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托托夫
「小江，我這樣使用你的身體，用你的身份生活，你會不會......會不會覺得不開心呀。」
「唔，不會呀，我覺得大江是很好的人。」
江抱朴眉頭一挑，說道：「說起來我們今天才剛認識，你為什麼會覺得我是個很好的人呢？」
「我不知道，反正我就覺得你是個很好的人，而且我們還叫一樣的名字呢！」
「其實我們長得也一模一樣，噢，我比你胖一點點。」
「呀！真的嗎？我們會不會是雙胞胎兄弟呢？」小江高興地說道。
江抱朴被他逗笑。
「我比你大十歲誒！還是另一個世界的人，怎麼會是雙胞胎呢？」
「噢，也是，那為什麼我們會長得一樣呢？」小江有些苦惱地說道。
「哎呀！大江，我感覺好睏，我要回去睡覺了！」說完，不等江抱朴反應過來，小江的聲音就消失在了空氣中。
好奇怪，我明明看不見他，為什麼能感覺到他好像確實是睡覺了呢......江抱朴此刻只覺得自己和小江的狀態極其神奇。
他站起身，走到窗戶邊往外眺望。
窗外的院子里有幾位穿著白色病號服的病人正在散步，一個年紀不大的白人男孩正蹲在附近盯著土地發獃。
江抱朴朝那個小孩看過去，原來對方正在觀察著地上的螞蟻。
他回憶了一下，那個孩子好像是叫托托夫，今年12歲，是小江的病友，就是那個患有精神分裂的孩子。
江抱朴饒有興緻地看著對方，不禁想起了自己小時候也干過這樣的事。
小孩的生活真是有趣，我以前的人生過得有點糟糕，現在重新回到17歲，也許可以過得更精彩一點呢......
正當江抱朴思緒飄飛之時，托托夫突然伸手抓起一隻螞蟻，放到眼前看了一會兒，然後送進嘴裡，吃了下去。
回過神來的江抱朴眉頭一皺，猶豫了一下，他推開門走了出去。
「喂！托托夫，不要吃螞蟻，會生病的。」他一邊朝托托夫走去，一邊喊道。
聽到有人叫自己，托托夫轉過頭，疑惑地看向江抱朴。
「你是誰？怎麼會知道我的名字。」他朝著江抱朴說道。
江抱朴愣了愣，說道：「我是江抱朴呀，你不認識我了嗎？」
托托夫上下打量了他幾眼，突然扭過頭去，冷漠地說道：「走開！你不是江抱朴，別想騙我。」
「你不認識我了嗎？我就是江抱......」江抱朴的話音戛然而止，他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他下意識地倒退兩步，有些心虛地四下看了看。
附近的人都在做著自己的事，並沒有注意到這邊的情況。
他猶豫了一下，蹲下身小聲說道：「托托夫，你好好看看，我就是江抱朴。」
「你快點走開！你根本就不是江抱朴，你是壞人！搶走了我朋友江抱朴的東西！」托托夫頭也不抬地說道。
江抱朴大驚失色。
他發現了嗎......
不對！他只是個孩子，怎麼發現的？是精神病人特有的直覺嗎......
江抱朴有些害怕，不自然地站起身，想要逃離。
正當他剛準備回到屋子裡，身後就傳來了懷姆的聲音。
「小子，不是讓你不要亂跑嗎？」
懷姆和江可求兩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到了附近。
江抱朴心頭狂跳，
下意識的瞥了托托夫一眼，見對方似乎在忘我地盯著地上的螞蟻，完全沒有要說話的意思，不禁暗自鬆了一口氣。
「我......我就是出來看看，正準備回去呢。」
懷姆有些疑惑地看著江抱朴，他明顯感覺到江抱朴的神態有些不自然。
「我跟你舅舅商量了一下，他願意為你做擔保。我可以接受你慢慢償還學費的提議。」
江抱朴一喜，笑著說道：「謝謝你，懷姆叔叔。」
懷姆擺擺手，說道：「但是我有個條件，你得來給我當助手，月薪60納爾。每月扣除30納爾償還你的學費，工作日管一頓午飯，怎麼樣，能接受嗎？」
江抱朴一愣，心中默默盤算。
他現在所處的埃博里恩共和國流通的貨幣主要是納爾和芬妮以及銅幣，1納爾=10芬妮，一芬妮=10銅幣，泰藍市街邊賣的晚餐價格一般是3-5芬妮左右。
一天三頓飯加上亂七八糟的差不多要花掉接近15芬妮，算下來一個月就要45納爾左右，60納爾的月薪實在不算高，還要扣除30納爾，懷姆提供一頓午飯的情況下，餘下的30納爾也只能讓他勉強度日。
小江只是個智商只有8歲的孩子，又常年待在精神病院，對外界了解不是很多，江抱朴沒辦法通過他的記憶來準確了解這個世界的社會運轉情況。
遇事不決找家長......
他向一旁的江可求看去。
感受到外甥徵詢的目光，江可求微微點了點頭，顯然是在示意他這個條件可以接受。
江抱朴想了想，試探著開口道：「懷姆叔叔，60納爾會不會少了點，這點錢還不夠吃飯租房呢。」
「你還嫌少？現在煤炭工人的月薪也才這個數，你連正經教育都沒接受過，我給的已經是高薪了。」懷姆有些生氣地說道。
靠，這個世界的人工資收入這麼低......江抱朴吃了一驚。
「多少也加一點吧，你看我已經17歲了，得開始攢錢準備結婚了，你應該不忍心看著朋友的兒子單身到30歲吧，再說了，這麼低的工資，我要多久才能還清欠你錢吶。」
懷姆猶豫了一下，說道：「每月30納爾......你要還五年半......好吧，給你70納爾的月薪，每月扣除35納爾償還我的欠款，這樣你四年半就能還完......另外還能存點錢，免得將來在夜之國見到一蘭還要被她罵。」
蠢貨，是四年零九個月才對......你乾脆給他發2000納爾的日薪，這樣一天就能還清欠款......一旁的江可求聽得暗自搖頭。
江抱朴想了想，說道：「好吧，70就70......對了，懷姆叔叔，你還沒告訴我你是什麼職業，我做你的助手應該做些什麼。」
「我剛剛開了一家事務所，一切我能解決的業務我都承接，主要是神秘學方向的。」
說著，懷姆正了正衣領，有些自豪地說道：「我曾在智慧女神教會擔任祭祀，有著豐富的神秘學知識，離開教會後更是在心靈方面浸淫多年，極為擅長解決各種精神困擾。你舅舅就是我回到泰藍之後的第一位客戶。」
怎麼看著有點像個江湖騙子，小江現在的情況說不定就是他害的......江抱朴暗暗嘀咕。
「你作為我的助手，主要工作有保持事務所的整潔，接待來訪客人，協助我處理業務等等，其他的到時候我想到再和你細說。」
靠，上輩子在單位里端茶倒水，這輩子又要做打雜的......江抱朴心中一陣不爽。
想到原主好像也沒有什麼特長，加上沒有受過正規教育，短時間內應該是找不到更好的工作，江抱朴也沒有太多選擇權利。
畢竟煤炭工人，工資也就這個數，忍忍吧......
「好吧，我什麼時候開始工作？」江抱朴朝著懷姆問道。
「如果可以，越快越好。」懷姆答道，隨後他又補充了一句：「事務所五天沒有打掃過了。」
江抱朴腦門劃過一頭黑線。
一旁的江可求突然出聲道：「我要先帶他回家，讓他適應一下療養院外面的生活，後天再讓他去你那裡。」
懷姆有些不滿地看了他一眼，似乎對自己這幾天要親自打掃事務所感到生氣。
「好吧，後天到我的事務所來見我，我還有事，要先回去了。」
懷姆沖著兩人擺擺手，轉身離開。
「再見，懷姆叔叔。」
江抱朴禮貌的向對方告別，江可求則是一聲不吭的看著對方的背影。
「我不是很贊成你成為超凡者，但你已經成年，我願意尊重你的決定。」
江可求冷不丁地蹦出一句話。
江抱朴疑惑地看向這位陌生的舅舅。
「為什麼？成為超凡者有什麼不好嗎？」
江可求看了看他自己的外甥，開口說道：「超凡者總是在追逐強大力量，卻不知道獲取力量的同時，也在被它拖入無盡深淵。」
他的語氣逐漸變得冰冷。
「我和你母親當初都得到了成為超凡者的機會，我選擇做為一名普通人活下去，而她的選擇與我相反，最終死在了追逐力量的道路上。」
江抱朴心頭一冷，這一刻他才明白獲取超凡之力是有代價的。
江可求拍了拍他的肩膀，繼續說道：「你自己考慮清楚，這段時間你可以跟在懷姆身邊多了解一些有關超凡者的事情。在覺醒之前，你都有反悔的機會。」
江抱朴點點頭。
「好，我會好好考慮的。」
江可求看了看已經西垂的太陽，說道：
「走吧，收拾好你的東西，我們回家。」
江抱朴偷偷看了看那個還在觀察螞蟻的奇怪男孩托托夫，點了點頭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