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救了個寂寞
清晨的古鎮並沒有多少人，商家除了早餐店很少有開門的，第一次喝酒的柳成林意外的起得很早，只是頭微微痛。身上還殘留著昨晚大排檔的油煙以及啤酒與食物消化的發酵味道，並不好聞。去鎮上轉轉吧，也睡不著了，順便買點早餐。
大清早還是有點涼，風吹在柳成林的胳膊上，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古鎮上人們還用柴火生火做飯呢，他盯著青瓦煙囪冒出來的裊裊炊煙心想，真是一片田園景象，生活在此也是很幸福的吧。一鍋一瓢，一床一椅，一男一女，人這一輩子不就這麼回事嗎？一個冉冉上升的小太陽還沒步入社會就已經參透人生了。
「快來人，有人落水了，有沒有會水的？」
「嗨，有沒有會游泳的，有個姑娘掉水裡了！」一小撮人在古鎮西側的未春湖畔你一言我一語的喊叫著。
還有點睡眼惺忪的柳成林隨著尖叫聲，好奇的走過去探了探頭。
真嚇了他一跳，確實有個人一直在水裡撲騰，此人距離湖邊有近十米，並沒有發出什麼呼救聲或者掙扎的聲音，只是時上時下。在她上面有一座石拱橋，欄杆看著並不高，莫不是從上面失足落水。
「到底有沒有人會水！」有個二十多歲的女孩歇斯底里，幾近崩潰。十來米的距離，根本沒有工具能夠到那個女孩。
這一句話把看熱鬧的柳成林嚇個不輕，「我是能游個幾百米，可是我只會蛙泳，不會自由泳，而且我也沒學過救人的任何技能，」柳成林默默的說。他環顧四周，還是沒有人下水。
他臉漲的通紅，扭頭想要走。
「媽的，豁出去了，」一個急轉身，他跳進了未春湖裡，瞬間他清醒了許多，沒想到湖水有這麼冰。
咕嘟咕嘟，他先灌了兩口水，隨即又從鼻子里噴了出來，差點把他給嗆死。
他看到應該是個女孩，因為長長的頭髮一直在水面飄著。游近后他並不知道該怎麼操作，是托還是拽。姑娘倒沒有狠狠抓住他不放，相反像個玩偶一樣，任由其擺布。
柳成林也不知道這煎熬的幾十秒是怎麼過來的，好像是有人遞了一根棍子，他一手拽著那根棍子，一手摟著那個女孩，這才得以脫險。總之最後他倆一起癱躺在了湖邊。
他難受的不行，快把肺吐了出來，差點喘不上氣。
那個女孩看著還有意識，也是不停的在吐水。
「胡婉婷！」湖畔那個二十多歲的女孩哭喊著，看來她和落水女孩是認識的，「你這是要幹嘛，傻子！」
她給打哆嗦的胡婉婷披上了自己的外套，拍打著她的後背。
「我沒事，小玲，我只是心裡難受，」說著，胡婉婷趴在沈玲的大腿上，一抽一抽的，甚是可憐。
「難受你就哭一會，但是你也不能做這種傻事啊，」小玲抱著婉婷的頭小聲安慰到，「叔叔阿姨，沒事了，都散了吧。」她不想讓婉婷丟臉，尤其在這熟悉地界。
胡婉婷和沈玲都是夢遊古鎮本地人，還好是一大清早，圍觀的都是些遊客，沒有人認識他們。不然這臉真是丟大了。
傻事？因為離得近，柳成林聽到了姑娘間的對話。難道這個女孩不是失足，而是跳湖自殺？為什麼呢？因為感情還是家庭矛盾還是什麼其他的事呢？不過他聽著胡婉婷的嬌聲細語不像是這等決絕之人啊。他一直認為敢於自殺的人都不是一般人。管不了這麼多了，這個階段他對女生並沒有什麼興趣，因為在這之前從來沒有女生對他感過興趣。可能因此他對女生有種天然的厭惡與反感，我不知道這是不是屬於吃不著葡萄說葡萄酸。
柳成林繼續在那咳，要死要活一般。「我靠，人呢，我把人救上來就沒人管我了唄！」
不知道誰給他扔了件輕薄體恤。「我缺這件衣服么，我要的是安慰，關懷，噓寒問暖，懂不懂？」他坐起來，生著悶氣，喝完酒的腦子因為剛才的缺氧更加疼了，像裂開一樣。
「我手機呢，」他都忘了跳湖之前手機往岸上扔沒扔，柳成林站起身來朝圍觀人群走去，「你好，請問有看到一部諾基亞手機嗎？」
「小夥子，這呢，剛才你扔草地上了，給你，」一個大哥把手機遞給了柳成林。
「還好手機沒事。」柳成林暗自慶幸，接過手機，給徐明晨打了電話，讓他倆該死的趕緊過來。
就在這時，救護車來了。不知道哪位好心群眾打的求救電話。
「在這呢，醫生，快來！」小玲趕忙呼喊醫生，把婉婷攙扶了起來，「走了婉婷，咱們去醫院再檢查下。」
「我應該還好，」胡婉婷站起身來，抹了抹眼睛，覺得沒啥事了。
「必須去！」小玲厲聲呵斥！但隨即放低了聲調，變得溫柔起來，「聽話，婉婷，去檢查下，檢查下才放心。」
柳成林還在岸邊一塊大石頭上坐著吐呢，頭暈目眩間他看到一襲長發還有一個纖瘦身影配著青色連衣裙。
然後，消失不見了。
「這叫什麼事啊，有這樣的嗎！？」不打聲招呼就走了，他望著救護車漸行漸遠，「我靠！」
徐明晨和肖鋒也尋摸著找了過來，「林哥，你這是咋啦，跑湖裡散步去了，先把上衣換了，」徐明晨遞給柳成林他的換洗外套，幫著把他的濕衣服脫了下來，「咱們第一次出遠門，一定得注意安全，以後別自己一個人行動了。」
「我跳進去救人了，」剛才在電話里柳成林也沒細說，只是讓他倆拿著乾衣服趕緊過來，「以後我可不幹這事了，差點死過去。」
「救得誰，人呢，有事沒？你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救護車拉走了，好得很，我倒想去呢。」他現在還在憤憤不平，那救護車連問都沒過問他，真是會哭的孩子有奶吃。「走吧，我回去洗個澡。」
「我真是救了個寂寞，」柳成林差點扇自己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