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很是講究的小泰迪就象巴掌大

平行的步伐突然頓住，「思維小心。」

看著天橋出口處有一個變異體在那，兩人退回去換了一個出口。

步伐加快，站在天橋上往下望了望，確認沒有變異體在周圍。

兩人幾步衝下去，這個地方是學校正對面。

兩人已經知道有一個變異體在右拐角，順著這條學校對面的街道快步行走，同時小心注意著周圍的聲響。

「別來個什麼轉角遇到喪屍什麼的。」即將到小吃街巷口，張啟蒙咽了口唾沫，神經緊繃，手也不經覺握緊，內心祈禱著。

感受到他手上加大了力氣，顧思維的神情也集中起來，警惕著周圍，打起十二分精神，兩人速度稍稍放緩。

前方一路的小吃攤胡亂倒在地上，一地的各種各樣的東西的氣味混在一起，聞起來有些刺鼻。

「好像沒有。」張啟蒙對顧思維說道。

兩人在百來米的小吃街上走著，屏住呼吸，盡量少吸氣，但刺鼻的味道還是不斷湧入鼻腔，以至於兩人沒注意到前方右拐角處另一股異味。

「唉，啟蒙你有聽到什麼聲音嗎？」顧思維空閑的手捏著鼻子，帶著一點鼻音。

張啟蒙耳朵豎了豎，仔細聆聽著周圍的動靜，「好像有。」

前方隱約可見有兩三個人形在小吃街上緩慢行走。

步伐不經覺又放緩了一些，到了左右兩個通道路口，右轉。

「跑！」

沒有猶豫，張啟蒙雙腿一下子加速，拉著顧思維就跑進後面稍窄的巷子。

立馬反應過來，顧思維迅速跟了上去。

「嘖，不是說小型變異體喜在陰暗處角落嗎？這也不算暗吧。」

一邊快速逃竄，回頭望了一眼朝兩人狂奔而來的大狼狗，張啟明嘴角抽了抽。

「它不小了。」把他堵在喉嚨上的話說了出來，顧思維扯了一下他，「注意看路！」

險險跳過倒在小路中央的垃圾箱，兩人雖是第一次手拉手，但配合的還是可圈可點，幾乎是一瞬間，就從五指相扣轉換成手牽手，靈敏度一下子就上升了一截。

「汪！吼…」低沉的嘶吼聲從後方逼近，二十米的距離不斷拉近，正在逃竄的兩人沒注意到身後體型暴增幾倍的捲毛泰迪四腿有些不靈活，時常前後肢打架，踉蹌一下。

「嗚…」兩人正好到轉角，用餘光瞟了一眼身後撞倒在垃圾桶旁的泰迪犬，抓住機會，腳步不減。

兩人沿著唯一的一條小巷子跑著，「再堅持一下，一會兒跑過前面那棟公寓就可以出這個小巷子。」一口氣說完，張啟蒙呼吸有一些紊亂了。

「好…」顧思維已經開始喘氣，路上神經緊張，加上突如其來的逃竄，體力有些不支。

「汪汪！」身後就象巴掌大的小泰迪又追了上來，吼叫聲離兩人越來越近，聲音里透著對獵物的興奮。

馬上就到路口了，出小巷子的出口就在眼前。

一輛大卡停在路口，光線從三米高的地方才映射進來，讓本就光照不足的巷子顯得更加黑暗。

凹陷的車頭一看就讓人聯想到剛剛發生了不小的車禍。

「走！」

也許是平常各種小說看多了，也許是自己經常跟蹤她，鍛鍊出不俗的魄力，張啟蒙沒有因為這種情況而感到身體不適，不斷分泌的激素反而讓張啟蒙感到身體格外靈敏，「見諒了。」

拉著顧思維的手多使了點勁，帶著她直接右轉進入唯一的更小的巷子里。

張啟蒙跑在前面，牙關緊咬，身後緊隨的壓迫聲，讓抓著她的手又加大了一點力氣。

小巷子有十米長，前面是一個死胡同，唯一的「出口」是右方的生鏽的鐵門，

那是一棟公寓，一棟單身公寓。

沒時間猶豫，張啟蒙和顧思維跑到大門面前。

「可惡。」張啟蒙鬆開一直拉著她的手，雙手握在上鎖的大門上，不斷前後搖晃，試圖把它推開，但只是徒勞。

顧思維站在他身邊，嘴巴張了張，卻不知道說些什麼。

「吼…」變異泰迪象巴掌大的身軀擠在小小巷子，水泥牆被它擦過，留下一行行白印。

它的速度慢了下來，但還是不斷向巷子盡頭的兩人接近。

看見它那不斷嘶吼露出的血盆大口，張啟蒙臉上有些發熱。

「呼……」深吸了一口氣，又吐了出來，近距離觀察，已經運動了二十分鐘左右的身子有些脫力。

搖了搖頭，張啟蒙不甘的又使勁搖了搖緊關的鐵門，生鏽的「咔咔」聲不斷傳出。

「有人嗎！」一聲又一聲地向裡面呼喊，卻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

它離兩人只有三米了，低沉的嘶吼聲響徹在耳邊。

沉重的呼吸從兩人嘴裡發出，乏力的身軀和緊張的精神讓兩人身體狀況並不好受。

「吼！」它忍不住了，一個極短蓄力，直接頂著兩側緊貼的水泥牆向兩人撲去。

幾乎是同時，張啟蒙咬牙沖了上去，他的眼光餘角看向旁邊的顧思維。

短短零點一秒的目光接觸，她從他眼裡看到突然轉為決然的害怕。

他從她的眼裡看到了震驚。

身子相碰的一瞬間，張啟蒙就感覺撞到了一堵牆上。

「完了。」

……

「啟蒙！」

她的聲音傳進耳朵，短短這一片刻，兩人想了很多東西，最多的就是不舍吧。

「嘭！」身子被撞到一旁的牆上，小泰迪向前撲去的身子也在半空停下。

嘴裡悶哼一聲，張啟蒙立馬抱住它粗壯的後腿，身子重心下移，整個人壓在它腳後跟上，六十六千克的體重有些不夠用。

它依舊緩慢地向顧思維靠近，「我汰！」

整個人直接坐在地上，張啟蒙面目緊張在一起，使勁往後拖，把吃奶的勁都使上了。

「臭死了，我giao。」忍受著小泰迪身後傳出一股股異味，這味道堪比臭雞蛋外加臭包蛋。

張啟蒙面目是非，雙眼緊閉，手上的勁使得更大了，臉漲的老紅。

身子下意識後退一步，但看到他那副拚命的樣子，顧思維眉頭深皺，手緊揪在一起，卻沒有任何辦法。

自律了四個月的身體終於派上用處，手臂上的血管凸顯出來，衣服下的肌肉鼓起，青筋暴起。

「啊！」一步一步拉動小泰迪。

一前一後的兩個力好似棋逢對手的手腕一般。

局勢漸漸拉到自己這邊，嘴裡只是牙關咬緊摩擦發出的吱吱聲。

一步一步的後退，小泰迪嘴裡仍然發出吼吼的嘶吼，伸出一隻前肢，抓向相距不到一米的顧思維的衣包。

它的眼光僅僅盯著她包里露出的一角奧利奧包裝袋，嘴裡的嘶吼聲帶著一絲不甘。

抓住機會，張啟蒙趁機爆肝發力，腎都震痛了。

一個不穩，小泰迪整個身子伏在地上滑了一米，再次穩住。

肌肉有些乏力了，一人一獸陷入了相持。

一心想著辦法，顧思維注意到它眼光一直盯著自己口袋，拿出口袋裡的袋裝奧利奧。

有些期待地問：「你要吃這個嗎？」

也不知道小泰迪聽不聽得懂。在顧思維拿出奧利奧后，整個狗好像是受了刺激，力氣變得更大了。

「我去…啊……」不斷穩著被它拉向前的身子，張啟蒙眯著眼，目光被小泰迪象巴掌大的身軀和沾滿污漬的長長的棕色捲毛擋住。

看不清顧思維在幹嘛，只當做小泰迪想撲過去吃「小甜心」了，

咱也不知道它為什麼不先解決自己，它轉過頭咬下自己，咱就西內了。

可能是覺得顧思維更香吧。

眼看張啟蒙就要堅持不住，顧思維也沒有猶豫，把身上唯一的吃的甩了出去。

同時，小泰迪直接迴轉，一個騰空從張啟蒙上方躍過。

身子摩擦的聲音格外的刺耳，它夾在了水泥牆之間。

「啊嘞？」巨大的拉力一下子消失，身子一個不穩，張啟蒙後仰在地，恰好看到卡在牆上的小泰迪。

它目光死死盯著落在小小巷子之外的小巷子的奧利奧，身軀不斷搖晃著。

也沒卡多高，就離地大概半米。

看它那張牙舞爪的樣子，一不小心就會被刮傷，張啟蒙也不敢從它面前出去。

沒多管有些僵硬的肌肉迅速走到顧思維面前。

語速頗快：「思維，你爬上去，我推你。」

「好。」沒怎麼猶豫，顧思維尋找著落腳點，「這……」

大門有兩米的豎桿，根本沒法下腳。

蹲下身，張啟蒙雙手握著豎桿，「踩我肩膀。」

好運的是，大門是拱形大門，一共三米左右高，上半部分基本是斜三角和橫杆能夠落腳，最上方也沒有尖銳的防盜刺。

看著烏黑掉漆散發鐵鏽味的大門，摸到的地方被手指揩出一片灰塵，也不知道有多久歷史了。

張啟蒙視線放在外面的鎖上，「鎖朝著外面，裡面應該沒什麼人。」

（確實沒人）

「慢點，慢點。」花了一些功夫，顧思維成功登頂，沒在意臟不髒的問題，腦袋晃了晃，

被汗打濕的頭髮貼在腦門上。

坐在拱形門頂上等著張啟蒙。

「坐穩。」提醒了一聲，張啟蒙雙手發力，雙腿貼著兩米的豎桿硬是拉了上去，身子貼在豎桿上。

抽出一隻手，抓住兩米上的橫杆，身子已經離地一截，抓穩后，另一隻手跟了上去，又是貼著大門雙手用力拉了上去，來回兩次終於登上去了。

兩人在兩米左右寬的鐵門上，

坐在一起。

坐在四周建築包圍的小小巷中。

難得能休息一下了，雖然全身灰塵，但死裡逃生的落差感讓兩人久久平復不下內心難捺的心情。

「暫時沒事了。」深呼吸了幾次，平復一下難復的心情，張啟蒙看著肢體最下端已經重新接觸到地面的小泰迪。

眼皮跳了跳，「這小泰迪傷了多少人，這麼猛了？」

渾身沾滿灰塵，冬天下午的四點已經算晚了，今天好不容易有了點的太陽也漸漸落下，落日的餘暉灑在坐在門頂上的兩人。

腳後跟放在下方的欄杆上，雙手撐著拱形門，顧思維偏了偏頭，看向一旁的張啟蒙。

落日餘暉下，他的身上顯著不可言說的光亮，深深吸引住了她的目光。

似有所感，張啟蒙也偏過頭，她的臉上被灰塵弄髒了幾處地方，污漬在她的臉上反倒給她添加了几絲韻味。

沒有任何反應，死後餘生的兩人就這樣靜靜看著對方，安靜的氛圍中，兩人的眼裡只有對方。

「吼！」小泰迪終是回到地面，兩步跑到奧利奧前，沒有直接一整口連包裝袋吞下，反而大嘴一張，叼著包裝袋一角，四肢邁動，像是很熟悉一般來到小巷口倒下的那個垃圾箱。

嘴裡的奧利奧沒有放下，一人高的垃圾桶被小泰迪用頭拱起來，把它頂到牆邊，身子立起。

趴在垃圾桶上，小泰迪嘴裡咬著的奧利奧被一隻爪子撕開，

奧利奧如一道黑色彩虹，飛進空空的垃圾桶，小泰迪立著身子，兩支上肢環抱垃圾桶。

直接把垃圾桶舉起，嘴巴張開，對著大嘴就倒，看這樣子就很是熟練。

坐在門頂上的兩人回想起原先右轉看到的幾個空空的大垃圾桶，

它當時好像也是把什麼東西扔進去再倒進嘴吃的，好像是把垃圾桶當成用膳的碗一樣，

這個小泰迪好像不喜歡吃人，

它喜歡吃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