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回家

「什麼給我東西，這是你的東西！」張明墨的腦袋又被那個東西用書敲了幾下。

「啊？」

「別廢話，快點回去。」

張明墨乾咽口水，無可奈何，但這小鬼似乎只會敲來敲去，沒有什麼太過分的動作，但是那可是我的腦袋瓜子啊，連我媽都沒這麼敲過我。張明墨咬牙切齒地想。

張明墨環顧四周，發現自己正處在一個毛胚房中，周圍是沒有裝修的水泥地，碩大的窗檯只裝了玻璃窗，可以看到外面已經漸漸泛起絲絲晨曦的光亮。先前那個彷彿自己房間的空間好像從來沒有出現過，如果不是頭頂有個東西時不時用書拍自己的腦袋，說是自己做著夢，夢遊到此處似乎會更合理些。

夏天的天亮得很早，張明墨估計現在大概在4點多。

出了這個毛胚房間，回到之前類似大廳的地方，發現原先的桌子也消失不見。張明墨想既然有自己家的房間，那這桌子該不會也是老家的桌子吧。

不出所料，出去的門並不是用破掛鎖的鐵門，而是自己摸到的帶有門把手的門。門也是非常破舊，非常常見的防盜門，門上的貼膜還未撕完，有的半垂下來拖在地上。就好像裝門裝一半，就再也沒人來過了。

門仍舊鎖著。

「不科學啊，自己怎麼進來的。」張明墨又轉念想，「不過既然都有鬼了，能進來一道鎖著的門似乎倒也算不上奇怪了。」

「別緊張，回去慢慢解釋。」那個叫白生的小傢伙似乎看透了張明墨的想法，說道。

張明墨咬了咬牙，沒有吱聲。

張明墨又湊到窗前，窗戶的鐵質框銹跡斑斑，推起來鐵鏽和灰塵紛紛往下掉。打開玻璃探頭下去，兩層樓，下面有叢灌木，應該問題不大，隨即張明墨縱身而下，差點沒崴到腳。

頭頂又傳出「哇唔」的叫聲，「沒想到你還有點身手嘛。」

張明墨慫了慫鼻子，心想自己小時候好歹在農村裡飛檐走壁，這點事情還不是輕而易舉嗎。

「你……你和我回去，那你什麼時候離開我。」張明墨說道。

「離開，額，找到了不語哥哥你求我別走我都會走的。」

靠，誰會求你別走，要是真能用手碰到它，早就把它提起來丟進垃圾桶了。張明墨在心裡暗叫，說來奇怪，明明拿著一本書在自己頭頂，卻感覺不到一點重量，可敲自己的時候力氣還不小。而且除了它小孩子一樣的臉，在自己的視線中看不到它的身子，不知道是看不到，還是根本就……張明墨吞了吞口水不敢細想。

清晨的天亮得很快，但是整個小區霧氣蒙蒙，只能夠模模糊糊看個大概。再過一會就會有老人接連出來鍛煉，張明墨心想自己和這玩意剛才在樓上叫得那麼大聲不知道有沒有人聽見，也不知道小區裡面有沒有世外高人能幫自己除去此獠。

忽然遠處的霧氣中似乎有個身影飄過。這麼早就有人出來鍛煉了？張明墨心想，但是那個身影速度很快，轉眼就經過一棟樓失去了身形。腿力這麼好？張明墨眯著眼睛看了一會，再沒看到那個身形再度出現。

突然想到了什麼，那個發綠光的牆還在嗎？落進灌木叢的張明墨轉過身又溜進那個樓道去看看那面牆，牆體已經不再發光，現在看起來只是一面普普通通的牆罷了。

張明墨心想還得找個時間再來看看，到時候開個直播傳網上，

又是一個驚天動地的大新聞。話說相機看得見鬼嗎？張明墨摸了摸口袋才想起來手機沒電了。

「呀，剛才有一個人來過我居然沒有發現。」叫白生的小鬼在頭頂上突然叫了一句，「憋太久了，感官都變得遲鈍了。」

「什麼人？」張明墨問道。

「好像是一個挺厲害的人，那個人很會隱藏，但是離開時似乎故意又顯現出來了，奇怪，奇怪。」

張明墨不知道它在說什麼，索性沒有理會。

小路上的水已經滲進地下，但仍舊泥濘。

一路摸回自己房間，打開門，發現電不知什麼時候回來了，房間燈還是打開的，進來后，張明墨一個疾步衝到插座邊給手機充上電。

「啪嗒」背後有書掉了下來的聲音，緊接著床上又傳來一陣騷動，張明墨回頭看去，只看見一個小孩坐在床上饒有興緻地玩弄著自己的迪迦公仔。

小孩大概七八歲模樣，體型非常小，卻異常清秀，著一身青綠衣裳，留著的頭髮不長，發色灰白卻光澤熠熠，肌膚在晨曦微光中微微泛白，臉龐更是精緻無比，雌雄莫辨。一時間張明墨看得出了神，這是鬼嗎，怎麼長得如此清秀，僅剩的那點恐懼一掃而空，這麼好看的鬼應該不會吃人吧。

「怎麼了？」小孩似乎發現了張明墨的目光，抬起頭來和張明墨四目相對。

「咳咳，那個，小鬼，呸，白……白生，你，是男，是女？」

「男。」

「哦？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