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代價與願望
這一刻，工具箱里的道具來不及使用，電光火石之間黃天久從口袋裡摸出了此刻能夠最快起作用的道具。
那張本來應該用在劉海威所說的女兒身上的空白角色卡。
從意外發生，到黃天久拿出卡片並使用卡片不過眨眼之間。
看著空白卡片上逐漸出現的人像，黃天久已經是冷汗直冒，居然真的成功了。
沒有時間遲疑，他能感覺到這卡片的力量並不強大，恐怕只能勉強控制這個人一小段時間罷了。
黃天久把卡片扔到一邊，翻身進了包房，這是一間高檔套房，裝飾的藝術品和字畫都很有味道，空間很寬敞還有分有客廳和幾個卧室。
黃天久在其中一間卧室找到了劉海威口中的女兒，望著正在熟睡中的這個的七八歲女童，他在心底嘆了一口氣。
複雜的東西沒時間細想，他先是把女孩抱了起來，個子很小，很輕。因為睡著的關係又軟塌塌的，但抱著並不礙事。在黃天久臂彎里似醒非醒地嘟囔了幾聲之後又睡熟過去了。
來的客廳，那張封印著的角色卡還靜靜躺著地上。黃天久沒有理會那張卡片，他在為是否按原來的計劃進行而糾結了片刻。
原本的計劃被打亂了現在抱著個小女孩，按原計劃來似乎有點難辦。但光明正大地走還是太過冒險，畢竟他現在對所謂敵人還是一無所知。
沒時間猶豫了，他單手摟著小女孩，同一隻手勾住工具箱把手，好在工具箱不知道什麼構造，幾乎沒什麼重量。
他這才勉強騰出一隻手扒著窗戶爬了出去。
接著他從凌空的牆上小心翼翼地挪到一處空調外機上面落了腳，準備好火箭推進器——把它固定在腰間的皮帶上。
這是一個用起來很方便的道具，推進力度和啟動關閉都可以隨時掌控。還有用於各種場合的固定裝置。
準備妥當。他朝著隔壁矮一點的大樓樓頂奮力一躍，推進器的火焰劃破天際。
著陸在安全區域，只不過落地之後他沒辦法做翻滾動作來抵消衝擊，導致膝蓋傳來一陣酥麻。尚在可以忍受的範圍，接著他繼續在樓宇之間穿行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
908號套房門被推開，一個穿著寬鬆休閑的衣服，戴著大圓框眼鏡的麗人走進房，走了一圈后回到客廳。
看見了眼地上躺著的角色卡片正極速顫動，她裝作沒看到然後抬腳踩了上去。
「哎呦」一聲，一個戴著黑色方框眼鏡的男子憑空出現，落在地上。
男子站起身，扶了扶鏡框，表情古怪地說道：「那傢伙是普通人，沒有殺氣，也沒有能量波動，就連隊長都沒有察覺，真不是我的問題。」
麗人抬了抬眉頭，似乎對他的說辭不太滿意，半晌她才敷衍道：「好吧，好吧，人你得找回來，不然到最後你的鍋跑不了。」
「放心，我被困住前在他身上留下了狩獵標記，他還沒有跑遠我能追上。恬姐，幫我跟隊長說明一下情況……你知道的，隊長脾氣不太好。」
（本章未完，請翻頁）
「呃——好吧，你自求多福。」
——
回到地面上。
黃天久觸摸著鋼絲索，其瞬間被收納工具箱，很神奇。
不知道什麼時候醒的，女孩那雙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黃天久，然後似乎心情不錯，笑眯眯地嘰里呱啦說著黃天久完全聽不懂的語言。
黃天久有點摸不著頭腦，但至少他知道了女孩並沒有因為突然被陌生人帶走而驚慌，主要是語言不通他也沒法解釋現在的情況，索性就這樣。
雖然不明白女孩為什麼高興，但他還是裝模作樣微笑著點了點頭，裝作聽懂了她的意思。
這時，他感覺腦海里的倒計時停止了，完成一部分的契約。
接下來，又一個地址出現在了他的腦海，這是契約的最後部分。
突然，黃天久心裡湧出一股強烈的不安，像是完全暴露在某隻兇狠野獸的視野里一樣。
來不及多想，他急忙一把抱起小女孩放在早前停好的電動車前座，插入鑰匙，同時摸出指南針指引方位，朝著指針方向騎過去。
速度逐漸加快，可不管他朝著哪個方向繞路，那種感覺始終縈繞在他心頭，似乎往哪裡走都是徒勞。
「該怎麼辦……」黃天久不安的自言自語。
這時候坐在他懷裡的女孩仰起頭，用很怪異的語調說了一句什麼，似乎徵求他的意見。
「噢…噢。」黃天久專心騎著電動車隨口應付了幾聲，並沒有注意到女孩此時的眼睛已經變成純黑色，透著一股詭異。
之後，那種暴露在某種視野之中的感覺消失了。
此時另一邊，在夜空之中迅速穿行的楚真君突然一臉詫異地停了下來。
「見鬼，我留下的印記消失了，怎麼可能，那個人明明是一個普通人……」
這時，王恬傳來了一個消息。
「隊長他們失去聯繫了？」情況突然急轉直下，楚真君也懵了。
——
黃天久很快就到達了他的目的地，契約最後一個步驟的地址：城北郊邊公墓。
時至凌晨，公墓里起了薄霧並且漸漸加重，朦朦朧朧的，醞釀了一種陰森森的恐怖氣氛。
黃天久並沒有因為墓地的環境干擾，女孩似乎第一次見到墓地，有些害怕地躲在他身後。
忽然。
啪！啪！啪！
漸濃的霧中響起來一陣掌聲。
隔著濃霧，劉海威的聲音響傳了過來。
「本來只是想讓你替我吸引注意，沒想到啊，你居然幫我省了麻煩事，真是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黃天久皺著眉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你果然沒有死，那些追殺你的人呢？」
「看來你知道得不少嘛。」
劉海威的身影顯現，漸漸走進黃天久視線。這時的
（本章未完，請翻頁）
他看上去比第一次見面還要狼狽，身上傷痕纍纍，衣服破破爛爛，胸口上有一道足以致命的創傷。
他捂著胸口的血洞，把一瓶紅色藥劑一飲而盡，臉上恢復了一絲血色，但很快又慢慢流逝掉了。
「我可不是那麼容易就死的，「暗眾」那幫狗東西真是難纏，咳咳。」
接著，他指著有些害怕躲在黃天久身後的那個小女孩，然後有些歇斯底里地興奮道：
「結束了，是我贏了，去他媽的星海法則！想要變強就得做別人不敢做的事！這一次，整個星海都要高看我一眼！」
黃天久看著逐漸癲狂的劉海威，不知道為何他邁不開步子，現在識趣地離開似乎是最理智的選擇。
他回頭看了一眼害怕地抓著他褲腿的女孩，他的內心湧起一股勇氣。拿出劉海威給他的手槍，槍口端正地指向眼前癲狂大笑的人。
嘭！嘭！嘭！……黃天久打空了彈夾，子彈盡數射入命中目標胸口。
劉海威詫異地看了眼黃天久，又看了眼胸口的彈孔。接著又灌下一瓶紅色藥劑，很快彈頭便從彈孔里被擠了出來，傷口也全部癒合。
他一抬手，黃天久便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瞬間被吸到劉海威手上。
黃天久被這雙手扼住喉嚨，動彈不得。
就在這時候，空間產生了一絲波動。劉海威像是感受到了什麼，臉色頓時變得鐵青，隨手把黃天久重重甩在一旁的墓碑上，不再理會。
接著，他走到怕得蹲在地上的小女孩面前，換出一副溫柔的面孔說道：「小妹妹，我是你哥哥的朋友，你還記得嗎，是我把你救出來的，現在先幫我治癒傷勢怎麼樣。」
「哥哥的朋友……」女孩抬起頭眨了眨眼睛看著他，然後狠狠瞪著劉海威說：「才不是，你才不是哥哥朋友。哥哥才沒有你這樣的朋友。」
「看來行不通……具體等之後再慢慢研究。」劉海威挑了挑眉，接著收起來表情，聲音冷厲，「現在帶著我一起離開這個地方至少三百公里。這是我的願望。」
……沒有回應。
劉海威陰著臉走到躺在地上動彈不得的黃天久旁邊，揪著頭髮把他提了起來，然後湊過臉去，憤怒地質問道：「王八蛋，你向她提了什麼願望？」
重重地撞在墓碑上，黃天久意識已經模糊，面對劉海威的質問，他的回應是一口熱乎的血，噴得劉海威滿臉都是。
劉海威抹一把臉上的血，氣極反笑，「好啊，哈哈。」突然他猛一用力把黃天久的頭撞在石碑上。
啪！骨頭碎裂的聲響十分清脆。把黃天久的屍體像扔抹布一樣隨手甩到一邊，這一下他心情舒暢多了。
冷靜下來后，劉海威先是思索了一番，然後不緊不慢地把自己的名字告訴瞭望著黃天久屍體一臉難過的女孩。
他在心裡祈禱女孩的索求不要太過離譜。
很快女孩的眼睛再一次變成全黑，接著像變了一個人一樣對劉海威說：
「給我你的一個眼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