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曙光小隊

「如果可以，現在我們就去。」朵莉森將藍圖收起，起身看向周衍。

「走吧？」

周衍笑著點點頭：「走吧。」

很快，二人一同離開海鴿執行部，乘上動力車，前往位於第一城區邊緣的奇美拉生物。

有時候，周衍不得不感嘆人類的偉大，自然網路只是沉寂了幾年，倖存的人類就建立了新的家園，完全的將進化病毒隔絕在了家園之外。

正在駕駛動力車的朵莉森透過後視鏡看到了一臉沉思之色周衍，問道：

「法奧斯學院的優秀學員周衍，在想什麼呢。」

周衍笑道：「我在想你為什麼一直要叫我法奧斯學院的優秀學員。」

「因為我以前也被人一直叫奧蘭特學院的優秀學員朵莉森。」

說這句話的時候，朵莉森是帶著笑意的。

這是大佬對我的誇讚和鼓勵嗎……周衍在心中暗暗吐槽。

動力車在道路上飛馳著，花了不到十分鐘的時間就來到了位於第一城區巔峰奇美拉生物。

奇美拉生物是黎明高塔最大的研究所，負責生物方面的研究。

奇美拉生物的標識極其明顯，一棟潔白的大樓上懸挂著進化病毒的結構圖。

周圍是要低矮許多的廠樓，有的用於辦公，有的用於生產各種血清、藥物……

朵莉森刷信息卡通過了門禁，帶著周衍徑直走向那棟掛著進化病毒結構圖的大樓。

一路上周衍看到了許多身穿白色大褂，帶口罩，腋下夾著文件的研究人員，行色匆匆的來回穿梭於各個實驗室之間。

朵莉森帶著周衍七拐八拐，來到了一個實驗室中。

「滴滴，驗證通過。」

朵莉森在門禁上刷了下信息卡，金屬大門打開。

「斯塔克，你要的小白鼠我給你帶來了。」朵莉森將周衍推到身前。

實驗室中，只有一個看起來精神有些萎靡的男子，約莫二十多歲。

身穿藍黑格子的制服——這是沙格盧學院的教師制服。

說起來，斯塔克還是沙格盧的榮譽教授。

而且別看斯塔克才二十多歲的樣子，其實他已經是一個快四十歲的老男人了，只是因為被進化病毒感染過所以才顯得如此年輕。

「周衍，你好。」斯塔克此時正在書寫實驗報告。

看到有人來，斯塔克撇下手中的筆，起身走到周衍的面前，伸出手。

周衍也伸出手和斯塔克一握。

「你好，斯塔克教授。」

周衍並不是奇美拉生物的工作人員，所以教授的稱號要大於研發部長這個身份。

「閑話我不多說，待會我會讓那些機械感染體復甦意識，你配帶好意識藍海，保持好心神的平穩。」

說著話。斯塔克在一個操控台上劈里啪啦一頓操作，實驗室兩邊的金屬隔門降下，露出固定在大量機械手臂中的三個人形機械造物。

「這三位都是在和感染體戰鬥時戰死並回收了意識的戰士，在上傳他們意識到機械體上后，他們同意了將自己的軀體貢獻給高塔，用於這次計劃，並期望能夠繼續為高塔戰鬥。」

斯塔克說道，似乎是為了解釋什麼。

機械體是不能一直儲存意識的，至少現有的技術辦不到，除非是用自己肉體改造的才行，將裡面的所有器官摘除，改成機械體，再將大腦改造一番，這樣可以做到意識儲存長達至少幾百年。

這三幅機械體外表依舊和人體相似，大部分的金屬表面都使用了塗裝技術處理，面龐真實，彷彿就像活生生的人一樣。

「每一次的蘇醒都會讓意識被自然網路侵蝕一些，保守估計目前所剩的意識只夠復甦四次。」

「來。」

斯塔克將一個類似於戰術耳機的東西遞給了周衍。

「佩戴在耳朵上，旋轉按鈕到五段頻率，然後再用神經釘穿刺耳垂。」

周衍接過意識藍海，左看右看，干瞪著不動手。

第一次用，而且這東西也太複雜了吧，五六個可以控制的按鈕、各種呼吸燈……

「算了，我來給你佩戴吧。」斯塔克拿過意識藍海，手腳麻利的幫周衍佩戴好，最後用細如髮絲的神經釘穿透了刺進耳垂。

「你可以先嘗試站在，如果感到意識恍惚，就立刻坐下，當然，躺下也行。」

「準備好了說一句。」吩咐完，斯塔克站在操作台上等待周衍準備就緒。

周衍找了個椅子放在身後，然後看向斯塔克，比了個準備好了的手勢。

「嗯。」斯塔克激活了其中一具機械體。

一具機械體睜開眼，一瞬間，周衍就感到了壓力。

視線中的畫面開始晃動起來。

其中一副黑白相間的機械體脫離了機械臂，站在了三人身前。

完全由金屬打造的機械手掌上握著一把修長的利劍，興許是因為臉部也是金屬打造的願意，機械體沒有什麼表情。

「斯塔克教授。」機械體向斯塔克打了個招呼。

「戴恩，感覺怎麼樣？」斯塔克啟動了錄音和拍攝。

「其實我還是喜歡你叫我深淵，死去的人需要一用一個新的名字，死前的名字還是讓人用來懷念好得多。」深淵長相很帥氣，畢竟是自己捏的臉。

面孔深邃立體，黑白頭髮是用柔軟的金屬製成——這是深淵特殊要求，畢竟死了也要保持帥氣，這點小要求不值一提。

深淵先是揮動了手中的長劍，劍刃上泛起漆黑色的光輝，伴隨著劍刃的揮動，漆黑的流光在空氣中劃過。

這是進化病毒改造過後的金屬所擁有的特性，不過這種特性，會在進化病毒離開后逐漸失效，除了帶來的結構上的改變，其它任何加持都會再病毒離開時慢慢消失的。

深淵將長劍收回腰間的劍鞘上，原地來了一個托馬斯迴旋。

「對身體的掌控要比上一次高很多，自然網路的剝奪感近乎趨近於無，我感覺我能夠一直行動下去。」

深淵作出了他的評價。

斯塔克露出笑容，看來，自己的付出很有效果，像上次激活深淵，深淵的動作帶有很大的遲滯感，彷彿四肢都生鏽了一般。

「周衍，我要激活第二具機械體了。」

周衍此時已經適應了自然網路耳朵剝離感，對著斯塔克點點頭。

機械臂鬆開，一副紅色為基調的機械體動了動，然後睜開眼，走到了深淵的身邊。

「斯塔克教授，這次又有什麼新進展了嗎？」紅色機械體一扭頭，看到了靠在門上的朵莉森。

「唉，朵莉森部長，你也來了。」

朵莉森只是點點頭，然後用眼神示意她好好感受機體。

「熾焰，感受一下機體。」斯塔克此時已經在通過剛才的視頻分析深淵的各項參數了。

「好！」

熾焰用不存在的呼吸器官長吸了一口氣。

踢腿，出拳，使用裝配在手臂、小腿上的刀刃。

動作流暢，即使在實驗室不大的空間里也完全的施展開來。

「看來對機體的掌控不錯。」說完，斯塔克看向周衍。

「周衍，現在還好嗎？」

周衍比了個還行的手勢，閉著眼睛站在原地。

「有點暈，不過還能接受。」周衍是法奧斯學院的優秀學員，稍微的眩暈感並不能影響到行動或者思考，之所以閉眼是為了對抗自然網路的剝奪。

這種感覺就像是有人在拿鎚子敲擊你的視野一樣，眼前的畫面「哐當」一下直接偏移，次數多人容易眩暈，所以閉眼是更為合適的選擇。

「周衍，閉眼可是無法上戰場的，到時候你如果成為這個小隊的指揮官，必然是要和他們一起上戰場的。」斯塔克說道。

周衍點點頭，然後睜開眼。

視野依舊，不過時不時的會跳出眼眶，世界在眼中有些震動。

「現在感覺怎麼樣？」斯塔克問道。

「輕微的眩暈感，時不時腦袋就會刺痛一下，除此之外，還好，而且眩暈感和刺痛還在不斷降低。」周衍準確的給出自己現在的狀態。

斯塔克說了聲好。

「我要激活第三個機械體了，有任何問題即時上報。」

說完，第三個機械體所在的位置機械手臂收攏回牆體中，一具身穿紫色長裙的機械體眼睛睜開，向前走了幾步。

「迷迭，活動一下身體，然後彙報一下感覺。」斯塔克此時已經分析完了深淵和熾焰的一些基礎參數。

迷迭一身紫色長裙，頭髮則是微卷的黑到紫的漸變色。

迷迭揮了揮手，四枚飛鏢已經扎在了實驗室的金屬牆壁上，深入了半截身子。

泛著光澤的機械手臂一動，周衍眼中出現了一道泛著白光的絲線。

絲線將飛鏢帶回了手掌中，然後手臂垂下，手掌籠罩在好看的喇叭袖中。

「機體幾乎不會再胡亂的發生動作，一切都聽從的我指揮，感覺很不錯。」迷迭給出了這樣的評價。

斯塔克關閉錄像，讓智能ai自己分析迷迭的參數。

跳下操作台，斯塔克拿起一副儀器來到周衍身前。

此時周衍依舊保持之前的樣子，安靜的站在原地。

「第三個機械體啟動了，你感覺如何。」斯塔克詢問道。

如果不是怕干擾到意識穩定，斯特克完全可以直接給周衍套一個檢測設備。

「是要檢測身體嗎？來吧，應該不會幹擾到我抵抗自然網路。」周衍看到了斯塔克手中的檢測設備。

斯塔克點點頭，然後麻利的把周衍的學院制服脫掉，露出健碩的上半身。

將儀器一個個貼上去，斯塔克回到操作台。

「嗯，不錯，意識依舊穩定。」

周衍此時幾乎完全的感受不到自然網路的剝奪感了，只有淡淡的壓迫感在腦海中，不過以周衍的身體素質完全可以忽視。

「看來意識藍海很成功，就連三個機械體的意識都沒有任何損耗，意識藍海的佩戴者也完全承受住了。」

斯塔克疲憊的面容上流露出一個發自內心的微笑。

「好了，三位回歸吧，我接下來要檢查一下佩戴者的具體情況。」斯塔克在操作台上操作了一番。

深淵、熾焰、迷迭歸為，然後機械手臂收攏固定住機械體，最後金屬門升起。

「意識藍海在剛開始聚合意識時會比較不穩定，所以剛開始會有些眩暈感，到後面意識聚合完成，就不會有眩暈感，不過自然網路的剝奪自我意識仍舊會持續發生，只不過你們是四個人共同對抗一份剝奪，所以十分輕鬆。」

將周衍塞進了檢測身體的設備，斯塔克邊啟動設備一邊解釋意識藍海的運行過程。

「周衍，恭喜你，擁有成為這個小隊指揮官的資格，現在，你要給小隊取個名字。」

設備中傳出周衍的聲音，經過金屬的格擋，顯得有些沉穩。

「就叫曙光小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