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發酵（3）

三天考試也就是轉瞬即逝。

沒出成績的幾天里絮枝和林晏也沒有過多交集，畢竟絮枝秉持著一種誠信，說到做到的良好習慣。

既然答應了林小楠，那就「生是林小楠的人，死是林小楠的死人」。

到出成績的那一天。

一下課，同學們便蜂擁而至成績單前，爭著擠著想要看看自己的成績，嘴裡叫喊著「不要急」，「不要急」，「讓我看看」，有些同學太激動，以至於「返祖」，教室也因此多出了幾聲猴叫。

「林小楠，咱去看看嗎？」絮枝坐在位子上點了點林小楠的手臂，好似發獃的說道。

林楠楠數學題還沒做出來，現在腦子都快炸了，便隨便搪塞了幾句，「呀，現在人正多，下節課就沒人啦，下節課再看。」

「好吧！」

像絮枝這樣每天除了吃就是吃的高一新生來說，「卷」這種事情她是真的不理解。

所以，她去啃蘋果了，仍然是l市超甜蘋果，保狀元的那種。

第二節課後。

「快快快，讓我康康me在哪裡？」

絮枝一邊督促著林小楠，一邊找著她的名字。

「知道了——」林楠楠因為上節課間數學題沒解出來，整整emo了一整節課，就連絮枝叫她，她也沒精打採的。

「嗯……絮枝，絮枝，在哪兒呢？絮……25？25！」

卒！絮枝心情一下跌到了谷底。

再找一下林小楠。

絮枝抬眼一看。

第一名：林楠楠

哦！果然，努力的人只有向上看才能看到。

「林小楠！」絮枝驚奇的回頭，但發現林楠楠還是沒動，磨磨蹭蹭的。

「林小楠！你知道你考了第幾名嗎？」

「第一，第一。」

林楠楠還是慢悠悠的過來，走到絮枝面前耍了耍帥。

「考第一不就是有手就行嗎？」

「那我就是殘疾了。我想過很差，但也不會這麼差吧？」

林楠楠聽得出絮枝話裡帶著沮喪和失望，連忙轉變了態度。

「怎麼啦？沒考好？」

「25——」

「沒事兒，沒事兒，下回努力，驚艷全球！再說25也不差呀，秒殺一多半兒同學呢。來來來，抱抱抱抱。」

絮枝不說話，喪著臉，直直的倒在林楠楠懷裡。

不過emo還沒到一會兒，絮枝又想到了一個人——林晏

她撒開林楠楠的手又去看了看成績單。

第五名：林晏

啊！絮枝再次癱倒在林小楠懷裡。

「又怎麼了？」林小楠關切的詢問道。

「林家兄妹這麼強嗎？」絮枝快暈了。

林家，原來是「鄰家」啊！

「啊？」

「你哥都考第五，我記得可清楚分班考試時，我第五，他第二十。啊！深藏不露啊！」

「跟他這種渣子比什麼啊？」

「我連渣子都比不過。」

林小楠見絮枝快要哭了，趕忙把她拖回到座位上。

畢竟，在自己座位上丟臉，比在教室門口丟臉好太多了。

「怎麼啦？」林晏在翻看著一本書，見絮枝那樣，便問了妹妹一嘴。

「你，氣到她了。」林小楠難得用一種正常的語氣跟她親哥說話，語氣中不乏一些無奈。

林晏：？？？

「我不太能理解，我好像已經幾天沒跟你們說話了吧，也沒在你們面前瞎溜達了吧，我怎麼就氣到她了？」

說「氣到她了」的時候，林晏還特別小心翼翼，生怕絮枝給他來一拳。

絮枝就倒在林小楠懷裡，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你成績氣到她了唄！」林小楠特別輕描淡寫的說。

林晏：？？？優秀也算錯？

「包（別）跟我提成績。」絮枝滿臉寫的都是生無可戀四字。

「哦可哦可，」林小楠率先回復她的小寶寶。

緊接著絮枝瞪了一眼林晏，又好像想到了一些事情，她突然坐了起來，挺直了腰板。

林晏被她嚇了一跳，戰戰兢兢的說道：「o……ok？」

說罷，還比了一個手勢。

絮枝眉頭皺了皺，接著說出了那個常人想都不敢想的那句話，那就是：「我要逆襲！」

接下來換林氏兄妹震驚加眉頭緊鎖。

「吃錯藥了吧你？」林晏首先反問。

而林小楠選擇支持加鼓掌，「好，勇氣可嘉，鼓掌！」

看來只有姐妹才會慣著你，陪你一起玩鬧。

「姐妹！」絮枝激動的看著林小楠。

「姐妹！」林小楠也不負眾望，跟著絮枝演。

「你倆神經病吧？」

經林晏一說，所有美好的濾鏡全都破碎了。

「人吶，要認清現實。不可能就是不可能。」

林晏繼續補刀。

林小楠投出一個眼神警告。

「終是錯付了，我閉嘴。」絮枝還在沉迷於幻境之中，無法自拔。

「我贊同。」

林晏已經是無所畏懼了，畢竟怕妹妹的哥哥不是……

「嗯？」林小楠拳頭已經準備好了。

「嗯，夢想很遠大。年輕人，有理想，一定會成功的！」

不怕妹妹的哥哥，不是好哥哥。

絮枝現在已經完全陷入自己努力后的幻想之中了。

全校第一，碾壓眾人。光鮮亮麗，談笑風雲。

絮枝在白日夢裡就已經經歷了。

「我要努力，我要成功，我要逆襲。」絮枝突然從課桌上爬起來，對著林小楠說。

「林小楠，監督我！」

「嗯！」

絮枝看著對方肯定的眼睛，暗暗下了決心要努力。

接著她轉頭，看著林晏說道：「你，就是我的下一個目標。」

「林晏，這個位置本來就是我的，你搶不走。」

林晏已經被這段笑瘋了。

絮枝還故作矜持的繼續說著：「半山腰太擠了，我要去山頂看看。」

不行了，綳不住了。絮枝「噗嗤」一下，笑出聲來。

「啊，不行了我。」絮枝打破了剛才那麼熱烈向上的氣氛。

「終於要結束了是嗎？」林小楠嘴角已經掛滿了「微笑」。

「哈哈哈哈哈，年輕人，有理想。」林小楠還是露出了真面貌啊。

「我真快叫笑瘋了，半山腰太擠，我要去山頂看看。」林晏模仿著絮枝的語氣再說了一遍。語氣更加升華了。

絮枝：讓你模仿，沒讓你超越。

三個人的關係也因絮枝的這一番話，有了質的轉變。

嘈雜的教室里，十分鐘的課間里，誕生了一段永生難忘的記憶。

我們，真正的相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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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中啊，再發酵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