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俞龍戚虎
浙江承宣布政使司。
近年來,倭寇屢屢犯邊,肆虐江蘇,浙江,福建沿海各省。
如今俞老將軍已近古稀高齡,還在福建總兵任上對抗倭寇。廖原前幾年抗倭之時,也曾見過老將軍一面。
而戚繼光現在還只是登州衛指揮僉事,還沒有得到張居正的支持,還沒有成長為那個帝國軍方柱石,但也聯合俞大猷抗倭十餘年。
去年,海賊曾一本在廣州、福建叛亂,澄海知縣被擒,守備李茂才戰死,朝廷於是讓俞大猷暫時督廣東兵前往征討,俞大猷率領郭成、李錫等將其剿滅,將曾一本擒殺。俞大猷官進右都督。
現在俞大猷正在福建晉江駐紮。
總兵府內院。
「老將軍別來無恙啊,去年你又大發神威,平亂之後您有加官晉爵了。」廖原此時正對著俞大猷說道。
「嘿,你這小子,休要拿老夫開涮,說吧,這回來想幹啥?」俞大猷答道。
「我想請老將軍向朝廷請命,重開海禁!」
「為何?這是太祖皇帝開國時所定,后又有多位先帝不斷修改。至隆慶元年,當今又決定開海,准許商人進行貿易。你說的開海又是什麼?」
「老將軍,這些年來您和戚繼光將軍抗倭多年,而倭寇卻屢殺不絕,這是為什麼?因為他們還有國家,海外的日本。而且這日本到大明的航程還不算特別遠,我想求取故時三寶太監下西洋時的寶船圖樣。」緊盯著俞大猷說道。
「寶船?開海。你是想要滅了倭寇的老家!此計並非不可行,還要徐徐圖之。恐怕那朝堂袞袞諸公會阻撓啊,你這個謀划我看近些年行不成了。我觀這位聖上荒淫好色,恐非久長之主,然今太子年幼,龍御歸天之後,必有輔政大臣。到那時,才可謀划謀划。
這樣,我年事已高,心力衰竭,我先上書一份。我在給你一封信,你去找戚元敬,他日後定能助你。
嗯,你可知張叔大?」
「可是太岳先生。」
「就是他,他是嘉靖二十六年的進士。隆慶元年,他任吏部左侍郎兼東閣大學士。他天資聰穎,少年得志,縱橫宦海二十餘年,卻紕漏甚少。我觀此人日後必為輔政大臣,內閣首輔。」
廖原微微點頭,暗贊這老爺子眼光真毒啊,《明史》盛讚他「海內殷阜,紀綱法度莫不修明。功在社稷,日久論定,人益追思。」
「小子記住了,老將軍還有什麼教誨?」
「沒了沒了,你小子參軍倒是個好材料,可惜了,滾吧。」
廖原並未急著前往薊州去拜見戚繼光,先是派人去張居正的老家。
他記不清張居正的老爹是哪一年死的了,不過當時他老爹死後,張居正很被動。他的政敵用丁憂逼他還鄉,最後還是以國家的名義奪情,才度過了此次危機,但對他的名聲還是有很大的影響。
這次廖原派人去,就是想看看他老爹有什麼隱疾,到時候不要壞了自己的謀划。
薊州右都督府。
封侯非我意,但願海波平。
這位戚將軍在歷史上風評不錯,他著有兵書《紀效新書》十八卷、《練兵實紀》十四卷本等著名兵書、《止止堂集》。
同時,戚繼光是一位傑出的兵器專家和軍事工程家,改造、發明了各種火攻武器;建造的大小戰船、戰車,使明軍水陸裝備優於敵人;富有創造性地在長城上修建空心敵台,進可攻退可守,是極具特色的軍事工程。
內院,戚繼光看著這個眼前這個二十多歲的小夥子「俞老將軍對你很是看中啊,這麼說,你想抄了倭寇的老家。我們能得到什麼?當今繼位以來,倭寇已經幾年沒有犯邊了。滅了他們損耗多少錢糧,你算過沒有?」
「回戚將軍,倭國自兩漢三國時與我中原有交而來,一直圖我中原之心不死。我朝以來,情況尤為明顯。在下曾派人自遼東經高麗前往倭國,發現倭國有不少銀礦,自是有利可圖。而且倭人也可做倭奴,僕人。」
「你小子倒是心狠啊,你一個江湖門派想這些做什麼?說吧,想讓老夫幫你什麼?」
「戚將軍練好兵即可,我雁盪山願為先鋒,不是我說大話。若論單打獨鬥,那些兵丁還不是我雁盪子弟的對手。我所要的就是以後有江湖爭鬥時,朝廷會對我雁盪山有明裡暗裡的支持,當然我雁盪山自不會行那亂法亂紀的事情。」
戚繼光狐疑地看著廖原,似是不相信他這番說辭。「以後對北元,韃靼,瓦剌交戰時,你派幾個人過來,刺殺他們的頭領,讓我們損失小點。」
廖原點頭稱是,見戚繼光答應了,告辭之後,轉身離去。
戚繼光看著廖原的背影,默然不語,也不知道想著什麼?
張居正,他是不想去找了,人家也不會見他,身份地位懸殊。日後戚繼光會受到張居正的支持,由他引薦罷了。
廖原回返雁盪山。
華山派傳出消息,二弟子勞德諾拜入華山。廖原思忖,左冷禪還是出手了,他也該謀划謀劃了。
現如今雁盪山的高手還是少,只何三七,廖原,張三李四,四人。李南只醉心於醫道,並不注重武藝,故此他武藝不高。
高手少,短時期培養不出來,那隻能請客卿長老了。武藝不凡的江湖散人也不好找,只能先擱置了。
廖原也不吝嗇,將自己的一身所學整理歸納,又簡化之後,傳了一些給李南的徒弟們。
而自己的兩個弟子,自從自己創出刀劍陣來之後,他們每日都勤加練習。並且他們日益強壯,已拿的動老鐵匠重新祭煉的兵器。
王璟的蛇紋刃也變成了蛇紋重刀,林平之也有了蛇紋利劍。十年之後,他們二人定能將青城連根拔起。
近年來,雁盪山自得了寶藏后,更是連開山門,收了不少資質不錯的弟子,這些都是門派的未來,廖原又著手修改入門心法,讓它的上限更高。
廖原忙完這些之後,他突然想到了一個地方,那裡似乎還可以謀劃一下。
欲知心腹事,單聽背後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