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調值日初涉煉丹

旭日剛剛升起，方平便已來到草木堂。方平已打算一連當差四日，四日後便可休沐一十二天，這十二天就鑽在洞府，練習煉丹，以免中途被人打擾。但是當差四日就要和另外三位師兄調當差時日。這個事方平不好開口，一來，他與另外三位並不相熟，除了劉政，那兩位方平都沒有照面過；二來，他才當值過一日就要調值，他也不好意思開這個口。所以，方平思量一番，最好的辦法是由劉老出門，從中斡旋，再而，他感覺，劉老對自己的態度還是蠻不錯的。方平已想好了一番說辭，就等劉老出現了。

約莫一炷香后，劉老的身影出現在方平的眼帘。他微微有點駝背，雙手背在身後，彷彿走得很慢，但幾息間他便走到了堂門前。

方平連忙笑臉迎上，一邊攙扶著劉老向堂內走去，生怕他摔倒似的，一邊道：「劉老資深望重，仍舊按點當值，真是年高德劭，實乃我輩學習楷模。」

劉老打趣的道：「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方平止住笑臉，正色道：「劉老說哪裡話，晚輩對劉老的尊敬在心裡深處，乃至脫口而出。」

劉老玩味的笑道：「我就喜歡聽你這小子說得奉承話，入耳。」

方平這倒是尷尬住了，無奈的撓了撓頭。

「說吧，需要老頭子給你解決什麼事情」

方平小心翼翼的回道：「稟劉老，是這麼回事，晚輩兩年前入門考核時認識一位張師兄，現在張師兄為朱火峰弟子。張師兄因為接了仙門任務四日後需要下山。但是張師兄入門時間短，其他弟子也不熟悉，他怕自己力有不逮，耽擱了任務，所以相邀晚輩下山幫襯，晚輩也不好拒絕。

這個張師兄自然是方平杜撰的人物。

「你一個葯峰弟子有能力相助他峰弟子？」劉老嘲謔的道。

方平頓時窘態「瞧您老說的，晚輩好歹也是正正經經的神士。」

劉老哈哈一笑，道：「哦，對，你也是神士，是老頭子錯言了。」

方平窘態更甚。

「你是想讓老頭子我幫你同劉政三人調值？」

「嘿嘿，您老高明，正是如此」方平淺笑道。

劉老捻弄著長須，輕咳一聲，道：「看在你懂禮識義的份上，幫你也不無不可。」

方平忙俯身答謝。方平清楚劉老不加細問便答應了自己的請求，雖然說有自己的原因，但更多的是看在姜藥師的面子上。方平在草木堂的差事是姜藥師安排的，劉老或多或少會猜測到兩人不同尋常的關係。方平對劉老尊敬，劉老自然會對方平有所照顧。

方平原先約莫三日或者四日後，藥草才能到位，所以他才訂下了一連當值四日的打算，但是，第二日中午，常興便來到草木堂尋他。

方平拉著常興出了草木堂，常興才低語道：「事情已經妥了。」

方平心中一喜，示意常興先回草屋，自己還未到下值時刻。

雖然繼續在草木堂當值,但此時的他心思早已飛回草屋，所以不免的顯得火急火燎。

「看你這個神態，常興有急事找你？」劉老淡笑著問道。

方平表現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無奈的道：「不敢隱瞞劉老，晚輩的事情有所變化，剛得知張師兄明日就要下山。因為張師兄沒有在晚輩的住處找到晚輩，所以找到了常師兄代為傳話。明后兩日恐怕晚輩不能當值，能不能請您老代勞？」

方平曉得，他的這個請求有點「得寸進尺」的意味，所以他說的話聲音越來越低。也是因為在草木堂當值，大多數時間都很清閑，方平認為，劉老一個人可以應付，所以他才想了這個說辭，撒了謊。

劉老瞧著方平，方平也不敢與劉老對視，似乎他的心思已經被劉老看穿。方平深深的把頭低下。

劉老笑了笑，道：「看你這心不在焉的樣子，老頭子我就來氣。現在趕緊溜吧，忙好你自己的事情，明后兩日，老頭子替你當值。」

聽此，方平甚有羞愧之色，但這羞愧很快便被欣喜代替。方平面色一轉，向劉老露出了甚是憨厚的笑容，頓了頓首，一溜煙跑了。

草屋內，六個藍色的絲袋相當顯眼。這種絲袋頗大，一個袋子可裝上百株藥草，是葯峰弟子專門用來運送藥草的。方平對這種絲袋非常熟悉，前兩年自己葯田收成的時候，用的就是這種絲袋裝運藥草到草木堂。

常興手指著其中三個絲袋，笑著道：「丁區藥草的弟兄們，聽說是賢弟需用藥草，甭說是借用了，都沒有推辭，拿出了部分自己收藏多年的藥草，這是先收集的，後期應該還能收集幾袋。」

方平現在是心情極佳，也笑著道：「那我方平承各位師兄的情了。」

「賢弟如此說便見外了。丁區能夠連年增產都是沾了賢弟的光。他們也沒有別的要求，只是說丁區那是賢弟的家，讓賢弟得空常回家看看。」

方平拱了拱手道：「請師兄代為轉告，丁區若有事，方平定不會推諉。」

「賢弟這話推心置腹，為兄一定帶到。」他又指著另外三袋，道：「這些草藥乃是根據賢弟給的清單在世俗店鋪所購。」

「那，此事有沒有外泄？」方平支吾其詞的問道。

常興哈哈一笑道：「賢弟放心，為兄是暗中一個一個進行的，已經要求各位師兄弟三緘其口，並且按照賢弟的意思，有意無意的透露了賢弟和陳順長老的關係，相信他們絕不會外傳。」

「師兄辦事周全，如此小弟便放心了」方平含笑道。

「只是為兄有件事，不知當不當問」常興有些踟躕。

「師兄有事但說就是」方平道。此時方平的心裡也有點糾結，若是師兄問我藥草的用處，我說是不說？但依著師兄的為人處世的方式，他應該不會問，誰人沒有點小秘密，這都是心照不宣的事。

「前幾日，賢弟說陳順長老已經收賢弟為徒，不知是否屬實」常興問道。

此話一問，常興便後悔了。探聽他人私事，若是有心人，難免心存芥蒂，但方平卻鬆了口氣。

「師兄為何有如此一問，當然屬實，師弟何曾向師兄說過假話」方平微笑著道。

「噢，呵呵」常興掩飾了一下情緒，道：「為兄原以為姜藥師會收賢弟為徒，所以聽此，有點錯愕。」

「其實這拜師的事也是姜藥師從中牽線。」方平隨口一謅。

「師兄啊，這可不能怪我，是那糟老頭子說的，有事，可以說自己是陳順長老的弟子，他肯定是和陳長老打過招呼了，所以師弟這些不算對你說假話啊」

方平的心裡在給自己找說假話的理由。

「為兄第一眼看到賢弟，便知賢弟是個有本事的」常興露出一絲笑容道。

「修仙漫漫，有師兄同路，何其幸啊」方平亦笑道。

常興知方平收集藥草必有其它私密用處，自己不方便繼續在此，便道：「既然事已辦妥，為兄便不叨擾賢弟，為兄還要回去抓緊修行。」

方平拱手道：「那就恭送師兄了。」

看著常興遠去，方平不免嘆了口氣。看著方平差事的調動以及身份的轉變，常興難免沒有羨慕甚至是妒嫉，這是人的天性，不能說怪誰。自己如果煉製出丹藥后，想來對師兄也有所幫助吧。

方平掐斷了自己的思緒，一股腦把六袋藥草全都裝進了儲物袋。方平用神識把四周審視了一遍，確定無人後，急速的潛進洞府。

「現在是萬事俱備啊」方平心中欣喜。他先是查驗了所有的藥草，看看和草木堂藏書閣中的哪些丹方可以對的上，以此來確定先煉製哪種丹藥。

強筋丸，這是一種強身健體的藥丸，就先煉製它了。

雖然煉丹的理論知識，方平心中已經很是熟悉，但是真正上手煉製，方平這也是第一次，難免會有些緊張。方平長長的吸了口氣，壓住體內情緒。

心念一動，玉丹爐便從方平的元海飄至地火之上。先是溫爐，當丹爐達到一定溫度，便可熔葯。

到了熔葯階段，方平一隻手控制丹爐，用手訣掌控火勢，另一隻手用神力不斷的點著各種藥草，被點中的藥草在神力的攝控下飛進丹爐。

「噗呲」一聲，一陣黑煙從丹爐中升起。方平心中一顫，失敗了，炸糊了。

方平緊繃的心神也是一松，「哐」的一聲，丹爐跌落在地面。

「前面的藥草熔化的太快，后一種藥草沒有及時入爐」方平第一時間找到了失敗的原因。

再試，於是第二次......又炸糊了，同樣的原因。

方平沒有氣餒，收拾有些沮喪的情緒，再試。

第三此、第四次，同樣的炸糊。

方平原先乾淨的臉龐現在被煙熏得漆黑。他現在很是失落，原本美好的願景落空了，計劃和實踐還是有很大區別的。方平往地上一趟，先靜靜心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