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初見氣機
小鎮上，齊策與景清並排走著。小鎮上許多人對這兩位初來乍到的讀書人感官並不差，小鎮上原是有一座學堂的，可是就有一個刻板的老夫子講學，老夫子也是前兩年才到小鎮的，學塾就是小鎮西邊符籠街的一處普通院落，符籠街多是小鎮的富貴人家居住，在這裡求學的多是些這些家室的孩童，齊策與景清路過，小小院落書聲琅琅。
「先生若是開辦書塾定然比那老夫子要好！」
「這位老先生治學有方，我儒家門生能如此者恐怕不多。」
景清原本是想給自家先生拍拍馬屁，聽先生如此說就忍不住往那書塾里看去，只見一個青衫寒酸的老秀才正在個學生們講著儒家的一門沒落學脈，忍不住腹誹道
「這個老秀才半分氣度沒有，先生怎麼會說儒家門生沒幾個比得上他呢？！」
「想什麼呢？」齊策看向這個鬼靈精怪的小書童問道。
景清趕緊恭敬請教：「先生，咱們儒學正統一直講的是人性本善可為何那老先生講的卻是人性本惡啊？」
齊策會心一笑：「這涉及到咱們儒家很早的一樁大事，你還小，不知道為好。不過我倒是認為不管人性本善還是本惡，咱們儒家始終是要引人向善心存仁義。而且我認為啊不管是學問也好還是其他的什麼事物包括你剛才說的人性都不應該只有一個說法，這樣不是不對而是不夠全面！」
聽了自家先生如此驚世駭俗的言論景清心裡不由得捏了一把冷汗
「若是在書院，先生這番話落在那些個老學究耳朵里先生肯定是要被學宮問責不說，稍有不慎還很可能淪為那些所謂的儒家『衛道士』口中的『文妖』聽說很早以前就有一位儒家地位很高的聖人因此被學宮驅逐，先生可不要步其後塵啊！」
正當景清惴惴不安時那座學塾之中那個老秀才也看向了齊策口中輕輕吐出一個：「善！」
齊策躬身微微一拜，又笑望向那個正為自家先生擔憂的小小書童
「行了，這些話先生只與你一人來說，你不用擔心學宮那邊，不過這些話你現在就要記住，可能現在還無法告訴這個天下，但是以後只要可以探究，我們儒家就應該為天下多謀一分道理，為人間多謀一條道路。」
小書童雖是聽得雲里霧裡但是聽到先生讓自己不必擔心，也就放下心來連聲答應道：「弟子謹記！」
······
小乞兒譚文跟隨秦雨涵進門后也放鬆了許多，兩人走進院落並不急著進屋。譚文不過十歲，比秦雨涵稍矮一些，秦雨涵對他感官也並不差，這個小乞兒約莫是五年前小鎮東邊破廟那位『太公』帶回來的。
這位太公可是有本事的，風水易理，畫符驅邪，醫學藥理他都會，小鎮的房屋多半是這位太公給看的風水，雖說沒出過什麼大富大貴的人家但也都是順遂平安。小鎮上對他也是敬畏有加當然出來那位書塾老夫子。其實給秦雨涵母親醫治多半也是這位太公在出力，所以秦雨涵對譚文是很有好感的，畢竟每回的葯都是這個小乞兒送來的。
「秦姐姐，聽姜爺爺說今天伯母的病就會好轉，特地叫我來看看，伯母如何了？」
秦雨涵也笑著說道：「今天那兩位聽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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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座書院的的讀書人，那位齊先生就是那個青年先生，是他幫忙給母親治病的，雖然他也沒說為什麼但我還是要感謝他的！」
看了秦雨涵開心的模樣譚文也放下心來，不過當他看向屋子裡時卻是眉頭緊皺，因為他好像看到了兩股氣，他說不清楚，但是他知道有一股氣他在秦雨涵所說的齊先生身上也看到過！
「怎麼了？」秦雨涵見他神色不好趕忙詢問道。
「沒什麼，秦姐姐既然伯母已經好了，我就先回去了，姜爺爺那還等我回去報信呢！」
譚文不敢多待，不知道為什麼，當他看到那兩股氣時，胸口總是一陣陣痛。
「嗯，也好，替我謝過太公！」
「嗯！」
譚文沒有回頭，秦雨涵就看著他走出院落，也沒再說什麼。
秦雨涵家在小鎮西南桃葉巷巷尾門前有一棵已經乾枯的桃樹，譚文出門后並不停留快步離去，出了桃葉巷正好到了符籠街的那口老水井旁，這時幾個中年婦人正在井旁打水，見了譚文竟是一起投來了鄙夷的目光
"哎！這不是姜老頭的那個野種嗎，真是可憐那姜老頭一把年紀還不知道從哪風流后出了這麼一個便宜兒子！"
「是啊是啊，更可憐的是這個便宜種還一直管自己那個便宜老爹叫爺爺都不敢大大方方叫聲爹，真是可憐啊！！！」
「別說這小賤種敢叫，姜老頭還不認呢，五年了，你看看他姜老頭住在破廟，就是個裝神弄鬼的老瘋子乞丐，而這個小賤種就只能當個小乞丐了唄！」
幾個婦人七嘴八舌，多是些不中聽的話，譚文早就習慣了，也就是低著頭快步離開。
過了符籠街老水井，譚文順著小鎮東華街快步走去，基本上街上的人沒人會注意到他，可是走了一半他卻突然被一個賣糖葫蘆的中年男子叫住。
「孩子，慢點走，來串糖葫蘆？！」
中年男子面帶笑意顯得十分和善，譚文卻沒在小鎮上見過他，所以還是警惕了些許。
「先生生意都做到乞丐身上了，我可沒錢！」
男子聽了他的話也不惱，反倒是取下了一串糖葫蘆遞給譚文
「不要錢，你吃吧！」
譚文看著那紅彤彤晶瑩瑩的糖葫蘆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
「吃吧吃吧，不要錢的！」
男子說著又將手中糖葫蘆在譚文眼前晃了晃，譚文卻突然跑開了，並且是狂奔奪路，恨不得馬上就衝進破廟見到自家師父，譚文一路跑出東華街，東華街盡頭是一座小山，人們也就叫他東華山，東華山流出的杏花河是小鎮的第二水源，而譚文的師父，那位太公正是在這山上的東皇廟中。
譚文在山腳稍作停歇，便向山上走去，過了一片山林，便有一條小路可以一直到山頂的破廟，當然這條「路」也可能是沒有的。
譚文順著小路一直向上走去，走得精疲力盡時，那座破廟就在眼前！！！
此時破廟中那個人稱太公的姜姓老人也走了出來，他瞥了一眼譚文沒好氣道：「到都到了還在外面坐著，沒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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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老人的呵斥，譚文趕緊起身，走向老人恭恭敬敬叫了一聲：「姜爺爺！」
老人並不理他，譚文就躬身一拜，走進破廟中去了，破廟中，神像早已不見蹤影，地上也滿是雜草四周有幾根柱子支撐著看似隨時要倒塌的破廟。
老人見他進了破廟也跟著進去，順手還丟了一個葫蘆給譚文
「喝了它！」
譚文也不遲疑，不過他打開葫蘆的一刻就發現師父叫他喝的竟然是酒！
「姜爺爺，這？」
「叫你喝就喝，哪那麼多廢話！」
譚文見師父有些火氣，馬上抬手就喝，但也就喝了一小口，不料卻是氣海翻湧，滿臉漲紅，還猛的咳嗽了幾聲，但是卻也沒有多難受。
老人卻撫掌大笑：「譚文啊譚文，你小子福緣不淺啊，沒死就是大福氣！
老人」說著就拿回酒葫蘆自顧自喝了一口
譚文不明就裡，滿臉疑惑的看向老人
「姜爺爺，你在說什麼啊？！」
老人沒有回答，只是自顧自說道：「差不多了，譚文我問你，回來的時候，那幾個長舌婦人污言穢語，你就不恨他們，還不怨我？」
譚文先是一驚，
「姜爺爺你怎麼知道？！」
「你只管回答，我想告訴你自然會告訴你，我若不想你就最好別多問！」
「嗯！」譚文猛的點頭隨即說道：「市井雜言，讓她們說一句也沒什麼，但有些生氣恨就談不上了。至於師父您救了我，雖然我也不知道當年發生了什麼，但是我知道是您救了我，所以我不可能怨您！」
老人一笑置之：「那回來的路上，那一串糖葫蘆你又為何不要？」
「我也不知道，只是我沒在小鎮上見過他，而且我就是感覺當時絕對不能要那串糖葫蘆，所以就跑了，姜爺爺難道我做得不對嗎?」
老人大笑：「你做得不能再對了，譚文，你好大的運氣！」
「嗯？！」譚文有些懵，可是老人卻沒有要解釋的樣子
「最後一問，你在秦雨涵母親身上到底看到了什麼？」
譚文背後頓時生出一股冷汗，心有餘悸道：「我就看到屋內看到兩股氣，之後胸口就猶如巨石壓頂，絞痛難忍於是就連忙走了出來！」
老人點了點頭：「看來我教你的東西你是學成了，現在就試試用那吐納坐望的法子看看你自己。」
「是！」譚文盤腿坐下閉目凝神，一絲類似元神的靈韻流入體內
「嘖嘖嘖，這麼好的苗子可惜了，不過也好這樣你就可以專心走這一條路了！」
譚文進入內景只看到一條已經泛濫的江河，而引導江河的卻是三股截然不同的氣，三股氣息相互侵吞攻伐，引得那條江河近乎沸騰，就當三股氣息的狂暴氣息快要波及到譚文時，一股精純的浩然氣機出現遊走由三者之間，竟是撫平了這場風波。這時譚文才看到那氣息之下竟是一座已然全部倒塌損毀的橋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