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不是你讓本王休要多說一句么?
「你這逆子!看老夫不打死你這逆子!」
半個時辰后,一身穿胸前紋著雲雀的深藍朝服的中年人快步跑入雅間,在看到跪在地上的腎虛公子后,狠狠一腳踹在他的側腰上。
「王爺,下官教子無方!還請王爺莫要心軟!狠狠責罰這逆子!」
踹了自己兒子一腳后,中年人趕緊鞠躬道歉,雖然他只是行拱手禮,可是他若不是知曉王爺最厭惡動不動就跪拜的脾氣,他跪得比自己兒子還標準。
「爹...孩兒知錯了...」
已經跪了半個多時辰的腎虛公子渾身疼痛,這跪拜大禮可是個體力活,這半個時辰幾乎要了本就體虛的他半條命。
「這就怪了,你何錯之有?本王何時說你錯了?是本王讓你跪下的么?」
姬無憂瞥了眼腎虛公子荀林。
或是感覺到了姬無憂的視線,荀林嚇得瑟瑟發抖不在敢言語。
「你這逆子還不快起身滾蛋!還要留在這裡丟人現眼?!」
聽了姬無憂的三連問,老人精的荀侍郎眼前一亮,悄悄向門外的家丁打了個手勢。
一眾家丁膽戰心驚的進屋,扶起那腎虛公子和一同陪跪的三個家丁后小心翼翼的離開。
「王爺,那逆子下臣回去后定饒不了他!」
見王爺並未阻止自己帶走兒子,荀侍郎暗暗鬆了口氣,恬著臉陪著笑。
「嗯,好好教導,你若不想教,不會教,不教好,自然有人來替你教。」
這荀侍郎是太尉一派的,算是自己屬下太尉的屬下禮部尚書的屬下。
雖然比較套娃,可是,自己可以暗中搞他,可是卻不能明目張胆的收拾他,班子扯得太大了,不能讓手底下的人寒心啊。
「王爺金語良言!下臣銘記於心!」
荀侍郎聽懂了王爺並未計較此事,完全放鬆了下來,並在心中暗暗慶幸自己跟對了領導!
「對了,荀侍郎,聽聞郢帝爾公國派來使臣來朝面聖,務必好生禮待,莫要怠慢。」
「下臣定不負王爺重望!」
寒暄幾句后,三言兩語間便以為自己被姬無憂重用,升職有望的荀侍郎心情無比激動,誓要將這一次迎接郢帝爾公國使臣的宴會辦得風風光光的!
荀侍郎離開后,麒麟車輿也恰好來到了茶樓門口,在那些隨著麒麟車輿一同來到這裡的貴族小姐們小聲的議論,以及熱切的注視下登車。
而他剛一上車坐下,車都還未發動,一隻纖纖細手環過他的脖頸,一根銀針抵在了他的太陽穴上。
「不要動!」
贏泫顏厲聲威脅著被她摟住喉嚨的姬無憂。
「...姑娘,男女授受不親,你若是想要主動投懷送抱來誘惑本王怕是失策了吧?」
頭枕著兩團軟肉的姬無憂無奈嘆氣,現在的丫頭都這麼主動的么?、
還有,何飛是幹什麼吃的?自己車子里潛入刺客了他都不知道?
啊,這老王八蛋居然又駕車喝酒了?!
「油嘴滑舌!本姑娘抱你就當抱著一塊心子里爛完了的朽木罷了!」
贏泫顏小臉一紅,身子一僵,不過卻絲毫不敢鬆手。
「若是如此,那本王便在你說出你的目的之前安心享受了。」
姬無憂恍然大悟,既然對方不在意,那自己這麼在意幹什麼?開擺!
贏泫顏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可偏偏自己卻又不敢鬆手。
「姑娘這不說話是為何?難道是用這種方法來報本王的救命之恩?若是如此,本王當真受寵若驚。」
見這女刺客沉默半天,姬無憂手指富有節奏的敲擊起了軟塌旁的案幾,彷彿是在彈奏小曲,此時他的心情極為愉悅,美人如此主動的投懷送抱,怎能不心情愉悅?
不過他這話剛說完,太陽穴便傳來一絲疼痛,那抵在太陽穴上的銀針往前刺了刺。
「你這反賊休要胡言亂語!再敢多說一句,本姑娘立馬殺了你!」
贏泫顏恨得牙齦都咬破了,不過手臂倒是極為誠實的鬆了松。
姬無憂無奈苦笑,這丫頭怕不是武俠話本看多了。
雖然她能瞞過喝醉了的何飛潛入車輿之內,可是這不代表她有資格和自己談條件啊。
車輿內再次沉默下來。
贏泫顏表情一陣紅白,彷彿是在思考開口的由頭。
「雖然並不是你救下的本姑娘,可是本姑娘有恩必報,聽說你病了,本姑娘雖恨不得你這反賊立馬就死,不過這一次,本姑娘卻會醫治你!」
贏泫顏閉上眼長吐一口氣,調整好心情后冷聲說道。
「......」
姬無憂閉口不言,甚至此時他連眼睛都閉上了,手指敲擊的節奏更加歡快了,還別說,這是真的軟~
「聽懂了沒?若是聽懂了,本姑娘倒也可以鬆開你,喂!你這反賊倒是回句話啊!」
見被自己摟著脖子的反賊沉默不語,贏泫顏氣得頭頂冒煙,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不是你讓本王休要多說一句么?」
姬無憂睜開眼,手指敲擊的聲音也停了下來,滿臉無語的反問道。
「你!」
贏泫顏感覺自己快要氣爆了,恨不得直接刺死這該死的反賊!
「好了,本王身子無礙,若是要報恩,本王已經確切收到了你的『心意』。」
姬無憂也懶得和一個心智不成熟的丫頭計較,該享受的也享受了,大有一副穿上衣服不認人的態度。
「哼,你有沒有病,本姑娘還需要你自己來說?越是被人忽視的病灶,越是容易要人性命!」
贏泫顏試探著緩緩鬆開了手臂,見姬無憂沒有任何動作,她這才完全鬆開。
「伸手!」
站在軟塌後面的贏泫顏並未走到姬無憂前面,就這樣站在他身後命令道。
姬無憂眉頭一挑,這女孩無法無天,是真不怕死,還是有意在自己面前『表演』出這樣一副嬌蠻的模樣?
「伸手!快點完事了本小姐還有事要去辦!」
贏泫顏見姬無憂沒有動作,俯身一把拉起姬無憂的手,不耐煩的給他把脈。
「嗯?」
贏泫顏眉頭一皺,神情凝重起來。
並非是把到姬無憂有什麼重兵,而是這位王爺身體健康,根本沒有任何病灶,他是在裝病?
「姑娘,你眉頭皺得如此深,本王是否得了什麼疑難雜症?」
姬無憂回過頭看去,那難以做出表情的司馬臉上仿若有寒霜凝結。
而察覺到這反賊沒病的贏泫顏此時卻躲避了他的視線。
「本姑娘醫術不精,沒查出什麼病,不過,你這反賊一看就是有病!」
贏泫顏冷哼一聲給自己壯膽,毫不退讓的懟了回去。
「你這王爺年紀輕輕的,整天裝病怎麼可能沒病?我看你是腦子有病,而且是絕症,若想要徹底醫治,得開顱換個腦袋才行!」
勢弱的贏泫顏回想起之前摟姬無憂脖子的一幕臉頰微紅,她感覺姬無憂也不是傳言中那麼混賬,開始有些害羞了。
一碼歸一碼,雖然這反賊犯了天理難容的重罪,可這反賊的皮囊是真的漂亮,讓自己忍不住想要摸摸他的臉頰。
不過他那漠視一切的眼神,讓他那份完美稍有了些瑕疵。
「這位姑娘,馬上就要到王府了,姑娘難道要隨本王回府,到本王房間里繼續醫治本王的腦疾?」
本諷刺腦子有病的姬無憂並未在意,反而調侃著她。
「你這油嘴滑舌的登徒子真是白日做夢!」
贏泫顏伸手向姬無憂後頸捏去,想要按住他的穴道將他捏暈,可是在她的手剛一抬起視線便是一黑。
不過一秒,贏泫顏便回過神,卻發現自己此時正站在街道上。
那輛麒麟車輿正緩緩遠去,這詭異的一幕讓贏泫顏汗毛倒立,饒是她膽大包天也被這詭異的情景給嚇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