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制衡
「宗籍第二卷，先祖許志傳。」
「說那時候許家剛剛經歷一場大災難，家中沒有餘糧，但一日外出，見管家仍在招聘僕役。」
「當即便大怒，問道，『家中之人尚且勉強吃飽飯，你還招聘僕役是什麼意思？』」
「管家說，『依家法，家主需至少五人負責生活起居。』」
說道這裡，許劍茗看向了一重反對者。
「你們知道先祖徐志怎麼說的么？」
然而知道的不知道的都不應聲。
許劍茗冷笑了一聲，大聲說道。
「先祖徐志言。」
「『去他娘的家法，家法是想讓我餓死自己么！』」
「后，先祖徐志，廢黜此家法。」
眾人更是沉默了。
而許劍茗卻不給他們一直沉默下去的機會。
「不知道誰家祖宗留下來的話你們當成真理，這到了自己家祖宗寫到宗籍里的話了你們卻當是沒聽見！」
「不肖子孫！」
許劍茗一罵出口，被罵之人終是覺得臉上無光再也沉默不住了。
只是許劍茗句句在理，他們反駁都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不過這場面他們倒也熟悉，既然道理上反駁不了，不如就不講道理。
「你這是胡攪蠻纏，關於僕從的家法和事關家主的制度能一樣么！」
「你這是強詞奪理！」
當然，這一次，反駁的人少了許多，畢竟多數人雖然不同意許劍茗的想法，但被問住之後，還是要臉的。
至於這少部分不要臉的人，許劍茗更是不留情面了。
「我堂堂家主，說的話有理有據，在你們眼裡成了胡攪蠻纏。」
「不聽我的，難道要聽你們這些無理取鬧之人的話么！」
「我給你們時間考慮，若是找不到自己的話的依據，那便是於宗祠之中放肆，之後，便按宗法處置！」
「若你們找到了依據，將我駁斥的啞口無言，我便當場退位，不問家族之事！」
許劍茗這番話，不僅僅是在嚇唬這些反對者，更是在表達自己的態度。
而這般明確表達自己的堅定態度之後，反對者一個個都慫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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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雖然不甘心，但一個個卻只敢眼神攛掇別人出去，自己卻是不敢再多言半句。
之後，大廳沉默了足有一刻鐘，之後，許劍茗再次開口了。
「還有何人反對，站出來，與我辨理。」
而後，目光便狠厲的掃向了之前跳的最高的那幾人。
而這會兒，這些人卻是一個個目光躲閃，竟是連看許劍茗都不敢了。
本來準備今天就這麼豁出去的許劍茗見到這場面，更是信心百倍了。
他立在高處，大手一揮。
「既然無人反對，那便只需要考慮改變的細節了。」
「我先提出基本建議，之後大家覺得有不妥的地方，可以提出。」
「第一，許家議團解散，各方長老之位的設定和職能範圍，將由家主重新裁定。」
此話一出，人群沸騰，但許劍茗冷眼掃了一圈，壓下眾人生息，而後便繼續說道。
「第二，為了制約家主權力，將增設家族守護者一職。」
「守護者不看出身門第，只看武力。」
「十日後，將進行家族大比，勝利者自動成為家族守護者。」
「家族守護者不參與常規事務處理，但有權向家主直接建議，必要時候，可以發起宗族大會，對家主進行罷免投票。」
「當然，守護者有這樣大的權力，自然也有相對應的義務。」
「比如，空閑時間，要對家族後背專心武修的優秀種子進行培養。」
「並且要和家主一起，歷經幾代守護者，一起打磨出一套我許家自有的武修培養體系。」
「家主和少家主選舉方式不變，依舊為宗族大選。」
「當然，家族守護者的選拔者不可參選。」
「也就說，這是一個選擇。」
「有心武修的便一心向武，日後修鍊資源傾斜，有守護者教導。」
「武修天賦不佳，或是有其他興趣的，則多參與家族事務，培養其他方面的能力。」
「因材施教，因材而用，這便是此次改革宗規的重點。」
「好了，現在你們可以提出你們認為不妥的地方了。」
若只看最開始的那一點，人群里反對的人甚至多於一半。
但整體聽下來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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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對的人便都沉默了。
因材施教，因材而用。
這聽起來，似乎真的比只看武力更好。
而且只從自己利益上看，多數人都不是武修天才，如今這般改革，不正是給了他們這群「普通人」機會么？
原本叫嚷的人，此刻才發現，自己反對的，竟然是為自己好的東西。
人群里又是一片肅然，無人出現多言。
看到這一反應，許劍茗終是忍不住出現了笑臉。
此番，功成！
「既然無人有異議，那便開始宗族票選。」
「同意此法之人，站在我左手這一側。」
「反對此法之人，站在我右手這一側。」
大局已定，最後的票選，並沒有再出現別的事端。
許劍茗父子自然是大喜，不過此時人亂嘈雜，二人自是不好說些什麼，便只是默契的對視一眼，而後紛紛笑了起來。
當然，宗族大會並不只處理這一件事。
「改制已成，即刻生效。」
「現在，將進行今日大會的第二個議題。」
「昨日，原少家主意欲退位。」
「今日，趁著大會，要選擇出新的少家主。」
「有意擔任少家主的，只要在十五歲至二十九歲之間，均可以上前來陳述理由。」
而後，隨著話音落地，許如期第一個就站了出來。
人群又一次變得躁動了起來。
「這傢伙搞什麼啊？」
「昨天不是自己退位了么？怎麼今天又參加選舉了？是覺得這樣好玩?」
「是啊，這不是沒事找事么？」
許如期自是知道眾人議論的原因，他既然站了出來，自然是想好了豁出去了。
「昨天退位是真，今日再次選舉也是真。」
「我說了，我願意退位，是因為許如和能讓我信服。」
「若他今日也參與選舉，我自是退出。」
「但今番宗制改革之後，若許如和有心為家族守護者，那我自是當仁不讓，並不甘心將這少家主之位給與他人！」
許如期說罷，頗為霸氣的看向了青年一代所在的方陣，眼裡滿滿的自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