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聚氣後期
「話說，那個真武門人給我們送到什麼地方來了？」李天意緩過勁來，看著四圍的風物，不由發了愁，「要不就往東去，走一步算一步吧。」
畢竟經歷了這麼多險象環生的事情，兩人都狼狽極了，尤其是李天意，衣衫破爛不堪，急需找地方修整。
「不急，這裡靈氣極為充沛，你可以先練下那本真武門的絕學。」安小懿眨眨眼睛，期待地舔舐嘴唇，「而且，一天之內經歷這麼多次生死，我感覺已經觸摸到了瓶頸。」
吐了吐香舌，安小懿不無後怕道：「有了更強的實力，我們才能更好應對未來可能的危急呢。」
「也行。」李天意聳肩，開始體悟《真武混元刃》的法門：
凝氣為刃，煌煌大觀，彈指之間，強虜成灰……
月明星稀待到東方吐白，李天意終於將竅門融匯貫通。一手揮出，指法繚亂，瞬時激射出五枚凌厲的氣刃，其中一枚擊中兩人合抱那麼粗的大樹，竟然將其攔腰斬斷！
「以我的修為，現在只能做到這個地步了。」李天意感慨道，別看招式著樸實無華，在實戰中可以做到形同鬼魅，難以察覺。
且氣刃威力奇大，一般同境界的修士，幾乎難以接下這樣一發氣刃，更妄論李天意能做到彈指五枚。
至少，這門神功一定程度上彌補了李天意進攻手段的匱乏。
魔氣衝天，經歷了昨天的事，安小懿也不在李天意麵前隱藏自己魔修的身份，待到魔力散盡，安小懿眼裡閃光：「聚氣後期！」
在這個年紀，能有這樣的修為，在任何一個門派都是碾壓一眾弟子的種子選手。
一路向東，兩人一路隨手殺了些靈獸，補充盤纏，一路有說有笑，不知不覺間一天過去，披星戴月到了一座城鎮門下。
幸運的是，這座城鎮是中聖泰州邊境鮮有的大城市，規模宏大，基建完備，儘管夜幕已經降臨，街道上仍是熙熙攘攘，市聲衝天。
「休息一下，打聽一下消息。」李天意戴上面具，找了一間客棧，樓下飄逸著溫暖的飯菜香味。
「要干鍋肉……」李天意點了飯菜，邊問小二道：「這裡距離東武平州有多遠？」
「喲，客官是外地人啊？」眉頭一挑，健談的小二殷切回答道，「這東楓鎮吶，往東南方向再走個兩百里，就可以找到渡河前往東武平州的碼頭了。」
「哦哦。」李天意默默記在心裡。
「不過啊，客官您要是不急著趕路的話，倒是可以過了明天中午，看了戲再走。」小二不緊不慢地說道。
「戲？」李天意疑惑道，「我就一粗人，何必浪費時間看這高雅的東西。」
「非也非也，此戲非彼戲。」將頭搖得像撥浪鼓，小二摸了摸脖子，神秘兮兮說道：「是殺人的戲。」
「什麼意思。」安小懿皺眉，不滿於小二的故弄玄虛。
察覺道少女的不悅，小二也不賣關子，說道：「前些日子，禁衛隊抓到一名在隱藏在城內的魔修女子，就在明日，要將其斬首示眾呢！」
一聽，安小懿手中的筷子一頓，到嘴邊的飯肉片掉落在桌上。
李天意緊張地看了眼安小懿，生怕她露出馬腳，乾咳兩聲，生硬說道：「看來這肉不是很合胃口嘛。」
明明她剛才吃得那叫一個歡啊，小二狐疑地看了一眼兩人，配合地一笑，搖著頭轉身離開。
哎，未經世事的年輕人吶。小二背著手嘆息，
手底沒見過血，都見不得殺生，嬌生慣養啊。
「喂，在那瞎溜達什麼呢？」主廚從后廚房探出頭來，對小二吼道：「豬肉不夠了，快去外面宰一頭來！麻利點！」
「來嘞！」
回過神來，少女低聲問李天意：「我……我剛才沒露餡吧？」
無語地白一眼她，李天意小心地回頭看了下那小二，不像是看出端倪的樣子，回頭寬慰道：「放心，有小爺我給你照料著，出不了差池！」
安小懿顯得有些心不在焉，無心與李天意貧嘴：「要不，我們明天去看看？」
「行唄，」李天意無所謂道，「那今天就在這裡歇息嘍。」
安小懿食不知味，草草解決了剩下的飯菜，兩人前往樓上的旅舍。
「老闆，開房！」
「單人間，五魂鈺。」
百無聊賴間，老闆捻著佛珠，頭也不抬地說道。
「這麼貴？」李天意大驚，摸著口袋裡的幾顆魂鈺，苦於囊中羞澀，一時騎虎難下。
「客人本來就多，住不起就趕緊滾。」
老闆不耐煩地抬頭，看到一男一女兩人，好像明白了些什麼，偷偷朝李天意搓了搓手指，曖昧道：「哎呀，我忘記了，本店的單人間太火爆了，雙人間只要八魂鈺。」
李天意不明所以，一臉肉痛地掏出了十顆魂鈺，別過臉：「趁我不注意，趕緊拿走。」
看著如數奉上的十枚魂鈺，老闆傻了眼，氣急敗壞地想：給你機會，你不中用啊！
從業數十年，他因為第一次多賺魂鈺而痛心疾首。
誰想到，安小懿一下取回兩枚魂鈺，將剩下的遞給老闆。
兩男看著她，皆是目瞪口呆。
「哦，好，雙人間，那邊請。」
老闆扶正下巴，渾渾噩噩地給兩人帶路。
望著窈窕動人的安小懿，老闆一晚上睡不好覺。他想破腦袋也不想不明白，這獃頭獃腦、相貌平平的傻小子，他到底何德何能啊！
同樣睡不著覺的，還有安小懿和李天意。
李天意換上剛買的衣服，一把扯掉面具，甩甩頭髮，席地而坐。
「喂。」安小懿臉頰緋紅，拉開被子，小聲道，「躺上來吧。」
獃獃靠在牆邊，李天意作了一番激烈的思想鬥爭后，擺擺手，「算了吧，我睡地板吧。習慣了，以前在雲霄宗的時候……」
少女俏臉瞬間冷若寒霜，重重一甩被子，轉過身去，不想看他。
無辜地撓頭，李天意沖她的背影做了個鬼臉，倒頭便睡。
沒心沒肺！
安小懿氣憤地罵道，想起店小二的話，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直到深夜，安小懿依舊無眠，窗外月色溶溶，輝映少年的臉龐。
躡手躡腳地出門，安小懿抱回一床被子，輕輕蓋在他的身上。
「你是不是怕，和明天那個魔修一樣？」
李天意突然問道。
安小懿一驚，有意迴避這個問題，張皇地躺回床上，一聲不吭。
雖然她是天賦過人的修士，但她終究還只是一個小女孩。即便她沒做過傷天害理的事，但她仍害怕面對千夫所指、萬人唾棄。
「別怕。有我呢。」
李天意輕聲說道，「他們再厲害，能比那個真武門徒厲害？真武門徒都奈何不了我！」
見少女還是沉默，李天意自顧自說：「他們要是來抓你，我就把上衣一脫，對他們喊『你們看，我是真武門徒！』，然後一群人追著我跑，你就趁機快溜。」
李天意說著說著，昏昏睡去。
安小懿小臉埋在被窩裡，甜甜一笑，很快進入了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