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敗李浩天

「什麼？」

被李浩然輕易接下自己的全部威勢，李浩天顯得有些不敢相信。

不過他很快冷靜下來，嘲諷道：「原來是有了點本錢的廢物，不過你不會異想天開的認為這樣就能抵擋我的攻勢吧？」

似旋風亂起，李浩天猛得竄出，只見他劍元剛猛，連連暴喝，接連打出十幾來拳，直接封堵住李浩然的所有退路。

最為剛猛的一拳，當屬揮向李浩然面門的一拳，如彗星般略過兩人之間的空氣，閃出一陣星芒。

「是彗星拳，浩天大哥動真格了。」

「這下李浩然要完蛋了，非要逞能惹浩天大哥，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獄無門他闖進來啊！」

「丟人現眼罷了。」

圍觀之人識得李浩天招式，正是李家黃階初等武技，彗星拳，不由咂舌感慨，同時愈加不看好李浩然。

對此，李浩然冷眼以待，踩著看似凌亂實則有章法的步伐，輕鬆避過每一拳的攻勢。

就連李浩天勢在必得的武技彗星拳，都被他輕鬆避過，未能沾染分毫。

看似李浩然被打的毫無還手之力，四處逃竄，實則是李浩天一招都未能得手，鬱悶至極。

「你就一會像老鼠一樣亂竄嗎？」

接連十幾拳落空，李浩天也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放緩攻勢，與李浩然拉開距離，欲用言語刺激李浩然正面一戰。

李浩然止住身子，輕輕點落在院門前，隔空與李浩天對峙，衣袂飄飄，好不風流。

「李浩天畢竟是劍脈四重的老手，劍元定然比我雄厚，我不能這麼跟他耗下去。」

經過幾個回合的交手，李浩然也分析出利弊形式，雖然自己尚且能夠依靠身法與李浩天周旋，但是久而久之，劍元不濟，定不是他的對手。

「如今我星茫式接近大成，又有神蟒拳這種強悍武技，二者配合威力翻倍，只需要抓住機會出其不意，定能一拳定乾坤！」

李浩然心念一轉，不再閃躲，竟是主動掠出，猶如猛虎下山，向李浩天傾軋而去。

「果然上當了！就知道這窮小子受不得刺激。」

瞧得李浩然主動上前，李浩天眼光一亮，驚喜萬分。

「射日神拳！」

不由分說，李浩天直接無視掉李浩然的攻擊，直愣愣地跨步上前，成弓步狀，一拳轟成。

「什麼，居然黃階中等武技射日神拳！」

「沒想到浩天大哥居然學會了這招，聽說家族很多劍脈五重的強者都未能修成！」

拳如虹光，浮光掠影，射日神拳是李家著名的武技，在青陽鎮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李浩天這華麗快速的一拳遞出，再次引得眾人驚嘆連連。

看得出，李浩然先前與他正面較量的十幾回合，令他覺得很沒面子，不然也不會一出手就是看家本領。

「憑你這賤種的命，如何做得了本少爺的對手？痴人說夢，給我死吧！」

李浩天一聲咬著牙暴喝一聲，拳中劍元再重幾分。

對於自己這射日神拳，他自負劍脈四重內都無人能敵，何況李浩然只有劍脈三重。

一拳，送你上西天！

讓你和你那可憐的老爹，在黃泉路上還能做個伴！

李浩天露出一口森然白牙，看著近在咫尺力即將與自己對上的李浩然，殘忍大笑，彷彿已經看到了一堆被轟碎成渣渣的肉泥。

「一拳定勝負么……」

李浩然依舊面無表情，但李浩天這一拳還是讓他感受到了壓力，不過……

「不擊敗最強狀態的你，你肯定還會嘴硬吧！」

李浩然太了解李浩天，想到此處，他徹底放開心結，在心中道：

「那就來吧！」

「星光煉體訣，星芒，凝！」

只見李浩然在半空中再次爆發，速度翻了一倍，周身星芒閃爍。

雙腳、雙膝、雙腳、雙肘、雙手，整整十團星芒，盡皆凝於右拳之上。

還不算完，李浩然再次暴喝。

「星光神龍拳，第一式，神蟒！」

只見他右拳之上星光大綻，體內劍元如江河奔騰，盡匯於右臂之內。

霎時間，他整條右臂粗壯了近一倍，青筋暴起，宛如虯龍。

其上星光璀璨，強橫的氣息將周遭的空氣壓迫出陣陣嗚咽之聲。

「去！」

沿著蜿蜒詭異的軌跡，李浩然輕喝之聲，遞出了他自修行以來最強大一拳。

「砰砰砰砰砰！」

神蟒翻身，射日拳至。

兩拳相撞，發出一連串音爆之聲。

蠻橫氣浪，震得圍觀眾人向後倒退。

約摸十個呼吸之後，塵埃落定。

在眾人震驚的瞳孔中，李浩天噴血倒退，李浩然洒然而立。

「浩天大哥……敗……敗啦？」

所有人都顯得難以置信，他們最為敬重的浩天大哥，就這麼敗啦？

敗給一個廢體？

敗給一個半月前還任人宰割的廢物？

敗給一個步入劍脈境不到一月的賤種？

是我們在做夢嗎？

「怎麼會……我……我怎麼會敗？」

李浩天目光獃滯，震驚、不甘、屈辱，一一在其中流淌，久久不散。

「不，我不信，我一定在做夢！」

他想要開口大叫，卻發現根本說不出話，體內湧出的內臟碎片與血塊早已堵住喉嚨，每一次開口都只是濺起大塊大塊的碎血塊。

是的，在李浩然如此蠻橫的神蟒拳下，他的劍體已經被震碎，劍脈盡斷，五臟六腑皆有傷勢。

他變成廢人了！

李浩然巍然矗立，看著在自己腳邊匍匐吐血的李浩天，喉嚨一甜，鮮血在空中劃過一道美麗的弧線，落在後者身上。

「當年你欺負我時，可曾想到會有如此下場？」

李浩然居高臨下，對於李浩天如今的凄慘模樣，他沒有半分同情。

「我們本是廢體，只想要平平安安地過一段普普通通的生活，便是如此，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人兒也不願意，三天兩頭尋我們的麻煩，欺我，侮我，罵我，打我，最後還覺得髒了自己的嘴和手腳。」

「是啊，你們是四等劍體，你們是家族的希望，你們擁有天生的優越感，可笑我們這些螻蟻，還希望能得到你們的庇護。」

李浩然說著，目光逐漸從李浩天身上移到在場的每一個人身上。

「可有一天，當你們發現，螻蟻也會憤怒，螻蟻也會崛起，螻蟻每咬一口，哪怕不能立刻要了你們的命，也能讓你們不舒服。久而久之，螻蟻也會咬掉你們的肉，啃碎你們的骨頭。你們，害怕嗎？」

在這些或多或少都欺負過他的人面前，李浩然終於把這些年的不甘、憤恨、幽怨，都喊了出來。

隨後，當著所有人的面，他一把拽起地上李浩天。

「我要用他的命，告訴你們，螻蟻，從來都不是用來欺負的！」

李浩然並非噬殺之人，但李浩天對他所做的種種，非死不可！

「夠了！」

就在他凝聚劍元，即將結果李浩天之際，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女子嗓音，突然自場中喝道。

只見李青月一襲青衣，帶著李柔水，正在十米開外冷顏觀望。

「哥哥！」

見到李浩天如死鬼般被李浩然提在手中，李柔水小臉滿是心疼與憤怒，自李青月身後探出，就要與李浩然動手。

對飛速掠來的李柔水毫不在乎，李浩然的眼中，此時只有那一襲青衣。

看著那冷漠至極的李青月，他的娘親，剛剛打敗李浩天的豪氣自他心中消失的一乾二淨，委屈與心酸在心中翻騰，淚花直在眼眶打轉。

「你是不是覺得殺了浩天，就能讓我對你另眼相看？」

李青月冷笑一聲，彷彿李浩然就是個路人。

聲音傳開，劍元隨著內心深處某種的東西一同逝去，李浩然如墜深淵般沒了力氣，雙臂不受控制垂落下來。

「啪嗒」一聲，他手中的李浩天如死狗般掉在了地上。

「你混蛋！」

見狀，奔襲而來的李柔水怒罵了一聲，扶起李浩天的同時，一掌拍向李浩然的太陽穴。

「柔水妹妹，你過分了！」

就在李浩然即將被擊中時，另一隻白皙小手憑空出現，一掌對過李柔水，同時拉著李浩然後退。

「依依？」

李青月不解地看向那個突然竄出、護著李浩然的馬尾少女，蹙眉道。

「抱歉了，青月姑姑。」

李依依將李浩然護在身後，吐了口氣后，坦然道：「我與李浩然有過約定，在李家，我罩著他！」

「依依姐，你是等不得族會開始，要與妹妹提前一戰嗎？」

探查完李浩天的傷勢，李柔水心中一涼，隨即怒火中燒，恨不得殺了李浩然滅火，對於突然攪局的李依依，顯得頗為不耐煩。

「那就來吧！」

李依依庇護李浩然之意十分堅決，對於李柔水的殺意，她全然不懼，隱隱有針鋒相對的意思。

但她的身後，李浩然已聽不見幾人的交談對峙。

他只感覺心臟被人捏在了手裡，腦海之中再無意識。

「嘭」的一聲，悍然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