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驅虎吞狼

李長生等人黑布蒙面，躲在陰影處，看著離他們越來越近的運糧馬車。

「準備。」

李長生一聲令下，所有人蓄勢待發。

「上！」

四個騎兵看著突然從黑暗中衝出的一大群黑衣人立馬亂了陣腳。

倉促之下組織迎戰，奈何街道狹小，戰馬一時間根本無法組成陣形。

「下馬！迎戰！」

四人翻身下馬，抽出彎刀，迎向李長生等人。

雙方人馬戰至一處。

混亂中，又有一隊人從黑暗中殺出，為首三人的裝束與苗青石的騎兵一模一樣，他們或扛、或抱，沒多久，車上的糧食就少了大半。

「怎麼回事！到底怎麼回事？」

「為什麼還有我們自己人？」

四個騎兵在混亂中看見了正在扛糧食的三人，互相詢問著。

從看見自己人的那一刻，他們就已經無心戀戰了，對方人數本來就比自己多的多，現在又出來三個自己人，他們邊打邊退，想要回去找苗百戶問個明白。

李長生這邊的人也不緊追，只是虛張聲勢地跟著。

朱重八說道：「不能讓他們走！」

唐牛說道：「要不算了，真要是殺了他們，趙大人那邊就不好交代了，畢竟是自己人。」

兩人的說話聲不是很響，像是在密謀商量，不過四個騎兵還是真真切切地聽在了耳朵里。

退到一個巷口，李長生故意放他們離開了。

「守軍差不多該來了，我們走。」

眾人在李長生的帶領下，消失地無影無蹤，沒有留下任何痕迹，除了趙司言身邊師爺的一枚隨身玉佩。

周師爺最近挺鬱悶的，那天自己好端端地在街上走著，迎面跑來一個賊眉鼠眼的乞丐，整撞在他的身上。

他剛要發火，那乞丐就倒地不起，撒潑打滾起來。

周師爺好言相勸，讓他先起來，哪知對方是個傻子，抱著他的腿就不撒手。

「晦氣晦氣！」

周師爺一邊說著晦氣，一邊掙脫那個傻子乞丐，也不想追究了，這種傻子你再追究又能追究出個什麼呢，於是拍了拍身上的土，離開了。

回到家后，他就發現玉佩不見了，找遍了家裡所有地方都沒找到，想起白天碰到的那個傻子，不用想也知道怎麼回事了。

狗子手裡攥著玉佩，心噔噔跳，他暗贊自己實在是太機靈了，李先生交代的任務自己圓滿完成了。

平復了一下心情，他鑽進一條小巷，離開了。

營帳里，四個騎兵把剛剛發生的事情如實告訴了苗青石。

苗青石越聽越氣，最後暴跳如雷。

「他媽的趙司言，平時就三番五次和我作對，老子都忍了，原以為這段時間消停了，沒想到他是在準備明搶，召集人馬，跟我走！」

「是！」

片刻后，苗青石帶著一隊人馬浩浩蕩蕩向著出事的地方走。

現場除了翻倒的馬車和脫韁的馬以外什麼都沒有，糧食更是一粒也看不見。

「大人，你看。」

一個在附近搜查的騎兵拿著一塊玉佩交給苗青石。

苗青石看著玉佩，覺得有些眼熟，隨後，他想起來上一次趙司言帶著他的師爺來軍營找他的時候，他還指著兩人腰間掛著的玉佩嘲諷道：「你們讀書人就是酸，還戴玉佩，不如當女人算了。」

氣得趙司言大罵苗青石粗俗至極。

苗青石手裡緊緊攥著玉佩，咬牙切齒：「趙司言，還他媽真是你！」

此刻在苗青石的心裡，趙司言串通自己騎兵營里的三個人，劫了自己用來做人情的糧食這件事算是坐實了。

他要先找趙司言算賬，再徹查自己軍營里的叛徒。

「走！」

苗青石大手一揮，帶著人馬朝趙府衝去。

幾乎是與此同時，那些家在涼城的守軍的家裡，每一家都收到了不少的糧食。

送糧食的人蒙著面，放下就走，走的時候還不忘丟下一句話：「千萬別說是趙大人給的。」

所有人的臉上都是一副「我明白，一定不說」的表情，然後高興地將糧食收了起來。

趙府門前此時被火把照得如同白晝，趙司言抱著小妾躲在被窩裡睡得正香。

「老爺，不好了，出事了。」

管家也不顧不得老爺生不生氣了，拍著門大喊。

「這麼晚了能有什麼事，不是告訴你晚上有事一律推到明天嗎？」

趙司言被管家從美夢中驚醒，很是生氣。

「老爺，等不到明天了，苗青石帶著兵馬把府門給圍了，要讓老爺你出去，否則就要燒房子了。」

「苗青石？他到底想幹什麼！」

趙司言一邊罵，一邊翻身下床。

「這個苗青石，我不去找他，他倒自己找來了，我今天就要看看他想幹什麼！」

「苗青石，你得瘋病啦？趕緊滾！」

趙司言看著把府門圍地水泄不通的苗青石，氣得破口大罵，哪裡還有半點讀書人的樣子。

苗青石輕蔑一笑，指著趙司言回罵道：「趙司言，都這個時候了你給我裝什麼蒜？你那聖賢書都讀狗肚子里去了！我問你，我的糧呢？」

「什麼糧？你的糧我怎麼知道哪裡去了？」

趙司言雖然現在一頭霧水，但在氣勢上還是不落下風的。

「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苗青石手一抬，將玉佩甩在趙司言身上，說道：「今晚，我的運糧車隊被劫了，你看看這塊玉佩，眼不眼熟？」

趙司言撿起玉佩，借著火光仔細端詳，隨後疑惑地說道：「這，這是周師爺的玉佩啊，怎麼會在你手裡？」

苗青石看趙司言還在裝傻，氣得拍起手來：「好好好，趙大人，你好樣的，裝得夠像的。」

「苗青石，你到底什麼意思？」

「我還能什麼意思？你指使手下的人劫我糧車，你問我什麼意思？

我還奇怪呢，平時你老是來和我鬧，說我搜刮百姓糧食，怎麼這段時間突然消停了，沒想到你給我來這一手，趙司言，真有你的！」

「這其中肯定有誤會，肯定有誤會！」

眼看現在情形對自己不利，趙司言能屈能伸，急忙放緩語氣說道：「這樣，苗統領，你少安毋躁，我現在就派人去把周師爺叫來，有什麼事我們當面對證。」

「哈哈哈，你當我苗青石傻嗎？他是你的人，他會承認嗎？」

過了一會兒，苗青石又說道：「不過也好，你把他叫來，我把他帶回軍營慢慢問。」

這回輪到趙司言不樂意了，他知道苗青石的手段，老周被抓去軍營，苗青石嚴刑逼供，最後不是他做的也會變成他做的。

氣氛一時間陷入了僵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