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貓
「馬洛文！」
聽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棕發青年轉過頭看向跑過來的黃髮男子，笑道：「埃德利爾隊長，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馬洛文隊長，你有沒有看到黑髮的一男一女。」埃德利爾詢問。
「呵，我有什麼理由回答『魔瞳』的問題？」馬洛文微笑著反問，「是為了讓事情變得更糟糕嗎？」
「這很重要！那是個危險的兇犯！他襲擊了馬修團長並弄昏了我們很多人，還搶走了1級序列物！」
「馬修團長現在如何？」
「還在昏迷中。」埃德利爾回答。
「如此說來，你們連你們團長都保護不好，而且在團長無法指揮的情況下，沒團長的命令就直接讓毒蛇牽起自己的鼻子走，一晚上瞎吵瞎嚷擾了個全城不得安寧，結果到現在人還沒抓到，哎呀呀。」馬洛文的話語里透著辛辣的嘲諷。「乾脆你們回去讓你們團長趕緊把位置還給我們卡洛斯副團長……」
「住嘴！馬洛文！別逼我動手，『魔瞳』還輪不到一個酒鬼來指揮。」埃德利爾臉上閃過一絲猙獰咬牙說道。
「動手的話你可以試試。「馬洛文也不快地陰沉下臉。「『強者為尊』這是傳統也是規矩。」
一語沉默雙方對峙，兩人身後的手下也紛紛靠近，氣氛頓時變得劍拔弩張。
「都停手，還真想在民眾們面前丟『芬里爾』的臉嗎？」另一位中年男子帶著一隊「芬里爾」專員走了過來。
「森克西迪副團長。」埃德利爾和一眾手下微微點頭致意。
「看來我今天應該穿得再正式一點，沒想到森克西迪副團長也有空造訪我這小小的伍德區。」馬洛文輕笑。
森克西迪沒看一眼埃德利爾，徑直走來對馬洛文說：「我代馬修團長對手下的失禮道歉，但我想如果兇犯越過了馬洛文副官的眼目，進入了伍德區引發了不必要的混亂，馬洛文副官也是要為此負責的吧。」
「謝謝，但貴部大半夜在那瘋狂捶鍾，誰來負責呢？」馬洛文嘴角揚起絲譏諷的笑意。
「有危險的兇犯逃出，那麼做是為了提醒全城戒嚴。」森克西迪平靜回應。
「那麼現在兇犯呢？」
「沒有抓到所以需要搜捕。」森克西迪說，「馬洛文不妨回答埃德利爾的問題。」
「我的回答是不知道。」
「那不介意我們進去搜查吧。」
「除非我白痴到讓你們把伍德區給拆了。」
「我奉勸你一句，馬洛文副官，大家都在為『芬里爾』協會做事，沒必要把場面弄得太難看。」森克西迪臉色微沉，他已經有些失去耐心，儘管心裡揣測馬洛文身為一個副官能管轄伍德三區全區除了那傢伙的許可，馬洛文本身也應該有過人之處，但他已經給足了對方面子，對方不領情，撕破臉面也是在所誰免的。
「森克西迪副團長是打算硬闖嗎？」馬洛文故意瞥了眼周圍目光聚集過來的人群，「在眾目睽睽之下，不怕之後『鐵血』之後找馬修團長的麻煩嗎？」
「下命令的是我，可不是馬修團長。」
「唉，那我還能怎麼辦呢？官壓一級跟你們衝突能撈到的只有壞處。」馬洛文拍了拍胸口，比了個「請」的手勢。
身後的一眾「鐵血」專員在看見隊長的態度后，互相交換眼神最終也選擇順從馬洛文的意願，紛紛讓出了路。森克西迪副團長和埃德利爾一時眼中閃過一絲難掩的詫異，他心裡雖慶幸馬洛文的退讓化解了這場激化的衝突，但他並不覺得對方是迫於自己的壓力就範，要是雙方真打起來自己也難以完全把控局面。並且馬洛文臉上含義不明的微笑更令森克西迪狐疑這傢伙葫蘆里賣的什麼葯。
「但有個前提條件……」馬洛文伸出食指說道。
果然沒那麼簡單嗎？森克西迪和埃德利爾皺眉只希望馬洛文提出的條件不過分嚴苛，按通常的邏輯來講應該是要敲一筆過路費吧。
在森克西迪思考多少錢作為談判的底線時，馬洛文開口道：「我希望貴部在伍德區的行動受到我方的監督，畢竟萬一行動中給市民造成什麼損失，身為負責人的我還是有必要清點一下。」
只是這樣嗎？嗯，條件並不是完全不能接受……甚至能說對我方還有點好處，只要受監督的人萬一發現了兇犯，「鐵血」的人肯定不能坐視不管成為額外的幫手。想到這裡，森克西迪微微舒展眉毛，點頭表示同意。
可正當他走過馬洛文準備率眾進入伍德區搜查時，聽到了馬洛文哀嘆般的自言自語：「本來是打算要敲你們一筆來著，可協會上下誰都知道你們馬修團長日子過得很窮苦。」
這個混蛋……森克西迪和埃德利爾兩頰不由得抽抽，剋制心中想刀掉他的衝動。
伊恩和佐伊背靠某處巷道的牆壁，小心謹慎地挪動腳步，伊恩探出半個頭觀察是否安全，在巷道盡頭連接的長街上「芬里爾」協會專員的身影時不時在眼中掠過。
這下麻煩了……
伊恩和佐伊焦慮地鎖眉頭，他們本來加快步伐試圖不明目張胆地穿過伍德區，但身後追兵並沒有按意料中集中人員逐個搜查，而是立即分散人手在伍德區的各個角落分區排查，使兩人被迫只能到處流竄。
這樣下去遲早會被發現的……得想辦法。伊恩思索。
他剛要跨過下一個路口轉移位置，佐伊突然伸手抓住他脖子后的衣領把他硬生生拽了回來，伊恩也頓時看清了原因，一位「芬里爾」專員剛好走過巷口。
「嗯？」埃德利爾把頭進昏暗的巷道，剛剛眼角一團黑影閃過，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花。
伊恩和佐伊緊繃著臉，心裡祈禱對方不過來，埃德利爾猶豫了一會兒，最終決定轉身離開先趕往自己的搜查地點。
伊恩佐伊不約而同地長舒了口氣，伊恩比著手勢告訴佐伊從另一邊嘗試出去，佐伊點點頭可還沒邁動幾步就踩中了一個罐頭，咔嚓的響聲傳出。
「誰在裡面？出來。」埃德利爾陰沉開口。
兩人的心一涼，他們沒想到這傢伙又去而復返，並且埃德利爾顯然也聽到了剛才的響動。
怎麼辦？是跑還是打？伊恩咬咬牙選擇了後者，從公文包取出兩管魔葯，佐伊也眼神犀利手握伊恩的左輪手槍，看來這姑娘是直接打算要人家小命的。
埃德利爾小心觀察周圍，提防著可能突如其來的襲擊，手心展開御術聚陣緩步靠近那處發出異樣響聲的巷道。
「我勸你最好乖乖出來……」埃德利爾警告，他離巷道只有七步的距離。
伊恩額頭有冷汗滑落，他下意識攥緊試管，佐伊也有些緊張，舉槍的手微微顫抖。
「在勸誰啊？埃德利爾隊長。」埃德利爾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埃德利爾皺眉沒有回頭，不想回頭去看那個會令自己厭惡的混蛋，同時伊恩和佐伊臨近的一扇木門無聲打開。伊恩和佐伊都對這奇異現象驚訝不已，結果門內走出來的卻是一隻黑貓，脖頸處和尾部的白毛像是圓環銀飾，邁著優雅的一字步向佐伊和伊恩走來，在看見佐伊卻邊被踩得凹陷的魚罐頭不滿地咕嚕一聲然後把頭偏向木門喵喵叫了兩聲。伊恩和佐伊對視一眼，很明顯對方是在讓他們進去，而對方只是一隻貓！
佐伊不知道為什麼臉上有些難掩的激動，伊恩注意到貓的眼睛是一綠一黃的異瞳，他從未見過不知道有什麼特別。
嗯……雖然會緬懷食物和叫人進門這兩點看就已經很特別了，伊恩心想，和佐伊在黑貓的注視下進入門中。
待兩人進入門中，黑貓金色的眼睛褪成和右眼一樣的墨綠色，門又無聲合攏然後消失。
「埃德利爾隊長不應該現在在伍德二區嗎？到處瞎跑會讓負責監督的我們很為難的。」馬洛文拍了拍他的肩。
「我聽到這裡……」埃德利爾撇撇嘴正要解釋，就聽到幾聲細微的貓叫。
等埃德利爾走到巷道一隻黑貓正在舔爪子，在看到有人靠近也沒有避開只是站起身警惕地盯著他們。
一隻貓？埃德利爾發愣地僵在原地，直到馬洛文在他身後搖頭抱怒著：「你傢伙還有個毛病，總是愛發神經敏感疑這疑那，浪費別人時間。」
埃德利爾沒有理會後者的挖苦，伸手想觸摸黑貓，黑貓立即奓毛，腰部高高弓起，凶神惡煞的樣子使埃德利爾心中確信自己的手要是再往前不是被抓就是被咬。
「被討厭了呢。」馬洛文幸災樂禍地笑笑。
埃德利爾頗為反感地瞥了馬洛文一眼，然後轉身沉默離去，他可沒空跟一隻野貓較勁。
「告訴他們從西直門出城，那裡還沒有被封鎖。」馬洛文見埃德利爾離開低聲說。
黑貓慵懶地伸了個懶腰，溫和地喵了一聲以示回應，馬洛文這才放心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