中本來就有不少屍體，這一下，是徹底屍橫一坡。幾處鮮血匯成小溪一般，緩緩流向低處。彭旭的先鋒死傷過半，中軍只有幾個親信隨彭旭衝鋒，其它猶豫不前，面露懼色，后軍有人已經開始後退了。

一個后軍甲兵撇了後方幾眼，突然往後瘋跑，他不想死。

正當他以為沒有人發現他時，一個錦衣衛的刀攜凌雲之勢重擊在他後背上，把他拍倒在地。

「別…別殺我！別殺我！我還可以上陣殺敵，大人…」那個甲兵不斷求饒，錦衣衛正要一刀殺了這個逃兵，刀就要揮下時，卻發出「乒——」的一聲。

楊澂用他的佩刀，綉春刀?麟角擋住了那個錦衣衛的綉春刀?凌雲。這不擋還好，一擋，又是幾個甲士開始臨陣脫逃。陸晙七竅生煙，抽出雁翎刀，陸晙手臂一振，刀尖一下就穿透了皮甲，刺中一個甲士的心口，擰轉刀尖，往上一拉，鮮血濺在飛魚服上。陸晙向幾個錦衣衛打了個手勢，錦衣衛就快速斬殺了幾個逃兵。陸晙撞開楊澂，還啐了那個攔人的錦衣衛和楊澂一句：「tmd，局勢不同了！婦人之仁！」

陸晙用袖子抹去了刀上的血，打了個向下的手勢，幾具屍體就被幾個錦衣衛拖去丟下了山坡，摔進了雚木叢中。

「何萬家哪去了？！先鋒都快tm拼完，再不來老子兩百人都算逑了！」彭旭嘴中的髒話如以連弩之速飛出，他的軍隊已損失過半，后隊也投入戰場了，流寇卻愈戰愈勇，殺聲如虎嘯山林。

那個賊首——張躍（外號「狼牙星」）站在流寇中，命令一批批流寇衝鋒，似是覺得自己是手握千軍萬馬之統帥，以揮舞狼牙棒作為最高號令。

「嗖——」一個輕輕的弩聲響起，「狼牙星」下意識低頭躲了一下，但發現，這箭偏得不得了，他剛要嘲諷，偶然間，發現自己右翼軍隊如割草一般接連倒下。一隊精英已經深入陣中。

「攔住他們！右翼tm幹什麼吃的！」

也許「狼牙星」還不知到，在一些人眼裡，他已經是個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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