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隨你所想
「雲清……」我低聲喚著這個名字，心也沉靜了兩分，臉往他的側容上蹭了蹭，「我寧願，你此生都是我的雲清。」
「我答應你。」身子一輕，他輕鬆將我抱了起來，我抬袖摟住了他的脖子，對上他那雙明眸，有一瞬間的失神，他垂眸柔柔看著我，步子一邁，攬著我坐在了軟塌上，「夫人是害羞了么？臉如此的紅。」言罷還伸手捏了捏我的臉蛋，我抓住他的手，支支吾吾道：「是，是你說的，你答應了我，就不許同我翻以前的舊賬。你還是……雲清，對不對。」
「對，你想我是誰，我便是誰。」垂首要來吻我的唇，我機靈的伸手一擋，微微喘息道：「可我的書還沒抄完。」
他不悅的擰了擰眉心，拿下我的爪子，「本尊等下幫你抄。」
我故意不允他親我，指腹揉開他的眉心：「可，這是天帝旨意，你便不怕別人說你抗旨不尊么？」
他沉思一陣，抱住我，凝聲道：「我們都老夫老妻了，夫人還害羞什麼，看都看完了，夫人何必再找借口，浪費口舌呢？」
「我這也是為你好……」我心虛。
他抬手，重重軟帳隨風而落，垂拂在眼前，他霸道的在我唇上啄了一口，「天帝只讓本尊罰你，該怎麼罰你，由本尊說的算，本尊沒抗旨，本尊現在就在罰你。」
翻身一壓，他將我整個人都壓在了軟塌上，雲被上灑了幾片落花，我心猿意馬的抓了片花瓣在手心，痴痴的瞧著他，「你，你不害臊……」
他唇角上揚，「與夫人在一起，何須害臊。」垂首噙住了我的唇，順著臉頰，滑落至鎖骨。我瑟瑟的躲在他懷裡不敢亂動，他攥住了我的衣領，手上微一用力，衣衫便被他輕易除去，我頓然訝了訝，總覺得自己是中了誰的圈套，這麼薄的衣裙，在他手裡固然是經受不住折騰的……衣裙翩然落地，我摟住自己裸露的身軀，手上施法，聰明的提起了雲被，遮在了我二人的身上，他璀璨的眸子漸而渾濁，眸光黯下，抓住我的手搭在他的衣襟上，我牙齒一顫，難不成，他是……要我給他脫衣服？
厚臉皮啊厚臉皮，可是，我現在又不能逆了他的意，沉玥說過，興緻中的男人最可怕，若我掃了他的興，固然不知他要怎麼收拾我……
唇上的吻輾轉反側，纏綿悠長，我索性閉上眼睛，壯著膽子，手順著他的胸膛一點點摸上去，手指挑起他的衣襟……
他吻著我的動作頓了頓，我指尖一顫，恍恍惚惚，難道是，我會錯了意？
臉頰紅的不成模樣，他看著此時的我，明眸復又合上，手上的力度更是粗魯……
衣衫褪落於地，他抱著我的身子，一次又一次的纏綿，一次又一次的起了興緻。
這般折騰了許多時辰，今日的九曜宮，出奇的安靜。
我靠在他的懷裡，目光落在軟帳上用銀線勾成的白鶴上，指腹摩挲著他胸口的瘢淤，「有時候，我一直在想，自己與你之間，到底有什麼緣分，我見到的第一個人，是你，愛上的第一個人，也是你。我一遍一遍的告訴自己，我不想你，不愛你，可說的如此，想的如此，做的，又是另一個如此。」
他胸膛上的溫暖徜徉在我的骨血中，我枕在他懷裡，喃喃道：「我其實，有很多個問題想要問你。」
「嗯？」
我低低道：「我想先問你，這傷口，是怎麼來的？」
他默了陣，道：「他們沒告訴你么？」
我道：「我想了許久，還是想聽你親口告訴我。」
他摟住我，似要將我揉進骨血，吻了下我的額：「夫人你的體中，流淌著本尊的血……」
「你為了給我渡劫，將心頭血餵了我，對不對？」我淚目，他的氣息繚繞在我的脖頸，沉沉道：「那日你太虛弱了，連本尊的功力，都沒辦法替你療傷，你只喝本尊的血。」
「你都丟失了心頭血，還如何去混元境中取混元珠，你怎麼就那麼膽大呢？」嗓中帶著哭意，我往他懷裡偎了偎，想要哭出聲來。他輕笑，「寧負芸芸天下人，本尊，也不要負一個白染。」
「可你若是丟了性命，我該怎麼辦？」
「我不會，染染，我不會再走了。」他拂掉我眼角的淚水，溫柔似水。
我哽咽了一聲，忍不住哭鼻子，「那，你為什麼還要將自己的仙骨給我，為什麼還要變成師父來欺騙我……」
「只有本尊將仙骨給了你，你才能做我的夫人。至於，變成你師父……是因為，本尊早已深愛著染染。」
「騙子，你若是真的喜歡我，就該告訴我當年你打碎我的骨頭，不是討厭我了，是為了救我……」
他無奈笑道：「本尊那一去，生死難測，告訴你，你便會陪本尊一起魂飛魄散。」挑起我的下頜，他端詳著我的容顏，溺愛道：「本尊，捨不得你，更捨不得你去死。」
「臭夫君。」我又氣又惱，抬手捏了捏他的鼻子，「那我以後還能叫你雲清么？我，總覺得喚你阿曄，太陌生了。」
「你開心便好，不過本尊還是喜歡聽你喚本尊夫君。」他在我唇角深深印下一吻，欺身過來壓住我，眸光清澈，和風細雨。
是日我撐著疲憊的身子起身抄書，筆墨落進宣紙，我胡亂的連筆畫出幾個字后便倚在桌前閉上了眼睛。睡夢中有人從我手裡抽出毛筆，在我身上遮了件袍子，我睡的太熟，雲里霧裡時聽見耳畔有人在談話，聽聲音是子梨上神。
「這小丫頭怎麼又開始嗜睡了起來？不過，本神可聽令影說她把人九泉衙門的酒水都給浪費乾淨了，難道是她還沒醒酒？」
「也許吧。」
「我說，你這都抱得美人歸了，何時成親，給個痛快話，本神也好提前準備賀禮。」
「……這要看染染想什麼時候了。」
「你這樣說，本神立時就去找司命星君和姻緣神君給你們擇好日子了。萬事俱備，不過閻君那邊你可不好交代了，上上次，冥界的冥王被天帝拐跑了，上次，冥界的司命被帝尊拐跑了，他手下攏共就只有幾個得力大將，冥府的肱骨人才這下都被天界的神仙給拐了，他必然是很不開心。昨日，本神與他一處吃酒，他拉著本神訴苦，說他這個師父當的，不比你輕鬆，小白染是他一手調教出來的鬼君，她要是嫁入了九重天，九泉衙門就無人掌管了，冥界兩大衙門，忘川府的那位走了，小白染再走，他那泱泱冥界就無人能夠撐住門面了。你這次再同他搶，他怕是要和你絕交了，哎，這跨界談戀愛，難度太大。」
長吁短嘆了一陣，只聽某位尊神淡淡道：「本尊不同他搶，本尊先同他借一借染染，等過些年月，本尊與她一起回冥界。」
子梨上神驚呼，「你要離開九重天？那九曜星宮怎麼辦？」
這一驚呼，嚇得從恍惚朦朧中驚醒，視線模糊不清，身邊尊神做了個噤聲的動作，撫了撫我的發，哄我安心睡下，「九曜宮裡有太多染染痛苦的回憶，本尊不打算留染染在九曜宮，去冥界，本尊陪著她。」
「你可是天定的九曜宮之主，即便禪位，一時也沒有合適的人選。」
「待染染身子好些，有了孩子，本尊，就可安心的陪她離開了。」
上神訕笑，「原、原來你打的是這個主意，狠，太狠了，你兒子日後肯定會恨死你的！」
我醒來的時候，他已經替我抄寫完了天書，再命搖光星君送去凌霄殿交差，我揉了揉眉心，傻傻道：「我睡了多久？好像，做了很多個夢，可夢裡有什麼，我又想不起來了。」
他放下手頭上的事物，抬袖過來抱我，「不久，你只睡了一整日。」
「啊？那麼久……」我揉了揉被自己壓麻的胳膊，「我是怎麼了，總感覺好累，渾身半點力氣都沒有。」
他靠過來給我捏肩膀，淺聲安慰道：「嗯，是太累了些，多休息休息，養足精神就好。」
這話，聽著為何如此彆扭呢。
我低頭，無聊的扯著自己衣裳，目光無意瞥見了他桌角端放的一隻玉瓶，瓶內插著兩隻翠竹葉，伸手撫過去，我好奇道：「這麼多年了，習慣還是沒變。竹葉……我之前還……」完了完了，我之前在那靈位前說的話，他鐵定是聽到了……
「還如何？」他挑眉好笑問道，我倉促收回爪子，「沒，沒事，我什麼也沒做，什麼也沒幹……」
看來騙人還真是門技術，想當初子梨上神還騙我來帝曄靈前上香來著……
對於雲清便是帝曄這件事，除卻了常常伴隨他身側的搖光星君知曉之外，餘下的諸天星君此刻的反應，大抵比那個嚷嚷著要撞豆腐的諦聽差不了多少。
凌霄殿帝曄大神現身的消息頃刻傳遍了整個天界，星宮中的這些老神仙們尚處在搶親的鬧劇中未反應過來，突聞雲清就是帝曄，紛紛回家換袍子，整理儀容前來九曜宮的求見。一個容貌相似的神尊他們可以經受得住，但一個詐了屍的神尊，對他們而言，無異于晴天遭了大雨，順道還挨了雷劈。
他守在我身側，直到我蘇醒才離開了星淵殿，前去星辰大殿受百官朝拜。臨走前特意囑咐了搖光星君去膳房中拿了對我胃口的茶水點心，寸步不離的陪著我。
這是害怕我又偷偷跑回冥界么？我本想填飽肚子后就出門走走來著，不過搖光星君是個死心眼，雲清吩咐他怎樣，他便怎樣。我想出門消消食，他也要攜大堆人跟著。
「斗轉星移。」我昂頭看著眼前的這座大殿，殿內銀光太震人了，我進了一次，便不敢再進第二次。
「三百年前神尊蘇醒，察覺諸天星辰在其沉睡時紊亂了不少，星位移動，則會引來天下大患，神尊便花了兩百多年的功夫，用修為來造出了這個陣法，這陣法中包羅萬象，可掌管諸天星辰，糾其重返正位。但所謂凡事都有兩面，這個陣法雖可以用來糾正星位，但此陣受損，諸天星辰也會受到震動，故而除了神尊之外，任何人都不得私自進入斗轉星移大殿。當日婧怡帝女便是趁著屬下等疏忽，進了斗轉星移殿失手放出天狼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