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醫道聖手

杜非笑道，「那傢伙不是說虛無之盾可以從原理上解析器物規則么，然後我就給他畫了一個圓，一個它永遠計算不出結果的圓。」

雨墨不是很明白。

杜非提點道，「記得我跟你說過的圓周率數值嗎？」

「你說過在3.1415926與3.1415927之間。」

「那具體是多少呢？」

雨墨回答不上來，話說回來，這個世界恐怕沒有人能回答上來。

「這是一個無限不循環小數，即便算到小數點後面幾十億位，依舊不能算做結束，虛無之盾就會永遠的計算下去，除非有人能重啟虛無之盾。」

「可是這怎麼可能？四品修士固型必然需要根據已知條件進行，換句話說只有先確定圓周率的值才能完成一個圓。」雨墨質疑道。

「難道構建一個圓只能用半徑與圓周率確定嗎？」杜非反問道，「你可以在極坐標中通過半徑與弧度來確定，一個圓的角度是360°，這個總不會有疑問吧？」說著杜非大概解釋了極坐標的原理，「極坐標也算解析幾何的一種，你未來要走的路還很長啊。」

雨墨五體投地，她感覺杜非幫她打開了一扇全新的大門，大門裡有著跟以往既然不同的風景，這讓她對未來充滿了期待；小白終於低下了高貴的頭顱，它親昵的蹭著杜非的衣袖。

「你的衣服都破洞了，到前邊的鎮子，給你買幾套歡喜的衣物。」雨墨貼心道，「對了，那女人怎麼回事兒？你只是拍了他一巴掌，她怎麼就變成那副模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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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若松、虛月華乘坐雷鷹不到半個時辰就回到東海郡虛家堡。

大小姐虛月華重傷的消息也在第一時間傳遍虛家堡。

虛氏族長虛沖當即請來東海郡第一醫科聖手何師道為女兒診治。何師道今年五十二歲，自十二年前證道九品后開始精修醫道，憑藉其自創的「顯微」之術躋身醫道界前十。

「何先生，小女傷勢如何？」

虛沖雖然也是九品宗師境，當著何師道的面卻也不敢太過無理。

何師道將右手拇指指肚按在虛月華眉心處，施展內視神通，他在她體內看到一個又一個菱形的元力器物猶如小刀一般隨機的切割著她體內的經脈。

「小把戲而已！」

何師道自然見識過這般傷人的手段，他暗暗搖了搖頭，跟著搓動手指準備拔除這些元力器物。

在虛沖、虛沖夫人柏氏、凌若松及堡中管事等人注視下，何師道右手拇指、食指以及中指三根手指彷彿形成了一個磁力旋渦，一枚接一枚的菱形器物被吸進旋渦而後分解消弭。

一個、兩個、三個……

何師道足足從虛月華的眉心吸出足足九個，看到虛月華臉上的痛苦之色斂去，他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接著從藥箱取出一個小瓷瓶，「夫人，令嬡體內的異物已被老朽剔除，這是三顆補經丸用以修復受損的經脈，三日之後定當痊癒。」

柏氏連忙接過瓷瓶取出一丸送入女兒口中。隨著藥力在體內化開，原已昏厥的虛月華緩緩睜開眼睛，她第一句話就是：爹爹，女兒被人欺負了，您要給女兒主持公道。

何師道聞言暗暗搖頭，東海郡虛氏的囂張跋扈他早有耳聞，尤其是這位月華大小姐，她不欺負別人就燒高香了，別人豈會主動招惹這等煞星？

「松兒，

小姐到底被何人所傷？難道你沒有告訴對方我東海虛氏的名號？」

凌若松正要開口，身體原本已經好轉的虛月華冷不丁的又是一聲慘叫，繼而又是一口鮮血噴出，這模樣與杜非出手的那一刻一模一樣。

怎麼回事兒？

虛沖夫婦俱是大驚失色，何師道的動作卻更快一步，他雖不喜虛氏的跋扈，奈何醫者仁心，該救人的時候他也絕不會含糊。

再次施展「內視」神通，何師道驚訝的發現虛月華體內再度出現同樣的菱形器物且數量與拔除前相當。

這怎麼可能？

何師道神色忽然變得嚴肅，微微定神，他將雙手拇指指肚抵在虛月華兩側太陽穴處，施展了他的獨門秘術——顯微。

何師道意外的發現，除了他內視看到的菱形器物，還有數之不盡的尺寸更小的菱形塊，隨著顯微神通的放大，他終於明白這些菱形塊的大小是有規律的，每一次尺寸變化都是現有基礎上的二分之一，最可怕的是這種分裂是沒有盡頭的。

一旦冒然拔除最大的器物，失去壓制的小器物就彷彿田野中的野草般生長，然後替代被拔除的器物。

這到底如何是好？何師道神色凝重，他行醫十餘載從未遇到過這般棘手的癥狀。

「先生，小女到底什麼情況？」虛衝壓著火氣問道，原本何師道說女兒已經無礙，他還頗為高興，哪成想竟然是空歡喜一場，看到女兒再度吐血的那一幕，他察覺這所謂醫道聖手也不過如此。

「敢問凌道友，打傷虛小姐的到底是誰？」

凌若松此刻哪裡還敢隱瞞？當即說了偶遇雨墨與杜非的事情。

當然他不敢承認是兄妹二人動了貪念，只說雨、杜二人見到他們的坐騎雷鷹，妄圖用一匹白馬交換，他們甚至還出言不遜侮辱虛家堡等等，他們兄妹一時不忿才起了衝突。

「京平府雨花盟？」虛沖冷哼一聲，「什麼阿貓阿狗竟敢欺負到東海虛氏頭上，他們這是在找死。松兒，你即刻差人去把雨花盟的盟主請來，老朽倒要問問他們有什麼底氣敢傷我虛沖之女。」

虛沖言語雖然客氣，可這個請字幾乎是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虛堡主，所謂冤家宜解不宜結，若要救治令嬡，解鈴還須繫鈴人啊！」何師道出言道。

凌若松猶豫片刻亦道，「義父，孩兒竊以為此事該從長計議。」他不是傻子，杜非與雨墨雖都是四品修為，可能教出這般可怕的四品修士，他們二人的師尊會強到什麼地步？這才是真正讓他忌憚的。

虛沖不悅的皺皺眉，凌若松接著取出虛月華斷了的佩劍以及依舊沒有完成計算任務的虛無之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