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約定

楊天用顫抖的雙手緩緩放下信紙。

眼淚不斷地向外湧出。楊天感覺自己快要崩潰。

小羊兒雖然沒有明白信中其中的一些細節，但是她也明白了個十之八九。

「爺爺……爺爺他，是不是出事了。」小羊兒問道。

楊天強力抑制住淚水的流出，恨恨地說道:

「快走……快走，現在還有時間，爺爺還有的救。」

「可是……可是，爺爺在信里警告了我們不能去。」小羊兒忐忑地問道。

「我不管，我不能接受，我一定要去！」楊天突然大吼道。

小羊兒突然一把抓住了了楊天的手，深情地說道:

「天哥，你還不懂我么，你這輩子，你去哪裡，即使是天涯海角，我也會一路追隨。」

「小羊兒，你若有這番心，我對你也是一樣的。」楊天整理了情緒慢慢說道。

「但現在時間已經不多了，我們需快馬加鞭，或許還能救下爺爺。」他一邊找刀一邊焦急地說道。

窗外稀稀拉拉地下起了小雨。

而他找遍屋子，也只找到一柄布滿著銅銹的老柴刀。

他只能先死馬當活馬醫，先騎上快馬，載著小羊兒一路飛馳趕到沙漠宮殿。

沙漠宮殿

暴雨不停地下。

「你們兩個小屁孩，趕緊給老子滾出去！」只聽見沙漠宮殿守衛的呼聲傳來。

楊天卻好似沒有聽到，仍然一動不動地站在門前。

守衛看著那個少年和他身旁的少女，突然笑了。

守衛緩緩舉起了刀陰森森地說道:

「提醒過你們的，到了陰間，就別怪老子了。」

「誰攔我，我殺誰！」楊天也冷冷地說道。

守衛一刀砍出。

但是楊天卻消失了。

接著就是寒光一閃，冷森森的刀光在守衛脖頸上一閃而過，接著，守衛倒下。

「小羊兒，你在外面等著，千萬不要進來。」楊天一字一頓地說道。

「天哥，你還不懂我么，我是一定要去的。」小羊兒深情地說道。

「不……不行，這次你一定要聽我的。」這事關人命，生死攸關。楊天冷冷地說道。

「可……可是。」小羊兒還想說些什麼，卻被楊天一把打斷道:

「你要發誓你絕不會進來。」

「但……」小羊兒的話又被打斷，楊天冷冷地說道:

「發誓！」

小羊兒被逼無奈，只好舉起手來，一字一頓地發誓道:

「我發誓，如果我進入沙漠宮殿，我願意屍橫四野。」

楊天見她發了誓，這才放心，緩緩進入宮殿。

小羊兒盯著楊天的背影，突然喊到:

「天哥，你若不在了，我也不會獨活。」

楊天聽到這話，心已經碎了。

但他不能說，他只能強忍住淚水，向前摸索而去。

宮殿正殿

楊天手持著刀，緩緩進入宮殿的正殿。

奇怪的是，金碧輝煌的正殿卻沒有一個活人，反而都是些不會說話的死人。

金光閃閃的寶座上空無一人，只有一瓶開封過的葡萄酒。

他手裡的柴刀微微顫抖，他不怕活人，不怕權威，不怕武力。

可是這令人窒息的寂靜，讓他害怕。

他幾乎快要嘔吐。

於是他頭也不回的沖向了那扇唯一開著的門。

門外卻是一片偌大的場地，在傾盆的暴雨下，只有一個男人和一具屍體。

他的頭髮被暴雨打濕，再加上朦朧的水霧。

所以他幾乎已經看不清楚前方是何物了。

「我真的不能看清么，還是我在害怕。」楊天懷疑道。

楊天在霧氣蒙蒙的水氣中行走，再也不想回頭。

突然一閃刀光劃過，楊天勉力避開，但臉上還是被劃出一道划痕。

「我不找你，自己來送死了是不！」是雷徒的聲音。

「我要找「沙漠神刀」。」他冷冷道。

「沙漠神刀？哈哈！」雷徒突然笑道。

「沒有沙漠神刀了，他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經死在火中。」雷徒嘲笑道。

「沙漠神刀復活了，就在今早。」他道。

此時楊天幾乎已經可以確定此人的身份，他一定就是「沙漠刀王」雷徒了。

「復活了？可笑，「沙漠神刀」就在今早，再次死於我的刀下！」雷徒怒吼道。

「你會死！」他的眼裡幾乎已經冒出火焰。

說完這話，楊天沖向雷徒，拔刀，揮刀，動作一氣呵成，他的刀幾乎已經砍到了雷徒脖頸上。

可是在一瞬間，他的身子突然被彈了出來，這速度太快，楊天根本沒有看清，自己就已經飛出。

他從滿是雨水的地上艱難地趴起身來，舉著那把銹跡斑斑的柴刀向雷徒衝去。

雷徒催動內力，喚出沙之氣，向前迅速打去。

他果然在半空又被打飛，他這次幾乎已經不能再動彈。

「他的脊骨應該已經斷了吧。」雷徒想道。

於是雷徒悠哉地向楊天走去，慢悠悠地說道:

「過家家的武打遊戲已經結束了，我給你個痛快的吧。」

在雷徒靠近的一瞬間，楊天卻突然像彈簧一樣瞬間躍起，一刀以吃奶之力刺出。

隨著楊天的刀距離雷徒的脖頸越來越近，有那麼一瞬間，楊天以為自己成功了。

「啪」的一聲，他再次被重重擊飛，被打趴在地上。

「這次我再也沒有辦法了，我命絕矣。」楊天凄然地想道。

雷徒也是一驚，他詫異道:

「這少年身中我的沙之氣，竟還能挺這麼久，留下來一定是個隱患。」

雷徒下定決心，一舉要殺掉楊天。

雷徒凝聚手中的沙之氣，幻化為沙刺，迅速刺出。

楊天已經閉上了雙眼，心裡想道:

「小羊兒，我最終還是失約了，我終於要去見那孟婆了。」

可這一刺卻始終沒有到來，楊天心裡萬分疑惑，便轉頭看去。

可是他卻只看見滿身是血的小羊兒倒在了雨地里，血水慢慢順著雨水擴散。

小羊兒的眼神至死還在含情脈脈地盯著楊天，那神情分明在說:

「抱歉天哥，是我……違約了。」

雷徒看著小羊兒的眼神，明白了一切，猥瑣地笑道:

「讓你倆小夫妻一舉下地府是我對你最後的恩賜。」

楊天卻好似沒有聽到，他似乎什麼也聽不到了。

雨水滑落過地面在他耳里，卻像是一把鎚子在重重敲擊著他的心。

他責備，他恨自己，他只能恨自己。

都是他，都怪他。

「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呀。」雷徒的一聲叫喊打破了他的內心。

「我要你……去死」他突然陰森森地說道。

楊天緩緩站起身來，他頭上的血一滴滴伴著雨珠，滴落在舊柴刀之上。

「就這柄爛刀，你也想……」雷徒的聲音突然中斷。

因為那刀上面布滿的銅銹正在慢慢散去，露出這柄刀的本樣。

刀身突然金光揮閃，雷徒的眼睛幾乎已經不能睜開。

突然，一道霹靂擊中刀身，整柄刀熊熊燃起火焰。

無人能撲滅的火焰。

因為這本是楊天心中的怒火。

楊天舉起刀，怒喊道:

「天雷地火，神刀至尊。天沙狂刀，誰與爭鋒。」

雷徒幾乎已被嚇傻，無法動彈，立在原地。

他怎麼也不會想到，這少年本最多只是中空的修為，怎麼會在一瞬間擁有了深谷之力。

只見楊天身旁緩緩升起無數沙塵，捲起颶風，越積越多，最終幻化為一個頂天巨人。

他緩緩抬手，冷酷地說道:「我要你死，你絕不能活。」

接著重刀劈下。

雷徒便成了一具屍體。

無論再可怕的人，死了后，都是一樣的。

暴雨還在不停的下。

楊天的身上已全部淋濕。

楊天走到小羊兒身旁，緩緩抱起她，無限深情地說道:

「你……違約了。」

暴雨雖然還在不停地下著，但天邊已經出現了彩霞，那就說明就離晴天……不遠了。

「我的故事講完了。」少年平靜的說道。

老王不知該笑還是該哭，只好問道:

「這些……都是真的么？」

少年只微微一笑，沒有回答他。

但等到老王再次看向那少年時

少年卻消失了，桌子上只留下了一錠元寶和幾粒飛沙。

老王突然感到眼睛一陣不適，便拿手去揉眼睛，揉著揉著，眼裡流下汩汩淚水，老王一邊擦眼淚一邊說:

「唉呀，這裡怎麼會有沙子呢」

淚水卻止不住的流。

門外卻突然傳來一聲聲音，果然是老闆又來招呼客人了。

「顧客怎麼稱呼啊？」老闆道。

「姓丁名暉。」客人冷冷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