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學費
儘管心中對江抱朴的情況也有些好奇，但江可求表現得似乎毫不在意，他冷冷地說道：「不要騙我外甥的錢，他現在除了一蘭留下來的那間屋子，什麼都沒有。」
懷姆收回手，說道：「你可以幫他付學費，畢竟你是他親舅舅。」
說著，他用手肘頂了一下江可求，笑容猥瑣，眼裡對財富的貪婪一覽無餘。
江可求搖了搖頭，說道：「我覺得他還是做個普通人更好。」
他站起身，走到門口，一邊說著：「為了付你的治療費用，我現在還欠著一大筆錢，別想著從我這裡賺錢了......我現在要去找萊莎談談。」
他推開門，走了出去。
懷姆有些失望地靠在椅子上，陷入沉思。
江抱朴還沉浸在剛剛那種奇特的感覺中，好半晌才回過神來。
他看著正在低頭思索的懷姆，壯著膽子小聲問道：「懷姆叔叔，如果我擁有你那種能力，可以做到......唔，可以做到空間轉移嗎？就比如去到星星上面......」
兩千納爾聽起來好像挺多的，不過跟回家的機會比起來實在不算什麼，我一定要掌握魔法，不！是超凡之力......江抱朴一邊通過原主的記憶，衡量著兩千納爾的購買力，一邊想著。
懷姆有些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摸了摸下巴說道：「有趣的想法！有一些特殊的超凡者可以做到短距離的空間跳躍，但是要破開星雲，到異星上面去的話......」
他目光變得悠遠，沉吟了一會兒后說道：「那可是獨屬於神靈的權柄！」
江抱朴愣了愣。
這個世界居然還有神。不過穿越這種事都能發生，有神靈存在好像也不足為奇......
「為什麼問這樣的問題？你想去探索星界嗎？」懷姆好奇地問道。
「沒，沒什麼，就是在書上看到天上的星星住著別的人類，所以有點嚮往。」江抱朴搪塞著。
「噢，我小時候也和你一樣，還經常夢到自己去了月亮上呢......真好笑，還從來沒有人可以到那麼高的地方去呢。」懷姆笑道。
在另一個世界已經有很多人做到了......江抱朴心中嘀咕。
對於懷姆的回答，他有些失望。
但轉念一想，既然自己能從地球來到這裡，那一定存在相同的辦法可以回去才對，如果掌握了那種所謂的超凡之力，也許能找到答案。
再說了，哪個男孩不嚮往神秘的魔法世界——已近中年的27歲男士江抱朴想道。
「懷姆叔叔！學費可以便宜一點嗎？我可以慢慢攢錢的。」
江抱朴一臉期盼地看向對方。
誰知道懷姆毫不留情地拒絕道：「那可不行，私自教授超凡知識是不被允許的，教導你我要承擔很大的風險，如果不是因為你媽媽兩兄妹以前幫助過我，你再多給我兩千納爾我都不能教你。」
江抱朴露出失望的神色，儘管他不太了解這個世界的經濟體系，但是他能通過原主的一些記憶判斷出，兩千納爾絕不是一筆小錢。
懷姆見他有些失落，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不用著急，我已經回泰藍定居了，你賺夠錢隨時可以來找我。這幾年工會在大力提高工人待遇，你去找份工作，很快就能賺夠這筆錢的。」
「好吧，那你可以和我說說超凡之力的事情嗎？你剛剛說的那個以太，是什麼東西？」江抱朴說道。
「以太是我們獲得超凡之力的媒介，這解釋起來很複雜......本來我們是不可以向普通人透露關於超凡者的事情的，不過你身體里已經出現了以太，我作為......唔，我作為發現者，有義務引導你規避風險。」
懷姆一邊說，一邊點頭，似乎是在加強自己的說服力。
但江抱朴可不是初出茅廬的菜鳥，飽經社會毒打的他明顯聽出了對方話語中的一絲心虛。
「懷姆叔叔......」江抱朴微微眯起眼睛，帶著一絲質詢的意味說道：「我剛剛聽我舅舅的意思，以太好像不是什麼好東西......我身體里的以太，不會是你的儀式造成的吧？」
話音剛落，江抱朴明顯感覺到對方的臉色略微有些僵硬。
「沒有沒有！小孩子不要瞎猜，普通人被以太侵蝕並不是什麼罕見的事情！我好心為你治療，你怎麼能這樣詆毀我的名譽！」懷姆擺擺手說道，話語中明顯帶著一絲不自信。
侵蝕......江抱朴敏銳的抓住了對方話語中關鍵信息。
江抱朴假裝思索，實際上正在心裡瘋狂搜索著原主的記憶。
一會兒之後，他憑藉這小江記憶力對這個世界的認知，開口說道：「噢！是這樣嗎？我覺得我還是應該再去找醫生做個檢查......」
一旁的懷姆摸了摸鼻子，表現得有些不自然。江抱朴繼續道：
「或者，再去曜日神殿，找司鐸們祈福看看......」
懷姆一把從椅子上站起來，似乎是被江抱朴的話語刺激到，他有些不滿地交道：
「小子！曜日神殿的那群人只會騙你的奉獻金，你去找他們幹嘛！」
果然！他心虛了，他似乎有些害怕神殿的勢力，看來他的行為是不被允許的......
他伸出手按住江抱朴的肩膀，看著江抱朴的眼睛說道：「你要相信我的能力，我已經治好了你，那些以太......也許早就出現在了你的身體了，只是恰巧被我發現了而已。」
說著，他的瞳孔深處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藍光。
江抱朴只覺得對方宛如一個智慧的長者，話語中充滿了說服力，下意識地想要同意對方的看法。
「大江，這個人不誠實。」
一股清明感湧上心頭，原主小江的聲音出現在耳邊。
這時江抱朴發現，懷姆的智者形象煙消雲散，此刻只覺得眼前這個貪財男人的臉有些猥瑣。
他有些緊張地看了對方一眼，見對方似乎沒有發現小江的存在，心中暗鬆了一口氣。
他悄悄地在心裡說道：「小江！你醒了嗎？」
「嗯。我感覺剛剛有人在屋子外面走動，被他吵醒了，醒來就看到他了。就是這個人，你不要相信他，我感覺他好像在說謊。」
江抱朴心中暗暗吃驚，他已經意識到對方應該是在使用某種能力，對自己施加心理暗示，讓自己不自覺地產生了信服。
如果不是小江提醒，自己可能已經著了道了......可是為什麼小江可以察覺到呢......
他心中念頭一動，直直地迎向對方的目光，大聲說道：「謝謝你！但是我覺得還是去做一次祈福更加保險。」
為什麼我的能力似乎對他不起作用？我怎麼感覺這小子不太對勁......懷姆收回搭在江抱朴肩膀上的手，心裡暗自猜測著。
他站起身，摸著下巴想了好一會兒。
「你聽我說。」懷姆重新坐下，臉上掛起和煦的微笑。
一如引誘小紅帽的大灰狼。
「叔叔幫你治病，是用了以前在智慧女神教會學到的神術......當然，是經過了一些小小的改造......本來我離開教會之後，是不允許對普通人使用這種力量的。你如果去神殿祈福，被官方發現了，叔叔和你舅舅，都是會有麻煩的......到時候說不定連你也要被抓起來噢。」
懷姆半是勸告，半是恐嚇的說道。
不等江抱朴說話，他就繼續說道：「這樣吧，既然你想了解超凡之力，那我也不介意滿足你的好奇心。如果你表現好，我還可以考慮教你一點超凡知識，怎麼樣？」
江抱朴眼觀鼻鼻觀心，假裝毫不在意地說道：「不如你直接教我怎麼成為超凡者。」
干！這小子前兩天還只會玩泥巴，現在怎麼突然變得這麼聰明，我就不該幫江可求......懷姆心中一陣後悔。
「當然，學費我將來會付給你的，可以先打欠條嗎？」
看我嫖不死你......江抱朴心中補充道。
「欠條？那怎麼行！你連工作都沒有，我怎麼相信你？」懷姆的頭搖成撥浪鼓。
江抱朴眼軲轆一轉，假裝失落道：「那好吧，我還是去神殿問問，司鐸們說不定願意教我一點神術。」
說完，起身就要走。
「誒誒誒......」懷姆站起身，一把拉住江抱朴，-將他重新按在椅子上。
他暗自擦了一把冷汗，說道：「打欠條也不是不行，但我要跟你舅舅商量商量。」
江抱朴心中暗笑，見自己目的達到，也不再繼續逼對方。
「那好吧，懷特叔叔你真是個好人。」
江抱朴露出純真的微笑。
「嗯嗯，不客氣不客氣，我先去找你舅舅，你在這裡別亂跑。」
說著，他起身就走。
我謝謝你全家，你全家都是好人......懷姆心中罵道。
等到懷姆離開，江抱朴在心中小聲地說道：
「喂，小江。」
「怎麼啦？大江。」
那個帶著一絲稚嫩的聲音從心底傳出。
「他剛剛沒有發現你吧？」
「我不知道誒，應該沒有吧。」
「謝謝你剛剛提醒我，我差點被他忽悠了。」
「不客氣。」原主的聲音帶著一絲喜悅，似乎是在高興自己能幫助到江抱朴，他繼續說道：「大江哥哥，他是壞人嗎？」
聽到小江的話，江抱朴猶豫了一下。
「應該不是，他也許只是為了保護自己，編造了一些謊言而已。」
「噢，原來所有大人都喜歡說謊。」
「小江，你可以分辨別人有沒有說謊嗎？」
空氣中沒有聲音傳來，江抱朴感覺到對方似乎在思索，一會兒之後，小江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也不知道，只是有時候能感覺到別人不太真誠，特別是大人們......大人經常說謊，我有時候可以分辨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