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與真心話

「那，再見了，霧夏。」

「嗯。拜拜，優佳。」

她們兩人分開了。我也終於找到機會了。

尾隨了黑羽一段路后，在她即將拐入最後一條小道前，我及時叫住了她。

「黑羽同學，等一下。」她聽見我喊她，慢慢地轉過身，獃獃地看著我。她的臉色很蒼白，沒有什麼生氣。

「雨村…同學，怎麼了…嗎？」她似乎不感到驚訝，或者說是因為麻木而無法表現出驚訝。

「對不起，這種時候問這種問題。上周，你…發生了什麼？」

「沒什麼。我們家裡…有點…事。」她的聲音越來越小，聽上去都快哭出來了。

「是不是和朝川簇有關。」看著她的樣子，我覺得不該對她再拐彎抹角的了。

「你…你怎麼知道？」她驚訝地抬起頭，雙眼直勾勾地看著我。

「朝川簇是魔法師公會的，他最近在聯繫一些沒有魔法源賦的人，打算破壞他們和公會的契約，似乎是公會有一些陰謀。你和你哥哥也是契約者對吧，恐怕他們就是盯上你們了。」

「那天元呢？」

「天元是魔法師，他們不會對他下手。現在有危險的是你和你哥哥。聽說朝川簇最近失蹤了，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我剛說完，她的表情就變得奇怪起來。她似乎很慌張，也很惶恐。

「怎麼了嗎？」

「朝…朝川簇…」她向周圍望了望，然後跑向我，拉住我的手臂。我才發現，她的手抖得很厲害。

她說了一句令我無法接受的話。

「他被我殺了。」

「什麼？你說什麼？」我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她已經害怕得說不出話了。

我感受到了一股寒氣，雖然現在是秋天。我不敢相信，面前這個女生居然會做出這種事。但是她的語氣，她顫抖的手，都無疑在告訴我她說的是真的。

「姐姐，悠真哥，你們在幹嘛？」一個聲音從後邊傳來。是天元。他的狀態似乎也不是很好。

「我們……」我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就我對黑羽霧夏的了解，她不會把這件事告訴天元。

「我們回家再說吧。」霧夏抬起頭，看著天元。她的眼中似乎還有種濕潤的感覺。

「等等，我還有事要和你說。」這次特意選在她回家路上單獨和她講話，一是不希望被筱原優佳知道，否則她會跟夏予多嘴——他們倆最近似乎有點貓膩；二是有個特殊的消息，我覺得適合在她回家的時候告訴她。

「悠真哥也來我家吧。」天元沒有再多說了，看來他也很擔心他姐姐的狀態。

我還是第一次去天元家。雖然是這樣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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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老，關於黑羽家那對兄妹，現在還要繼續嗎？」

「哎，朝川那個傢伙，真該死，動不動就想殺人。我一直很擔心他會鬧出什麼事，沒想到，他居然把黑羽夫婦給殺了。」

「他也是為了能完成任務，畢竟黑羽家的人肯定是不會同意破壞他們孩子的契約。」

「但是呢？他殺了人，現在我們還是沒有破壞掉契約，而且他還被殺了，這樣的局面真的很棘手。」青年無奈地嘆著氣。

想要破壞契約，必須要有當事人的意識潛入契約進行解除，契約才能被外力摧毀。也是因為如此，破壞了契約勢必會傷害到契約者的意識。這是用武力強求不來的，

而且動武可能會讓契約者從意識上排斥契約，從而永遠無法破壞契約。

「真的很麻煩。不過，為什麼長老確定朝川是被殺而不是摔死的呢？」

「你覺得摔一下對一個具有狀態回溯的八段魔法師有什麼影響嗎？」年紀較大的白髮男人諷刺地冷笑了一聲。

「可是從回憶沙漏來看，人不是天元殺的，他倒下之後朝川應該還活著。難道是他姐姐？也不對啊，那個女孩又不是魔法師，怎麼可能用這種手段殺掉朝川。」

「嗯，我也在想這件事。不過，我想到了一種可能。」

「什麼可能？」

「不知道你記不記得，很久以前發生過一件事，和這次的事有一點極為相似。你記得颯嗎？那個被公會暗殺的小鬼。」

「他不是自殺的嗎？怎麼是……」

「哈哈，你還是真的很單純。他是我安排人暗殺的。只不過買通了警察，把案件扭曲成自殺而已。」

「是這樣的嘛。不過，那件事怎麼了嗎？」

「那個颯，也用這種方式殺了幾個人。就是完全沒有傷口，毫無異常地讓對方死亡。

根據一些書籍的記載，我猜測這就是鏡中世界的力量。不過我沒有更多的證據，要證據的話恐怕得找南實，他和颯的關係很好，可能還有別的情報。」

「可是南實傾田已經死了。這件事可能也就沒什麼後續了吧。」

「哈哈，沒辦法了，想知道更詳細的內容，只能去找他的女兒了。這可是唯一的線索了。」他淡淡地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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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元你終於回來了。」天元臉上的表情很僵硬，也很無力。

「我聽優佳姐說了，你們家出了些事。對不起，我也幫不上你。」

「別這麼說，小桐。這次的事，連我自己都幫不上忙。」他很沮喪，語氣和以前也大不相同了。

一早上我都心不在焉。我並不想知道天元家的事的具體內容，這可能會讓他更沮喪。

很快，放學鈴聲就響起了。我陪著天元走了一段。他仍然沒說什麼。感覺路變得好短，沒走幾下，我們就要分開了。

走到路口的時候，他忽然停住了腳步。怎麼了？

他拉住我的手，這時我才注意到，他的手好冰冷，沒有一點溫度。

我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天元。他好像很害怕，一副要哭出來的樣子。他小聲地呢喃。

「小桐，以後有可能哪天我忽然就消失了。我們可能忽然就再也見不到了。」

「你在說什麼？」我脫口而出。說完我才意識到我不該說這種話。

「我聽說，魔法師公會對哥哥和姐姐有陰謀，他們兩個可能會捲入麻煩里。我肯定也會因為這件事觸碰到一些麻煩。我不希望連累到你。」

「說什麼呢，你和霧夏姐姐…怎麼會有麻煩…」我好像都快聽不到自己的聲音了。「我一定會想辦法的，想辦法幫助天元。」最後這句話我很大聲地喊出來，我有這種決心。

「謝謝你，小桐，不過，還是不用了。」說完，他鬆開了我的手，默默地離開了。

接下來的時間裡，他仍然正常來學校上課了，只不過他還是很無精打采。我們依然和以前一樣，只是變得沒那麼熱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