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沉寂后的爆發之炎

1.打人事件後續

「葉岩，葉岩！堅持住！警察和救護車已經來了！」

我是何佳，原本我和葉岩在一家稍微偏僻了一點，但是味道非常好吃的餃子店聚餐。但是誰也沒想到，竟然有人在眾目睽睽之下行暴。葉岩為了阻止行暴者，被擊倒在地，一群人對他拳打腳踢。還好我報警后及時帶警察趕到了，那些混混雖然跑掉了，但是還好沒有人員傷亡。我在報警后立馬也撥打了急救電話，現在救護車也已經到了。葉岩和受傷的女性剛剛送上了救護車。

「你是報警的人吧？可否來警察局做個筆錄？不會花費多少時間的。」一個微胖的警察和藹地向我說道。

「可是，我同學受傷了。我有點擔心。」我右手緊緊抓著自己的胸口。我是不是也出手幫忙會比較好呢？雖然人數上不佔優勢。但是說不定我出手的話，我們就能擊退他們了呢？就算沒擊退，說不定也不會讓葉岩受如此重的傷了。之前逃跑了，至少現在想陪伴在葉岩身邊。

「不用擔心，我們和醫生會照顧好他的。而且我們也需要你的幫助。」微胖警察拍了拍我的肩膀，繼續說道，「我們能不能抓到行暴者，可就全靠你了。」

葉岩這邊現在有醫生救助，而且有警察守著，也不太可能被行暴者報復。這麼一想的話，我的確去做筆錄會更好。

「好的。不過做完筆錄后，可以送我去醫院么？」

「你不回家么？」

「我自己回去就是。而且我還是有些擔心我同學。」

「那就這樣了。」微胖警察微笑著對我說道。

警車在河邊的馬路上行駛著。河中的月亮和天上的星星相互映照著，一閃一閃的。我有一搭沒一搭的回著警察的問話，心裡想著其他事。很快，我們就到達了警察局。回答了警察詢問的一些問題，詳細描述了行暴者的特徵之後，微胖警察把我叫住了。

「什麼事？」我回過頭問道。

「你做的很好哦。」微胖警察朝我點了點頭。「你如果是和你同學一樣和他們打架的話。我們警察就得不到通知了，就沒辦法及時去幫助你們了。所以不要有負罪感哦。」

「嗯。我知道的。」我低下了頭，望著地面說道。

「啊。當然也不是說你同學做的不對。只是你們還在上學吧，稍微多依靠一下我們會更好哦。畢竟那些人可不會因為你們是學生就對你們手下留情。」

「嗯，我也知道的。」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抬起頭來笑地說道。「也得多謝謝警察叔叔們。如果不是你們，我同學可就危險了。」

出了警察局，警察將我送到了醫院。聽醫生說，葉岩只是魔力消耗過度，並沒有傷的太重，這應該是他堅持了比較久才倒下的。不過挨打的女子就沒這麼幸運了，她傷的比較重。

「岩哥，你很厲害。面對這麼多人還能堅持到警察快來時才倒下。接下來就看我的吧，我不會讓他們逃跑的。」我緊握雙拳，站在葉岩的病房裡。葉岩因為魔力消耗過度，已經睡著了。我站在床邊，小聲嘀咕著。

「何佳？」

「王鑫？」

一個身材高大的男生進入了病房。是葉岩他們班的王鑫。雖然葉岩的性格讓他們班許多人都不太喜歡他，但是王鑫卻是個例外，他們的關係雖然不是說特別好，但也是說得上話的好朋友。

「你怎麼在這？」王鑫向我問道。

「之前我和葉岩在一個地方吃飯，

結果遇到了混混。葉岩為了保護別人和混混打起來了。我當時沒出手，對不起。」我低下了頭。

「向我說對不起幹什麼？而且，你也不需要說對不起。這種事情本來就需要勇氣。畢竟對方有那麼多人呢。幫了是英雄，沒幫也是本分。是葉岩太勇敢了，無需自責。」王鑫笑道。

「我之後……算了，沒事。我先回去了。看到葉岩傷的不重我就放心了。他只是魔力消耗過度而已，應該明天就能正常上學了。」

「嗯。畢竟是葉岩啊，實力也很強。只是魔力消耗過度而已，該說真不愧是他呢。」王鑫又笑了幾聲。「既然他已經睡著了，那我也走了算了。何佳你往哪邊走？我往這邊走。」

「我往那邊。」我指著一個方向說道。

「哦，那樣就不能同路了。話說那邊好像是郊區吧？你住那邊？」王鑫疑問地看著我。

「呃，嗯。」我點了點頭。「明天學校再見。」

2.「膽小鬼」的下場

「呵，呵。」我氣喘吁吁的跑到了教室門口。已經開始上課了，我不好意思從前門走，只好從後門進去。

「何佳！你怎麼才來？課都上了一半了！」第一節課是煉金學課，正好是我們班主任的課。「你可是好學生啊！」

「對不起，老師，我睡過頭了。」

「算了，你就站著上完這節課吧。清醒清醒。」

我雖然站著，但是睡魔還是不斷地襲來。我盡努力保持清醒，但是還是沒能聽進去上課內容。一下課，我就趴桌子上睡著了。

「啪！」我摔到了地上。不對，不是我自己摔的，是被別人扯到了地上。我抬頭望去，劉力站在我的面前。

「你昨天和隔壁班葉岩在一起吧？你當了逃兵？」劉力睥睨著我，質問道。

「發生了什麼事了？」

「逃兵？在說什麼啊？」

周圍的同學聚了過來，一副看好戲的樣子。我實在是太困了，並沒有說話，而是爬到座位上，接著睡覺。

「你還好意思睡！」劉力氣憤地指著我。「現在大家都在，我就和大家說一說，讓大家好好看看你這個膽小鬼！」

「力哥，沒有證據可不要亂說啊！」聽聲音是張曉雷，他正在為我辯解。

「你先聽我說完。」劉力瞪了一眼張曉雷。「昨天CC街的餃子店發生了暴力打人事件。這件事大家知道么？」

「聽說了。當時還是隔壁班葉岩挺身而出，救下來了挨打的女人，將暴力團伙擊退了。雖然葉岩自己的魔力也耗盡了。」

「對。但是這貨！」劉力指著我，大罵道，「這個慫包！竟然跑了！」

「看不出啊。我還以為何佳也會上去干呢。竟然是個慫包。」

「力哥，也許佳哥只是不在現場呢？」張曉雷仍然為我辯解著。

「他在！他當時就和葉岩在一起。葉岩親口說的。」

「什麼？何佳真是膽小鬼？」

「看不出啊看不出。」

「我們去隔壁班問問。」

劉力的「證據」一出，有的人開始了對我的指責，有的人去隔壁班詢問情況了。不過我現在並不關心這些，只想趕緊睡覺，恢復魔力，晚上還要繼續工作。

「你們這樣說可就不對了。當時那麼多人，而他們只有兩個人。再說，我們都還只是高中生，遇上窮凶極惡的大壞蛋，會害怕是當然的。這不應該成為斥責何佳的理由」。一個矮小女生站了出來。

「何倩，不要因為同一個姓就庇護他。」劉力對著矮小女生說道。「要知道，當時可是有女生在挨打呢！他卻跑掉了。」

「我很同情挨打的女生。但是如果是我在現場，我也會跑的。因為打不過就是打不過。葉岩也只是警察剛好趕到了才沒有受到重傷。保護自己到底有什麼不對的？」

「鈴鈴鈴……」上課鈴打響了。圍在我周圍的人總算走了。但是也要上課了，不能睡了。我強打起精神，坐了起來。

我今天上午一上午都沒有什麼精神。午睡后雖然恢復了，但是下午也只一言不發地剪紙。

「何佳，你明明有力量，為什麼跑？」是我的同桌趙楓再問我。他平常很少和我說話，今天特意和我說這個，看來，他對我逃跑一事也耿耿於懷。

「因為力量不夠。」我用只能夠讓他聽到的聲音說道。

「不去拼一拼怎麼知道？上天恩賜了你力量，為什麼不去使用？」趙楓轉向身盯著我，搭在桌子的手握成拳頭。

「我和葉岩兩個人，對面九個人。人數差就有這麼大了。」我繼續答道，聲音依然很小。

「但是葉岩去拼了，他還贏了。」

葉岩那樣真的算贏了么？耗盡魔力，被圍毆，如果不是我叫的警察剛好趕到，葉岩估計就有危險了。我並沒有將這些話說出口，現在爭論什麼也沒有用。現在重要的是把手上的事情做完。

「何佳！」趙楓拍了一下桌子，站起來，指著我罵道，「如果我是你，我一定會衝上去，不會像你一樣做個縮頭烏龜！」

「但是你並不是我。」我依然小聲說著，語氣沒有一絲波動。

「你！」趙楓似乎想動手打我，但是他想了想應該不是我的對手，便把我剪的紙拍到地上，用力跺了幾腳。「我看不起你！」

我沒有回應他，只是把地上的紙收集起來放入書包中。趙楓看我油鹽不進，便也失去了耐心，趴在桌上，睡了起來。今天一整天都有人不斷過來找我的茬。雖然也有一些安慰我的，但是並不多。但是我統統沒有回應他們，只一心剪紙。

到了放學的時間，張曉雷想來在我身邊一起自習。但是我卻提前把東西收拾好了，對張曉雷說道：「曉雷，不好意思，這幾天都有事，我得先走了。」

「佳哥？你有什麼事？能和我說說么？」張曉雷滿臉擔憂。

「只是一點私事。放心，一周后就會好了。」

「一周？這麼長？」

我背起書包離開了教室。背後傳來了劉力的嘲笑聲：「哼。膽小鬼，就曉得臨陣脫逃。」

「這是被你們逼得吧？」張曉雷大聲反駁道。他們還在說些什麼，但是我已經離開了，剩下的話已經聽不清了。對不起，曉雷。我需要一周的時間蓄力。

第二天，我還是無精打采地度過了一整個上午，下午就開始一個人剪紙。第三天，第四天也是如此。

「佳哥，你怎麼了？不要過分自責啊。你那樣也沒什麼問題的。」張曉雷擔憂地向我問道。

「我沒事。」

「你這樣像沒事的樣子么？」萬華朝我走了過來。「我不知道你和葉岩遇到了什麼。你這樣的做法也不算是有問題的做法啊。而且我找葉岩談過了。他也沒有絲毫責怪你的想法。」

「我真的沒事。」我抬起了頭，朝萬華笑了笑。「只是我這個月有件事必須完成。對不起。等我完成了這件事，我會和你們說的。」

「什麼事？和前幾天那事有關么？」萬華問道。

「有關。」我答道。

「行吧，雖然不知道你要做什麼，但是一定要照顧好自己啊。」萬華說完，轉身離開了。

「佳哥，什麼事情不能告訴我么？」張曉雷接著問道。

「不行，對不起。」

「連我也不行么？」張曉雷搔了搔頭。「好吧，那你處理完后，一定要和我說是什麼事啊。」

「嗯，我會的。只是現在還不能告訴你們。」我低下頭去繼續剪紙，剪了一會，又接著說道，「現在有一點可以告訴你。」

「是什麼？」

「我絕不是膽小鬼。」

3.約架

「那個小妞可正點了，屁股賊有彈性。」

「是啊，是啊。胸部也很不錯。」

八個人在兩輛車上坐著，談論著低級的話題。車子以超出道路限速的速度向前瘋狂行駛著。這八個人是之前在餃子館鬧事的九人中的八人。還有一個人現在不在這。

「可惜李鏡他沒來。那妞應該是他最喜歡的類型。」

「也還好他沒來。要不，有輛車就得有點擠了。」

「哈哈哈！」

「每次有架的時候，李鏡就不舒服。這點不是常識了么。」

「對了，你們知道今天叫我們過去打架的是誰么？看起來不像是道上的。」

「我他媽哪裡知道？」

「應該是哪個不長眼小子吧？比如說想報仇啥的。」

「不過這樣也推不出到底是誰啊。想找我們報仇的人多了去了。」

「不會是警察的陷阱吧？」

「警察才不會玩這套呢，趁我們不在的時候，特意寫信丟到我們住址。如果是警察的話，直接就進來抓人了。才不會把我們約出來呢。」

「過去看看吧。不管是誰，打一頓就好了。」

「對！」

「就這麼辦！」

這八個人到達了指定地方，是在河邊。夜晚的河很靜，今晚沒有月光，夜幕披在了天空和河流之上，將其連成一片。不過他們可沒那閑心觀賞這夜幕。因為，他們是被人約出來打架的。

「怎麼樣？」

「對面就九個人，沒有其他人。他們沒有騙我們。」

「嘖。」

「怎麼了？」

「你們不覺得這裡環境有點差么？哪來的這麼多碎紙？」

「剛才出去偵查的時候，有幾張還飛進我臉上了。」

「別管碎紙了。速戰速決，打完就走吧。」

「好！」

「加油！」

幾個人手搭在一起，為自己打氣。蝴蝶形狀的碎紙飛到了他們搭在一起的手上。

「不知道你們是誰。但是膽敢向我們發起挑戰。你們是做好心理準備了吧？」

「……」約他們出來打架的人沒有回應。

「不回答么？哼哼，你們也挺行的嘛，不知道用什麼手段，竟然查到了我們所有人的住址。」

「……」對方還是沒有回答。

「切。不說話是么？走！打死他們！」

「打死他……咳咳咳。」

「怎麼了？氣勢都沒了。」

「碎紙飛嘴裡了。」

壯碩男首先掏出飛到向對面拋去。對面靈活的閃開了。又有一個人釋放出高壓水槍，也被閃開了。

「對面沒有遠程戰鬥的人？」壯碩男疑惑道。按理說，打架時，遠程的人都會先發動攻擊。隨後才是近戰搏鬥。但是對面只是躲，並沒有反攻。

「哈哈哈！對面一群蠢貨，連遠程戰鬥的人都沒有就來約架。咱們拖死他們。」橘黃色短袖男笑道。

這幾個人不再接近對面的人了，而是頻繁使用遠程的魔法轟炸著對面的人。對面的人一開始還能躲開，但是隨著火力網越來越密集，他們一個接一個的被轟炸倒地了。

「哈哈哈。完事！我過去看看是哪幾個不長眼的吧？」壯碩男抱著雙臂，踢著步子，哼著歌，慢慢走了過去。

「怎麼樣？是誰啊？」

「這怎麼可能？」

「怎麼了？」其他人發現壯碩男的不對勁，也跑了過去。

「紙人？怎麼會是紙人？」

「紙人怎麼會動？」

「難道是鬧鬼了？」

「哎呀媽呀，我最怕鬼了！」

「先別管是不是鬧鬼了。」壯碩男打斷了其他人，「你們有沒有發覺這附近的碎紙有點多？」

「真的耶。」

「難道真的有鬼？」

「不管是鬼是人。總之，我們中埋伏了！」

4．爆發之炎

我是何佳。我現在在家裡，望向河邊的方向。雖然我現在完全看不到河邊的情況，但是，賦靈紙蝶傳來的信息告訴我，之前那群人已經到了河邊了，還和我預設在那裡的賦靈紙人發生了戰鬥。

幹了那麼多的壞事，總該要付出代價！今天，就是你們付出代價的這一天。我這一周來，每天將所有魔力用來賦靈紙蝶和繪製紙蝶身上的火系魔法陣。這種魔法陣我在每隻紙蝶上都只畫半個。當兩隻紙蝶合在一起的時候，魔法陣就會被激活，產生爆炸。因為是通過魔法陣，又是繪製在小小的紙蝶之上，威力並不大。但是我做了好多隻。如此龐大的數量，足以將一台貨車給炸上天了，更別說這小小的幾個人了。而他們怎麼也想不到，攻擊他們的人離河邊好遠，就慢慢地找施法者吧，然後在絕望中被炸死吧。

我是怎麼把他們叫到河邊的呢？這其實很簡單。當時他們離開餃子館的時候，我臨時製作了幾個紙蝶跟著他們。紙蝶雖然不能讓我看到周圍的環境，但是可以將自己所在位置傳達給我。只是當初製作的紙蝶數量不夠，我只能讓紙蝶輪流跟蹤所有人，花了好幾天我才掌握到所有人的位置。然後就是下戰書了。他們不是那種允許別人挑戰自己的人，只要不是一大群人圍毆，或者有明顯的陷阱，他們一定回來的。所以我還準備九個紙人防止他們覺得事情不對勁，正好和他們對上的數量應該能最大限度地打消他們的疑心。

對於紙人我只能下達躲避攻擊這種命令，無法指揮具體的行動。而且紙人的行動也不比真人，畢竟只是賦靈術的產品。不過這樣就夠了，能拖住他們就夠了。這段時間內，存放在廢棄教學樓的畫著魔法陣的紙蝶擁有足夠的時間飛過來了。紙蝶不能一次全部飛過來，不然太打眼。但是趁著夜色分批飛過來就沒有關係了。今晚很暗，正是行動的好日子。

好好享受我為你們準備的盛宴吧。看到無辜女子被打，我怎麼可能不義憤填膺？看到自己的好兄弟被一群人圍毆，我怎麼可能吞的下這份怒火？我當時沒能出戰，並不代表著我不想懲罰罪惡。我只是在蓄積力量，在等一個可以將你們一網打盡的契機。即使是被其他人稱作膽小鬼，我也要一個能穩勝的方式，將你們全部消滅。

我望著河邊的方向，河邊的場景在我的想象中成型。漆黑的天空之下，漆黑的河流旁邊，漫天飛舞的紙蝶，將抱在一起發抖的九人團團圍住。紙蝶靠近了他們，他們想擊退紙蝶，但是擊退了這邊的，又來了那邊的。最後，他們被紙蝶貼在了身上。貼在身上的紙蝶雙雙組隊，將翅膀拼在一起。魔法陣成型，釋放出存於魔法陣中的火系魔力，產生了爆炸。爆炸不止一個，畢竟我召去的紙蝶成千上萬。這麼多的紙蝶，能產生的十分強烈的爆炸。啊！看到了，河邊爆炸的光芒！強烈的火光照亮著大地。黑夜似乎轉變成了白晝，而我的紙蝶們正是太陽，燃燒了自己，照亮這世間大地！將蔑視太陽的九個愚蠢之徒，化為了灰燼。

今夜，這個城市很吵。但是，我，卻安穩地的進入了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