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單身公寓住進2個人

目睹小泰迪把空無一物的垃圾桶推倒在地悠閑離開。

兩人在鐵門門頂又坐了兩三分鐘，欣賞了一下末世下的風景。

「時間不早了。」張啟蒙轉了個方向，面朝單身公寓。

佔地面積不大的小院子看上去也就只能停放一輛卡車。

一棟六層的公寓就在小院子旁，唯一的一個樓口兩側是未知的黑暗。

「我先下去。」

「小心點。」

「沒問題。」

張啟蒙踩著橫杆三腳架，小心下移，從豎桿上下滑，看向還坐在門頂上的顧思維，「你先踩著下來一點。」

顧思維離地還有兩米，伸著腿，整個人伏在鐵門上，懸在空中的身子突然被抱住，輕顫了一下。

雙腳挨到了地面，兩人別過臉根本不敢看對方。

「天要黑了，進去找個房間休息吧。」張啟蒙帶頭走了幾步，但又害怕她碰上什麼意外，還是轉身拉過她的手。

走進公寓入口，感應到人來了，聲控燈自動亮起，昏暗的光亮給了兩人一點安全感。

盡量不發出任何聲音，只要不碰上變異體啥都好說。

自從遇上小泰迪，張啟蒙感覺所有變異體都有那麼猛了，想起可能還守在外面，時刻想把兩人放進碗里的小泰迪，燈光帶來的安全感又低了一些。

雖說想著找一個房間休息，可一進去才發現到一個陌生地方時的不知所措並沒有那麼容易。

努力克服心理上的困難，張啟蒙貼在她手背上的手指蹭了蹭那柔嫩光滑的肌膚，

「不行，我如果害怕，那根本連路都不認識的她會有多害怕？」使勁搖了搖頭，張啟蒙不斷給自己打氣。

拉著她隨便選了一個方向，「就右邊算了，反正又不認識路。」

心裡隨便選了個方向，張啟蒙和顧思維並排走在昏暗的一樓。

燈光隨著走動時發出的聲音亮起，還沒亮起的燈光的前方還在一片黑暗中。

一片黑暗中，有一個人影在其中，好像發現了什麼，頭慢慢轉向身後。

沒有任何錶情，兩人直接換了一個方向，走向左側，重新來到進樓口，微弱的光亮順著低矮的樓梯口照射進來。

好像看到了什麼，張啟蒙對著趴在鐵門上的小泰迪笑了笑。

「汪汪汪！」小泰迪的聲音在四周都是建築物的巷子中格外刺耳。

「噠噠噠。」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根本沒有任何猶豫，兩人同時朝著左邊跑去。

敲了敲最近的一個門，「砰！砰！砰！」的敲門聲像是在用手掌射門，從門裡邊傳出。

極有默契的，兩人直接換了一個房間敲門，沒反應，下一個還是沒反應。

身後發出聲音的東西已經很近了。沒辦法，兩人只得衝上二樓，換來更多的時間。

兩個人好像被單身公寓針對了，剛上二樓就撞上一個高瘦男人。

燈光亮起，他的臉看上去有種病態的蒼白，沾染著血跡的頭髮泛著瘮人的光亮。

強大的心跳此刻迸發出強大的力量，速度不減反增，如一支箭從他面前衝過。

身後傳來了兩個一近一遠的腳步聲，情況緊急，兩人還保持著不發出聲音。

但逃竄時的腳步聲和樓梯的碰撞聲卻響徹整棟單身公寓。

剛上三樓的兩人迎面撞上一團黑影，「我丟。」不由脫口而出，張啟蒙沒回頭看被他撞飛的是什麼東西，估摸著應該是老鼠之類的吧。

走進三樓走廊，兩側是一片片剛上樓時碰到的黑影，燈光被聲音引亮。

一隻只手心大的蟑螂如蝗蟲般密集，水泥地上、牆壁上、天花板上到處都爬滿了。

這一刻張啟蒙感覺自己要得密集恐懼症了，身旁的人傳出一聲驚呼，兩人退回樓梯口。

高瘦男人手裡抓著剛剛被張啟蒙撞飛的蟑螂，把它放進嘴裡，慢慢品嘗著，黑色的血順著他的烏黑嘴唇溢出。

在看到兩人的同時速度一下子提升，好似看到了小甜心一樣。

速度比高瘦男人更快，在看到他的一瞬間，兩人就竄上四樓。

還沒登上三樓，高瘦男人就看到一片片朝著自己奔來的黑影。

猶豫了一下，高瘦男人隨手抓起一隻扔進嘴裡，站在樓梯口他抬頭看了看已消失身影的兩人，又看了看爬滿自己一身的蟑螂。

他最終停在樓梯口，打算解決掉這些難吃的的煩人的傢伙。

一隻只被高瘦男人扔進嘴裡吃掉，一隻又一隻蟑螂爬上他的身體撕咬。

好像是扛不住了，高瘦男人開始下樓，卻撞上了一個矮胖的小子。

沒理他，高瘦男人繼續下樓，同時不斷用手弄掉身上的一些蟑螂。

身子突然頓住，一個巨大的力氣托住了自己，男人回頭看著抓在自己大腿上的一雙粗壯手臂，一隻只蟑螂也爬上矮胖小子的身體。

「吼！」

身後不斷傳來嘶吼打鬥聲，內心有些慶幸，兩人速度稍稍放緩。

光亮所及之處已經沒有那手心大的蟑螂了，小心翼翼走在四樓，兩人也沒有去敲門，只是一戶戶的拉門，看有沒有沒關的門。

雖很難找到這樣的房間，但總好過驚動這些兇猛的變異體。

試著推動這間房間號為404的房間，本沒抱什麼希望的兩人卻發現這是一所虛掩的門。

樓下傳來上樓的聲音，有什麼東西上來了。

沒時間猶豫，拉著顧思維，兩人鑽進404，同時關上了門。

打開一旁的燈開關，映入眼帘的是粉色系的牆紙，住戶應該是位女性，客廳里打掃整理的很乾凈，東西很多，但擺放得格外整齊，一看就知道屋子主人很是講究。

心還沒有完全放下，張啟蒙牽著顧思維走在客廳中央，單身公寓很小，除了中間一間20平米的客廳，一左一右分別是卧室和廚房。廚房裡有一個很小的衛生間，這幾扇門全是打開的。

因為很小，一眼就看完了，加上周圍乾淨整潔的環境，兩人可以肯定這屋子裡絕對沒有變異體了。

一直懸著的心終於放下，鬆開已經冒出汗的雙手，兩人癱坐在沙發上大口呼吸，肆意休息著。

「沒事了。」「嗯。」

掏出顯示電量不足的手機，張啟蒙說：「沒電了，不知道有沒有充電器。」

兩人分開找了一會兒，在卧室床頭柜上找到了插在充電板上的充電器。

單膝蹲在地上翻了一會兒手機，失望的關上手機。

張啟蒙對還在客廳坐著的顧思維搖了搖頭，「沒什麼有用的消息。」

顧思維神色有些落寞，但還是露出了一個笑容，「沒事，對了四點過了，我們弄點東西吃吧。」

「好。」回了她一個笑容，張啟蒙調整好心情。

「冰箱里有…空的。」打開迷你冰箱，空空蕩蕩中只有白色的冷氣順著打開的冰箱門飄出。

「再找找看有沒有什麼吧。」關上冰箱門，一邊找著飽腹的食物，順便熟悉了下東西的布局。畢竟沒什麼意外的話，兩人會在這裡長住的。

找了半天，每個地方都翻了兩三次，吃的沒有找到倒是在一個抽屜里找到了備用鑰匙，張啟蒙感覺腦瓜子都找得嗡嗡的了。

平常五點半左右吃晚飯，現在還有一個多小時，之所以有些餓主要是今天身心雙重疲憊，消耗有些大。

感受到肚子里傳出的空虛感，張啟蒙坐在客廳，目光盯著客廳門，尋思著要不要出去找食物。

「思維。」

「怎麼了？」顧思維好像在發獃，語氣有些突然。

「肯定是要出去找食物了，一直呆在這可能比較安全，但也不是辦法。」張啟蒙目光轉到卧室，透過那扇唯一的窗戶，看著陰暗下來的天空，手扣在一起還是開口，「明天一早我想去試試。」

顧思維坐在他旁邊，看出了他的態度，聽到了他的想法，靜坐在原處沒有動靜，過了一會兒才開口，「一起。」

乾澀的嘴唇動了動，張啟蒙沒有回頭看她，只是身下互握的雙手微微鬆了一下，他點了點頭。

兩人就一直發獃到六點，天已經暗了，起身之時只感落寞，也是不知道怎麼的，稍稍安全一點的環境反而讓兩人精神放空，生出了無限迷惘……

但無論如何，

身邊都還有人，

一個對我而言很重要的人。

「我去看下時間。」張啟蒙去卧室看了一下時間，「六點了。」給她報了下，順便又翻了翻看有沒有相關報道。

突如其來的異變讓張啟蒙心中很難有安全感，初期對變異體的常識了解，無疑能大大增加生存率。

張啟蒙還記得下午出校時看的第一篇報道，他現在只能寄望於研究出成果，但研究哪有這麼快？

張啟蒙關上手機，對著客廳里等待的顧思維搖了搖頭。

略微洗漱了一番，晚上七點。

張啟蒙躺在沙發上，頭枕在彎曲的右手下，腦袋側偏看向卧室，卧室門沒有關，顧思維斜躺在床上，睜著眼睛和張啟蒙對視。

夜深人靜，沒有言語，只有對視時眼光中那難言的情緒。心裡沒有任何反應，兩人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未來，面對一個沒有的未來。

……

從今天起，單身公寓里住進兩個人，兩個相依為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