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定局
劉海威沒有一絲猶豫，兩根手指一插一扣，一隻血淋淋的眼睛就挖了出來。他把眼球放在手掌上拿給女孩。
眼球消失了，女孩又提出了一個要求，這一次要的是他的手指。劉海威利索地切下手指。
最後一個索求了，劉海威內心十分焦急，他布下的困住陳道然那幫傢伙的結界已經快要撐不住。
眼下最後一個索求無論是什麼他都不會有絲毫猶豫。先順利脫身，這個仇以後有的是時間慢慢算。
就在他焦急等待之際，一個東西突然結結實實地砸中了他的頭，那是一把已經打空子彈的手槍。
劉海威不可思議地轉身看去，剛剛才被打碎腦袋的黃天久現在已經完好無損地站在他面前。
「雖然不知道你怎麼活過來的，但既然你找死，那麼我就成全你。」劉海威獰笑著，一個普通人就算有一百條命也不過是殺一百零一次的事。
「把你的十二指腸給我吧。」
劉海威滿臉喜色地回過頭，成了！完成索求許願，先撤為妙，不能意氣用事。
眼睛和手指還在不停地流著血，他管不了那麼多，手起刀落，開膛破肚之際，黃天久動了。
他撿起一塊石頭就朝劉海威擲了過去。
咚！砸在後者頭上，傷害不大，但讓還在開膛破肚的劉海威失手多開出了一道長長的口子。
丟了一隻眼睛和手指，肚子又開了一道大口，胸口的舊傷更是無法癒合，他感覺生命流逝的速度正在逐漸加快。
好在他之前和隊友做足了準備，喝下最後一瓶藥劑之後他又拿出一個葯葫蘆猛喝了一口，接著是一種紅色的藥片。
兩者結合之下劉海威感覺自己又活過來了。
他微微眯起的眼睛瞄了黃天久一眼，後者頓時感受到眼神之中蘊含的殺意，這股殺意幾乎實體化，化作無形的大山壓在黃天久身上，讓他動彈不得。
緊接著劉海威便從肚子里取出了一截十二指腸，這時的空氣都瀰漫著一股腥臭味。
身體的殘損對於劉海威來說完全不值一提，他得意揚揚地提出了自己的願望。
「！？」
馬上他就驚恐地發現自己居然說不出話，嘴唇舌頭都在動作，聲音卻好像被屏蔽了一樣。
與此同時，空間的波動也消失了，一把匕首從空無之中伸出切了兩刀，十字裂隙憑空展開，空間被硬生生打開了一道門。
兩男一女從空洞之中走了出來。
為首的男人是一個光頭獨眼，臉上有一道從額頭劃過眼睛直到下巴的恐怖的疤痕。雖然只有一隻眼睛，但這個人自帶一股殺氣，不需要刻意流露便可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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膽寒的殺氣。
另一個男人披著灰袍子，戴著大兜帽，整個人的氣質內斂，沉得可怕。
最後那個女人是個美人，短髮齊耳，面容精緻，身著紅色緊身皮衣褲，讓她的身材一覽無餘。
而手上的那把匕首更增添一股危險的氣質，與她那冰冷且附帶殺意的表情搭配得天衣無縫。
「是鬼綽的禁言術！」劉海威在內心喊道，不會吧，明明已經到了最後一步，不，還沒有結束。
「不，已經結束了。」冰冷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一道赤色流光劃出一道完美弧線，從他的脖子劃過。
不知何時，紅衣女子已經出現在了他的身後，「你已經死了。」
劉海威的脖子射出一道血箭，接著紅衣女子又將匕首從身後穿透了他的心窩。
在劉海威生命的最後一刻，禁言術解除了，一聲不甘地怒吼從他嘴裡迸發而出。
他最後踉踉蹌蹌朝著近在咫尺的小女孩走了一步，可費盡最後一絲力氣也沒能說出一個字。
咚，他倒下了，屍體很快化作一縷星光，消失得無影無蹤。
只剩下一個紅色的星點留在原地，紅衣女子拾起來扔給了光頭疤面男。隨後憑空變出一件披肩蓋在身上，並看了不遠處的黃天久一眼。
光頭接到赤紅的星點后看了一眼，然後說道：「幸虧趕上了，不然讓他跑了後患無窮。」
「那麼，這位兄弟，難道不應該說點什麼解釋一下？」
正抱著似乎受驚的小女孩想要安撫的黃天久愣了一下，站起身有些忐忑地走了過去。
他知道眼下再想隱瞞什麼也做不到了，於是便把他怎麼遇到的劉海威，怎麼完成的契約一一道出。
畢竟他也是迫不得已，好在事情的結局還是好的。
「楚君那傢伙居然被這小子擺了一道，看來太久沒操練他皮又癢了。」光頭雙手抱胸眼睛里冷不丁透著殺氣。
接著他繼續說：「按你的說法，你只是一個普通人，居然能在劉海威手裡活下來，還能在我和楚君兩個人眼皮底下表演潛入？還真給你把劉海威交代的任務完成了？讓他省了大把時間，以至於幾乎被他得逞？」
黃天久越聽越緊張，結果光頭男話鋒一轉，哈哈大笑起來。
「有意思，有意思。你叫黃天久是吧，噢，差點忘了自我介紹，我叫陳道然是一名星海旅人，同時也是『暗眾』的隊長。他們兩個都是我的同伴，紅衣美女叫『赤影』，兜帽男叫魏綽，人稱『鬼綽』。」
赤影微微頷首算是打了招呼，魏綽則是拉低了帽檐一言不發。
陳道然見狀連忙打了個圓場，「赤影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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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是這樣，高冷范嘛。魏綽是那種悶罐子，平時都是這樣的。」
「我看你一臉疑惑的樣子，應該也是有很多問題想問吧，你也算是幫了我一個忙，一碼歸一碼。」
終於等到這句話了，黃天久確實是滿肚子疑惑，一直憋著想問卻不敢貿然行動。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星海旅人是什麼意思？劉海威為什麼對那個小女孩這麼痴迷？還有這個塊懷錶，是我父親留給我的東西，剛才它似乎救了我一命，這東西到底來自哪裡？」黃天久一股腦把疑惑全部問了出去。
「你別一下問這麼多東西啊，這一時半會也說不清楚。」
陳道然摸著自己的光頭，表情很無奈，看了眼身邊兩個惜字如金的人。一個在認真擦拭匕首，一個戴起了幽鬼面具擺明了不想說話。
他嘆了口氣，「要是楚君在這裡就好了，那小子嘴皮子利索。」
「先看看你的懷錶吧，如果是真的能救命的東西那我應該知道。」
黃天久拿出在救了他一命后外殼破損齒輪崩脫，已經變成零散碎片的懷錶，將它們交給了陳道然。
剛才地講述里腦海里的夢魔和指南針他都沒有提，凡事還是留個心眼比較好。
陳道然拿著已經零散的懷錶看了看，然後搖了搖頭，「我見過類似的東西，但那是一個秒錶，使用后也是損壞狀態，但跟你這個還是不一樣，秒錶並不能讓人死而復生。你要知道就算是放眼整個星海，能讓人死而復生的東西也是極其珍貴的存在。」
他把懷錶還給了黃天久，對他說：「好好收著，你父親毫無疑問是個星海旅人，而且實力必然強大。」
黃天久點了點頭若有所思地收好物品。
「該回去交差了，隊長。」赤影將匕首收至儲物空間，順便催促隊長趕緊結束這沒完沒了的對話。
陳道然這才反應過來，「哦，也對，是該回去交差了。」
接著他對躲在黃天久身後的小女孩說了一句陌生語言構成的話，就是之前女孩曾經說過的那種語言。
陳道然看出了黃天久的疑惑，解釋道：「我跟她說帶她回去，她哥哥要是知道了會擔心她。旅人有自動翻譯語言的能力。」
女孩點了點頭乖乖地走到他的身邊，朝黃天久這邊鞠了一躬。
黃天久伸出手懸在半空，一陣啞然。
這時陳道然突然感覺到了什麼，略顯吃驚地看了眼黃天久，「奇了怪了，距離上次徵召才過去了半個月，星海居然又開始徵召新人了。」
旋即他看向黃天久，忽然明白了什麼。
「小兄弟，我想我們緣分未盡啊，下一次就在星海里相見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