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奇門遁甲
石梯狹長且幽暗，兩人默數著，已經走了三百三十步，尚未看到頭，也未看到石壁之上有何異常。
上下兩邊都已經是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那種，火把在此微不足道，能看清的範圍不過上下五階石梯。
「這什麼時候才是個頭。」黃七俠不耐煩道。
「快了，鍾馗殿在山腰處，大致距離地面是一百米，我們現在走的石梯二十公分一階，再走個百來步，就該是到了地平處，那時便該到了。」佘也道。
「這鬼地方夠瘮人的，說個話都是迴音。」黃七俠刻意壓低了聲音說道。
「其實，這裡還有個更奇怪的東西。」佘也故意頓了頓話說一半，惹得黃七俠一陣發毛。
「你倒是說啊，都什麼時候了。」黃七俠顫顫巍巍的觀察著四周，雖然在佘也身旁經常能見到一些亡靈逝者，可難免還是受環境影響，畢竟對於黑暗中未知的東西，人類總是有著一股莫名的恐懼。
「這石梯不是直的。」
「嗯？」黃七俠不敢相信的上下看了看，一路下來都未曾有所感覺。
「是向左帶有一點不起眼的幅度的，一直盤旋向下。」
「這怎麼可能，一點都沒有察覺。」
「這便是視覺上的『鬼打牆』，空間是密閉的石道，四周你只能看到石頭，雖不算平整，卻由於光線昏暗，你也看不太清楚，因此無法藉此作為參照物，加之整體的幅度實在過小，石梯每階便不會如外面一般，給你一邊大一邊小的感受，所以你察覺不到。」佘也解釋道。
「哦，原來這便算是『鬼打牆』，那有什麼用呢？」
「到目前為止沒看到用處，可能是為了讓人下去之後迷失方向，總之每一步都小心便是了。」
「嗯。」
兩人繼續向下，氛圍實在過於寂靜，兩人能聽到互相的呼吸聲，明明很細微，卻很清晰，火把燃燒時偶爾會炸一下，便如驚雷，在石道中迴響。
向下又走了一百五十步，突然空間內多了些不一樣的聲音。
「聽見了沒？」
「嗯，下面傳來的。」
「好像是潺潺流水聲，下面應該是有地下河。」黃七俠道。
「走吧，看來是不遠了。」
兩人再往下走，能逐漸感覺空氣都開始漸漸變得濕潤，石壁上的顏色也更深些，不似乾枯的灰黃。
又是走了百來步，聲音彷彿就在眼前了，順著火光一步步向下望去，終於是看到了石梯的盡頭。
塌下最後一階石梯，迎面的是一個石台，依然是沒有其他光源，兩人一前一後左右環顧著。
水聲就在面前不遠，兩人小心翼翼照著地上的石台路，生怕哪一步有坑。
走了十數米，來到地下河邊，地下河寬十米，火光照下去不見深度，水流倒很溫和，對岸是什麼就看不清了。
黃七俠從旁撿了兩塊大小合適的石頭，準備測測水深。
第一塊石頭在自己面前不遠處近乎直線的投進去，只聽見十分圓潤的咚的一聲。
第二塊石頭黃七俠投在對近對岸處，又是咚的一聲。
「最少十米。」黃七俠道。
「這到底怎麼聽出來的。」佘也好奇的問道。
「不懂了吧，水面較淺，聲音從水面傳入水底再傳入我們耳朵，時間就短，便會是『啪』的一聲，比較清脆的那種，水面較深的話，聲音來回反射的時間較長，我們聽到的聲音為水面發出的聲波和水底反射回來的聲波的疊加，故此會有聲音波峰波谷的抵消，聽到的聲音便會像剛剛一般圓潤的『咚』。」黃七俠解釋道，並又撿了塊石頭，仍在離岸邊近的水面上，果然立馬就有了明顯的聲音區別。
「嗯，有趣。」
黃七俠說完將火把遞給佘也，就準備脫衣下水游過去。
「唉唉，我知道過去對你來說不是難事，可要是那巨物在裡面呢？「佘也趕忙將其攔住，並示意他向不遠處的水面望去，只見靠近岸邊的水面之下有東西，不似石頭。、
兩人走進才看得清楚，那是森森白骨，共有兩根，如腿骨一般。
「這，這是什麼骨頭？」黃七俠問道。
「你覺得呢，至少肯定不是魚骨。」
「那接下來怎麼辦。」
「走過去。」
「走？」
「嗯。」
說罷，佘也掏出在江岸用過的麻神，示意黃七俠向對岸丟去。
黃七俠將自己的佩劍綁在前端，然後用力向對岸飛劍，雖然看不清對岸的地形地貌，但想來應該也差不多。
拋了幾次均未刺到岩石之中，也未盲拖到什麼很好的卡點。
「你行不行？」佘也嘲諷道。
黃七俠不言語，先將自己的火把向對岸丟去，火把在空中划著圈，最後落在對岸的地上，對岸的情況一點點的顯現出來，與這邊倒也相差無幾，只是恰好有一塊朝向其內的凸石。
黃七俠在火把掉落的瞬間，便又拋出飛劍，朝著那凸石而去。
飛劍旋轉而至，待到凸石處，剛好卡在凸石處，又是旋轉兩圈，而後穩穩的系在其上，一套下來行雲流水，黃七俠用力拉了拉麻繩，確認沒什麼問題。
「非常行。」黃七俠傲嬌一笑道。
這一頭沒有凸石，也沒有好捆綁繩索的地方，黃七俠便拿起那水裡的白骨插在河岸之上，再踩上兩腳，確認穩固，將繩索便捆在這白骨之上。
麻神緊繃浮空，離水面大約半米。
「走吧。」
黃七俠說完率先跳上繩索，兩臂伸直，稍微把握下平衡后則快步向著對岸走去，佘也手裡拿著石子盯著水面幫著警戒，黃七俠不愧是常年與水打交道的，平衡性也是非常的不錯，加之自身也有輕功底子，不費力氣，幾個呼吸間就到了對岸。
「來吧，沒事，我幫你看著。」黃七俠對佘也喊道。
佘也摸了摸口袋中的聚魂袋，只見另一個佘也從站在原地的佘也身上走出來，只是這走出的佘也看著有些虛無。
走出來的佘也盯著水面看了眼，而後留下原地的佘也，徑直從水面上飄了過去，一路也未曾有何危險，緩緩落在黃七俠的身旁，而後一個響指，那留在對岸的佘也便如閃現一般，眨眼間就沖向無需的佘也。
「我去，你什麼時候學會了這招？」黃七俠不可思議道。
佘也所使用的乃是靈魂出竅，可使自己的靈魂短暫時間脫離自身，去往任何地方，同時佘也發現，在回歸時竟然是雙向的，可以是靈魂回歸本體，也可以是本體奔赴靈魂，亦或者說兩者可以切換。
這也是佘也近期才頓悟出來，目前所使用對自身炁消耗極大，且沒有多少的時常，大約不過一刻鐘的時間，這一切都要得益於聚魂傘。
目前佘也也只能做到讓自己處於靈魂出竅的狀態。
「也就近期的事，怎麼樣，帥不帥？」佘也得以的仰了仰頭，沖著黃七俠眨了眨眼。
「不臭美能死。」黃七俠懶得搭理他，拿起地上的火把就向里走去。
「等等。」
「怎麼了？」黃七俠問道。
佘也示意其向地上看，只間河岸邊的幾塊石頭之上，有著幾分粘液，黃七俠趕忙蹲下摸了摸，又放在鼻尖聞了聞。
「就是南津湖裡的巨尾沒錯。」黃七俠道。
「看來方向是對了，走吧。」
還是黃七俠領頭，往前又是一個石道，於對岸的石道差不多大小，只是這邊沒了石梯，且蜿蜒。
在左右彎了數十圈后，終於一個石室顯現出來。
石室不大，大致三十平，兩人四周環顧，石室公分八角，八角之上分別嵌有四盞油燈。
兩人對視一眼。
「點吧。」佘也道。
油燈點燃，石室之內瞬間亮了不少，石室內樸實無華無任何其他設施及圖畫，兩人各自在四周尋找著端倪。
恰在此時，進入石室處從上方竟然落下一道石門，待兩人聽到動靜，趕忙跑過來時，石門已經緊閉。
進來時兩人都未察覺道石門的存在，此時兩人望著石門無奈苦笑。
「這特么就是套啊。」黃七俠道。
「先別急，都看看，應該有機關存在，把所有燈都滅了看看，不會是死路，不然這石室內不該如此乾淨。「佘也倒是先穩定下來分析到。
此密道與石室存世定然許久，多年來不會沒有人下來過，既然下來過那也該有人遇到過他們如今的境遇，若是死路，那他們進來的時候石門就該是封閉的狀態，並且石室之內當有屍骨。
若當真是死路，他們又是進入的第一批人，那就下輩子見了。
可佘也是不相信的，老祖宗都有好生之德，做機關術的時候也不會做成死路，只有今世之人才會不擇手段致人死地，困獸與戲逗才是老祖宗們愛玩的把戲。
黃七俠聽的佘也的分析，加之佘也又深諳鬼道之術，鬼道之術內就有涉獵奇門遁甲、五行八卦及堪輿點金，對於佘也的話，黃七俠是深信不疑的。
黃七俠反手握劍執於胸前，正欲一個飄逸的飛劍將油燈剪滅。
可尚未出劍，就見石室八角石壁從頂處湧入大量的水，一時如瀑布般傾下。
「快，滅燈。」佘也道。
黃七俠趕忙飛濺而出。
只見飛劍圍繞石壁八角劃出一道完美的圓弧，途徑油燈，一盞盞的熄滅，直至最後一盞燈熄滅，石室內的光源又只剩下兩人手中的火把。
可水還在不停的湧進來，沒有絲毫減退的意思，幾個呼吸間就已經淹沒了兩人的膝蓋。
「嗯？難道機關不是由油燈而起？」佘也心裡泛著嘀咕。
黃七俠也不打攪佘也，任由佘也自己想著破解之法，自己則在四處查看。
「機關之術不離奇門遁甲，此乃水陣，入得水宮，水流徐徐，正宮為水，水為坎，坎為休，艮既生門，快，點亮艮位油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