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九、你是鬼主

「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你們這些躲在黑暗裡的豬玀、臭蟲！」

紅衣老者似乎是想用這種方式驅散他心頭的恐懼。

四周的牆壁伸出無數突刺，片刻的醞釀后，朝著蘇睿他們的方向激射，整座教堂都被突刺的射程覆蓋，完全沒有可以躲避的死角。

「現在想要你走，都沒有機會了。」

冷菲菲癱坐在地上苦笑道，現在就算蘇睿想要解除契約逃跑，也已經來不及了。

激射而來的突刺速度很快，眨眼的功夫便已來到他們的身前，冷菲菲認命般的閉上了雙眼，她已經沒有力氣去反抗了。

可佇立在原地，如同雕塑般的蘇睿忽然動了，持刀的手在空中揮動，每一次都能將一排突擊擊落。

他的動作越來越快，整條胳膊已經快到看不見，刀刃編織出密不透風的大網，將蘇睿和冷菲菲籠罩其中，沒有一根突刺可以突破蘇睿的防禦，以蘇睿為中心一米的範圍成了一片真空地帶。

碎裂的突刺越來越多，揚起的塵埃逐漸將蘇睿二人的聲音吞沒，只能聽到煙霧中叮叮噹噹密集的碰撞聲。

冷菲菲不敢亂動，她怕自己會打亂蘇睿的節奏，這種高強度的攻擊，容不得一絲分神。

無所事事的冷菲菲只能仰著頭用一種異樣的眼神投向蘇睿，心中升起一縷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但很快就被無數的疑問所衝散。

「他為什麼忽然間變的這麼強，還有紅衣老者為什麼說他已經死了，他們是不是之前認識……」

只可惜身處黑暗，對外界毫無感知的蘇睿無法解答她的疑惑，不過就算他清醒，有些事連他也同樣無法解釋。

「喂！」

「喂……喂……」

「這是什麼地方，快放我出去。」

「……么地方，快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出去……出去、去、去……」

已經不知道在黑暗中走了多久的蘇睿，朝著虛無的空間喊道。

可除他自己的迴音，卻並沒有人回應他。

「我給你說，你再不出我是個帥哥。」

「我給你說，你再不出來。」

迴音說到一半戛然而止，因為它說錯了。

「你還是那麼的不要臉？」

迴音幽幽的說道。

「我們是不是認識？」蘇睿聽出了迴音話里的關鍵點，他急切的開口繼續道：「既然你認識我，那你應該知道，我沒錢，你綁架我也沒用。」

「……你真的不知道我？」

「我要知道還用問你？」

「我還以為你這個膽小鬼，又想玩那個遊戲呢。」

聽到蘇睿否定的回答，迴音沉默了許久之後，語氣有些複雜的說道。

其中包含著失落、難過、不甘還有一點點的欣慰。

不知道為什麼，當聽到迴音說道「遊戲」的時候，蘇睿感到自己的心有些觸動，那個字眼是那麼的既熟悉又陌生。

「你」

「好了，既然想不起來那就算了，真希望這是最後一次在這裡見到你。」迴音沒有讓蘇睿繼續說下去，很強硬的打斷了他的話，「以後面對生活，勇敢樂觀點，不要讓負面情緒影響到自己。」

「你能不能不要說些我聽不懂的話？」

「你再在這裡待一會兒，等外面的事情結束了，我就送你回去。」

迴音沒有理會蘇睿的叫喊，任憑蘇睿在黑暗中如何呼喊，這一次就連迴音也不復存在。

「我的臉上有花嗎，小姐姐？你已經盯著我的臉，看了3分46秒了。」

正當冷菲菲看著蘇睿的臉有些出神之時，蘇睿那略帶玩味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驚醒的冷菲菲與蘇睿那帶有戲謔的眼神撞到了一起。

「你醒了！」

冷菲菲先是愕然，旋即臉上露出驚喜之色。

「準備好。」

「什麼，什麼準備好？」

蘇睿沒頭沒腦的一句話，讓冷菲菲一頭霧水，不知道蘇睿這是什麼意思。

可蘇睿沒有理她，他手上的速度徒然又加快了一分，這讓蘇睿足足多出了一秒鐘的時間。

他蹲下身子，將冷菲菲夾在胳膊下，還沒等冷菲菲反應過來，蘇睿雙腿用力，整個人帶著冷菲菲高高躍起。

他們之前所站的位置突兀的冒出十幾根長約2米左右的地刺。

冷菲菲朝下望去，看到這一幕，心中都有些后怕，若是剛才再晚上一秒，估計她已經被這些地刺紮成串了。

周圍的景物不斷變換，蘇睿正帶著冷菲菲在空中閃爍，躲避的同時持刀的手臂揮舞做出反擊，強烈的眩暈讓冷菲菲有些想吐。

「熱身差不多了。」

蘇睿喃喃自語，聽得冷菲菲直翻白眼，那麼高強度的戰鬥，到了蘇睿口中，居然成了熱身運動，裝X也要有個底線吧。

可她看向蘇睿的臉，又覺得他剛才的話不像是在開玩笑。

嗡——

業火橫刀感受到蘇睿的想法，雀躍的給出了回應，刀身輕顫，蓬勃而出的業火將蘇睿包裹，白色風衣上的火紋在業火的刺激下，也好像活了過來。

蘇睿停止了動作，身體開始直直下墜朝著地面砸去，飛來的突刺一碰到這有些不同的業火，瞬間便被汽化。

「炎獄」

當蘇睿的雙腳觸碰到地的一瞬間，業火席捲，就像是平靜的水面被扔了一顆石子，業火形成的一圈圈水波紋向著四周擴散。

所過之處一切都化作了焦土，連成片的火海中有無數的亡魂在掙扎慘叫，萬千亡魂的聲音匯聚成了紅衣老者恐懼的尖叫。

鑲嵌在祭壇上的紅寶石漂浮而起開始逃竄，可當他快要衝破窗戶逃出去的時候，又像是觸碰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飛速的退了回來。

「你，你是鬼主。」

紅衣老者聲音結結巴巴的還在發顫，好半天才說出一句完整話。

哪怕紅衣老者再怎麼不相信這個猜測，可擺在眼前的事實容不得他去質疑。

極度的恐懼讓紅衣老者失去了理智，他發出困獸般的嘶吼，他想做最後的反抗。

紅衣老者在賭，賭眼前的鬼主剛剛蘇醒，孱弱的身體承受不了龐大的力量，說不定自己還能拼出一絲生機。

整座教堂彷彿地震般，在搖動中開始崩塌，煙塵中懸在半空的石塊就好像受到了某種力量的牽引，開始朝紅寶石匯聚。

在冷菲菲驚駭的目光下，整座教堂化身成了一具身形高達百米的巨人，她能感受到眼前的巨人所傳來的壓迫感早已經超過了墮落者1星BOSS的水平。

在這巨人的面前，冷菲菲根本提不起反抗的念頭。

彩色玻璃窗組成的雙眼死死盯著蘇睿，緊握的拳頭帶著破風的呼嘯砸向蘇睿。

巨人的拳頭速度看似不快，可轉眼間已經壓到了蘇睿他們的頭頂，裹挾的巨大風壓，讓冷菲菲連動一下指頭都做不到。

面對遮天蔽日的拳頭，蘇睿卻是連看都沒看一眼，輕輕將冷菲菲放在地上，手中的業火橫刀隔空一揮。

他的動作很慢，彷彿刀刃重若千鈞，每移動一寸都極為吃力，蘇睿的身體最先支持不住，肌肉被一股由內向外的力量撕扯開，一道道的血痕將蘇睿染成了一個血人。

正如紅衣老者猜測的那般，蘇睿現在的身體根本承受不住這龐大的力量，他的身體已經開始崩解。

「咳咳咳……」

蘇睿不斷咳血，鮮血中還混雜著一些碎肉塊，他的身體已經瀕臨崩潰。

但他還是決絕的揮出了那一刀，巨人的拳頭在碰到蘇睿發梢的剎那驟然停住，掀起的風吹亂了他的頭髮。

「嘖嘖，這身體是打了多少飛機啊，虛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