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輪迴眼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要讓回憶起這些，痛苦，太痛苦了。」

或許是因為童年的回憶太過於沉重，當過往的一幕幕浮現的時候，何洛洛整個人都表現的特別痛苦，他怡然哭成了淚人，蜷縮在吧台的角落裡，痛苦的呻吟著。

「我知道，這些回憶對你來說太過於沉重，但是你就不想知道為什麼你能看到那些東西，又為什麼你明明已經失去了這雙眼睛，卻還會復明么？」

小男孩走到何洛洛身邊，蹲下身來宛如一個大人模樣，輕輕拍著何洛洛的肩膀，語重心長的對其說道。

「我寧願不要這個真相，我也不想回憶起這些。」

「你可知道那種異樣的陽光，你可經歷過自己親身父母只是把自己當做賺錢工具的感受？你可知道那種被關在牢籠里整日不見天日的感覺？你可曾知道我是怎麼一步步熬過來的？」

何洛洛聽了小男孩的話，抬起頭來，他的眼中已經布滿了紅血絲，他的表情變得猙獰，他好像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奮力的嘶吼著。

「我知道，我當然知道。」

看著嘶吼過後彷彿泄了氣的氣球一般癱坐在地上的何洛洛，小男孩坐到地上，再次點燃一支煙，只是他的眼神彷彿不是一個孩童，深邃，哀傷，宛如一個歷經世間滄桑的老者。

「你又沒經歷過，你怎麼可能會知道。」

然而何洛洛聽到這話，在轉過頭看了看身旁的小男孩，只當是他為了安慰自己所說的謊話，笑了笑，搖了搖頭。

「我怎麼會知道？因為你現在的這雙眼睛是我給你的！」

然而看著如此頹廢的何洛洛，用力的抱住何洛洛的肩膀，大聲的吼道，他的表情也是充滿著痛苦，何洛洛被眼前的這一幕直接嚇了一跳。

「什…什麼？」

何洛洛被驚住了，說話都是有些語無倫次，他是在有些不敢相信小孩所說。更不理解小孩為什麼會說這雙眼睛原本屬於他。

「你的故事並沒有說完，在當初你雙目失明之後，你的父母就將你拋棄，帶上所有的財產遠走他鄉，去了國外。」

「那時的你本就是一個孩童，而且雙目失明。更不要提生計了，你活下來都是一個問題。但是好在你遇到了一個好心的阿姨，她將你收養家中，並出錢給你做了手術，讓你可以復明。」

「但是你可知，你自剜雙目，刀口何其之深，要想復明，那可是要更換整個眼睛，可是國內外醫院你去打聽，想要匹配到一個合適的眼角膜都是極其困難的，更何況整個眼睛，而且還是一對。」

「那是因為，這個阿姨有一個親生兒子，自幼體弱多病，他告訴自己的母親，自己已經時日無多，想要就這麼一雙眼睛，在看看這世間萬物，再看看他的母親。」

「你可知道，這雙眼睛的主人就是我，就是我。」

小男孩說道這裡的時候，他通紅的眼睛怡然留下了兩行清淚，或許也是因為過往的回憶太過於痛苦了吧。

「什麼？你是風姨的孩子？」

何洛洛聽了小男孩說道這些，心中自然是充滿著驚訝，他從第一次見這個小孩就感覺非常的熟悉，直到小男孩說出這些他才知道這小孩原來是自己養母的孩子。

「對，我就是風殤雪。」

小男孩點了點頭。說出了自己的名字。

「可是，風姨說他的孩子早就不在人世，那你……」

何洛洛震驚之餘，想起來了那個曾經收養自己的養母，總是抱著一個相冊，相冊之中都是一個小男孩的身影，後來才了解到那是養母已故的孩子，可如今這個孩子卻是貨真價實的出現在自己面前，面容仔細瞧瞧還是當時的模樣，這讓他怎麼可以相信。

「不用害怕，去世之後我的靈魂在人世間遊盪，後來遇到了冥界大佬。」

「說來也巧或許是因為我把眼睛給了你，立下了恩德，所以冥帝將我留在了他身邊，當了一個鬼差。並一步步封頂，只是中間出了一些問題，犯了一些錯，就又一次被發配到這裡，當回了一個鬼差。」

然而面對何洛洛的驚訝，風殤雪只是擦了擦眼淚，然後輕描淡寫的敘述了他為什麼會再次出現在這裡的原油。

「這……」

此時的何洛洛感覺這一切都太過於夢幻，甚至可以說是玄幻，科學時代給予他的認知和風殤雪所說的真實性，讓他感覺腦袋裡彷彿有兩頭怪獸在相互碰撞。

「我知道，你很相信這個事情的真實性，但是這個你可以有時間慢慢接受，但是我想告訴你一個現在對你特別重要的事。」

「我給你的這雙眼睛，後來在冥界得知，它也不是普通的眼睛，它是輪迴眼，按照冥界記錄記載，輪迴眼威力強大，上古時代就曾成就過一個大魔王，差點推到整個冥界。」

「現在，冥帝特地囑咐我，一定要找到你，將你留在我身邊，避免你被輪迴眼控制。要讓你控制輪迴眼。」

不過接下來風殤雪擦去臉上的淚痕，用著前所未有的認真的語氣對何洛洛說道。

「什麼？」

何洛洛再次震驚了，他已經記不清這是這兩天第幾次震驚，總之每一次的信息量都特別的大。

「其他的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輪迴眼如果控制不當，會產生靈智，控制你的心神，到時候你將不再是你，你會變成一個讓世間生靈塗炭的惡魔。」

看著一臉懵逼的何洛洛，風殤雪知道他短時間之內無法承載那麼多的信息量，只能強行給他一些提醒，其他的日後再說。

「另外，我懷疑你之前也恐怕不是單純的陰陽眼，恐怕你身體里還有更多的秘密，這些我也不太確定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最後風殤雪皺著眉頭凝重的看著何洛洛，彷彿要將何洛洛看個透徹一般。

「輪迴眼，我身體里的秘密。」

然而即使風殤雪已經將信息量儘可能的簡化，似乎還是超出了何洛洛所能接受的範疇。

「嗯，輪迴眼只能到了一定年齡，才會被覺醒，你現在只是初期，所以不要想那麼多了。」

對此風殤雪只能拍拍何洛洛的肩膀，儘可能的安慰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