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神選者

冰川崩裂融化，水皆匯為一處，

露出了那常年的凍土和潔白的棺槨。

凍土也不在僵硬板結，在地熱和水的浸潤下，變得柔軟潮濕。

迎來了第一抹綠色。

一束溫暖的陽光打在臉上，彥漠睜開了雙眼。

側了側腦袋，躲開了略微有些刺眼的光。

微風和煦，吹起了宿舍潔白的紗簾，露出了純凈的群青，很久沒有好好看過家鄉的天空了，彥漠有些出神。

「這麼開心，應該是個好夢。」有些耳熟的女聲從另一側傳來。

「嚇」驚了還在醒神狀態的彥漠一跳，轉過頭，看到一張熟悉的面龐。

「嘶~！」似乎有點扭得過猛了，彥漠一手揉著波子，一邊訕笑著：「你什麼時候來的，墨瞳姐？」

「哼，在你一邊做夢一邊露出傻笑之前。」墨瞳嘴角勾了一下，又崩起了一臉嚴肅的表情，「我想我們應該好好談談了。」

「抱歉！」

「為什麼要報歉？」

「額…你這語氣不就是..」眼前墨大小姐突然的反問，給彥漠整不會了。

「年紀輕輕，女朋友沒找到，倒是挺有渣男天賦的。」墨瞳突然起身，瞥了眼彥漠揉著脖子的右手便轉身離開了。

「看你恢復的不錯，等下吃完飯來一趟會議室。」

「哦。」彥漠有些莫名其妙。

沒讓墨瞳多等，彥漠隨便吃了點填了填肚子，便起身前往會議室。

還順道接了兩杯咖啡。

會議室，墨瞳仍舊坐在上次的首座上，只不過此時這裡只有他們兩人，筆記本電腦鍵盤噼里啪啦響著，像是在整理什麼文件。

「吶，你的。」放了一杯咖啡在墨瞳跟前，彥漠在墨瞳邊上隨便找了個椅子便坐了下來，也不打擾墨瞳，皺著眉頭看向窗外，拿起咖啡小口啜著。

彥漠正在復盤，這幾天遇到的接二連三的事件，以及自己失而復得的右手，似乎多了什麼不得了的能力。

「雖然不清楚具體能力是什麼，但『那個』應該是聖痕。」彷彿猜到彥漠在想些什麼，墨瞳端起咖啡喝了一小口，看向彥漠的右手。

「你的右手應該有著類似凈化的力量」墨瞳視線上移與彥漠對視，在從彥漠眼神中得到了肯定的答覆之後，「額頭、手心、腳踝、肋下，聖痕往往會出現在這五處地方。」

「聖痕大都出現在天主教派，具體能力不被知曉，但多數具有凈的力量，類似你這種情況，估計能混個聖子噹噹了。」

「但大多數聖痕都是天生或者自然發生的，你的情況比較特殊…」

「你說這是聖痕？！」彥漠看著自己的右手，淡紅色的印記如同刺青般烙在掌心。

「你還記得那天伊甸里發生的事嗎，『天使』是祂的手，也是祂的手，你被祂注意到並留下了標記。」看出了彥漠的憂慮，墨瞳又補充道，「放心，應該沒有惡意。一般擁有聖痕的人過的還算滋潤，怎麼說呢，起碼在你還活著的時候祂不會出現。」

「呵…呵呵，是嘛..」彥漠乾笑了兩聲，「也是，那就把一切的美好和不幸交給未來的自己去擔憂吧。」

剛剛又一次打起精神的彥漠看到墨瞳再一次變得嚴肅起來，「那就說說吧，昨天晚上，你是如何『原地待命』的？」

「呃，昨晚通過電話后，霧色漸濃，我看到街上的人都到在地上，我爸媽他們也陷入墨瞳沉睡，我就想再聯繫一下你們，

就…沒聯繫上。」

「所以？」

「所以我打算出去調查一下，哪怕是找到霧氣的盡頭…畢竟當時唯一清醒的只有我自己，我不確定繼續在那種昏迷狀態下，會不會對精神造成什麼影響。」

墨瞳不置可否。

「霧氣太濃，我只能盡量向一個方向走去，沒多久，便下起了雨，之後我遇到了深潛者，我藉助右手的力量解決了它…」

墨瞳示意彥漠繼續，這些通過後續調查和復盤都已經知道了個大概。

「之後我便陷入了沉睡，看到了….」

「你說你…見到了那種存在？！」彥漠第一次見墨瞳臉上露出了這種表情..驚懼以及….一臉不可置信。

「是啊，祂說群星尚未歸位……」彥漠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將那天夢中所見一五一十地交代，除了將克蘇魯對他的稱呼隱瞞了下來。

舊日支配者和墨瞳之間，彥漠當然更傾向於後者，何況克總也沒告訴彥漠不能說出去。

嗯，大概用了不到一秒鐘，彥漠很快說服了自己。

「好的，我都了解了，這件事最好不要到處去說，你可以回去了。」

「還有事嗎？」墨瞳看著彥漠欲言又止的樣子。

「那群人的目的是什麼？」彥漠回想起克總向他展現的片段里，那群身上紋滿刺青的人。

「我們還在調查，如果是克蘇魯教派的那幫瘋子，目的八成是為了朝聖。然而引發這次事件的接引會，從來不會無的放矢…」

墨瞳沉吟片刻，「這種事輪不到你來操心，上面會有專人調查。」

「哦，走了嗷姐。」

看著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屏幕上，不在理會彥漠的墨大小姐，彥漠出聲道。

回應他的是來自首座美女的白眼。

這一刻，彥漠感受到了自己招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地位…….

墨瞳快速敲擊著鍵盤，不斷刪刪改改，「呼，先是被賦予聖痕，接著直面那種存在，設備顯示精神一切正常，這就是神選者….嗎。」

按了按太陽穴，也不知是好是壞，真是令人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