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容不下這尊大佛

其實做扒手，不是一件丟人的事，真正的扒手是不會去菜市場對那些老弱病殘，孤兒寡母的下手。

有的練就了一身的本領，他們只出手一次，就能拿到吃一輩子都吃不完的報酬。

很多企業核心機密，弄個保險柜一放，就完事了。

現在不一樣了，都是放在了網上，u盤裡，慢慢就誕生了一個比扒手更高端的名字「黑客」。

扒手跟黑客本質都一樣，都是干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時代在發展，扒手也要……。

「小九。」

一個熟悉的聲音叫醒了發獃的我，這個聲音就是華芳芳。

我用手使勁的拍了一下腦袋瓜子，扭頭笑著說：

「好久不見，想不到你對古董已有研究？」

我現在除了裝，別無他法。

「你不會也是來尋寶的吧？」

華芳芳剛說完，華晨寶進來看著我跟張凡。

我以為他會很尷尬，沒想到，真的是我以為。

華晨寶比我跟張凡還放鬆，很是熱情的樣子過來和我握著手：

「你好！你好！小店真是蓬蓽生輝啊，有失遠迎，有失遠迎。」

華晨寶不給我說話的機會，鬆手轉身對著工作人員說：

「小張，我是怎麼教你們的？顧客就是上帝，不能有歧視性的對待顧客。進到天寶收藏館的任何一個顧客，我們都要熱情招待……」

不愧是商場上滾打過來的人，看似滿臉笑容的跟我握手，他用手的力度，完全是那種高高在上的態度。

表面是在教訓員工，其實把我們說成了花子。

我們三人相對一眼后，我打斷了華晨寶一直喋喋不休的廢話：

「昨晚在酒桌上，你說你做古董生意，不值幾個錢，說我要喜歡，你送我兩樣，我這人就怕得罪人，所以不懂得拒絕。

我們也不懂這玩意兒，我們看一樓那些大件，估計價值連城，沒敢選。我尋思著來二樓選三件小物件，我們剛選好。」

華晨寶眼睛輕輕動了幾下，不仔細看，是不會發現他這種微表情的。

華芳芳突然說：

「順子，你跟我爺爺昨晚在哪喝酒？」

說著扭頭看向華晨寶：

「爺爺，醫生說你不能喝酒，你怎麼還……」

「夠了。」

華晨寶一聲怒吼打斷了華芳芳的話，看向我輕聲說道：

「算我認栽，別高興太早。」

他又看向自己的孫女，好奇的問：

「你們認識？」

華芳芳點了點頭。

「芳芳，你眼前這人，你還是遠離的好。」

說完就朝門口走去，我看著華晨寶的背影：

「謝了！」

「小九，你跟我爺爺……」

「你還是不知道的好。」

張凡替我說道。

小雅看向張凡說：

「男人，真是不分年齡啊……」

「小雅。」

我打斷了小雅後面的話，叫工作人員把我們的東西拿出來包好后，離開了天寶古玩收藏館。

沒想到韓冰叫我救她，我順便撿了個漏。

多少英雄好漢在女人身上栽了跟頭，因此三十六計里，看似不是招數而又勝過很多招數的「美人計」，一直以來都被人們運用得爐火純青。比如韓冰！

所謂，色字頭上一把刀，石榴裙下命難逃。

這次在華晨寶那裡搞到三樣東西，張凡跟小雅的寶貝，我讓他們留著。

我打算把觀音像給變現，自己開一間小一點的文玩鋪子。

我叫張凡開車，帶上小雅，我們朝老鷹山的方向駛去。

閃閃發光的三個字「九鼎寺」，特別引人注目。

我發現這瘋子挺會起名的，九在佛教、道教中，都是至高無上的數字。瘋子倒好，乾脆起名九鼎寺。

寺廟周圍人山人海，停車場明顯也是重新擴建過的。看來瘋子這九鼎寺的香火不錯啊。

因為來之前我給瘋子發過簡訊，我們進到寺廟直接去了後方的房間，瘋子見我們進門放下筷子，就問：

「登上三寶殿，有何事？」

「來你這裡化緣。」

張凡一本正經地說了一句笑話。

你看了一眼桌上的菜：

「好歹你現在也是出家人了，你這大魚大肉的也不怕別人曝光你？你能不能收斂點！」

「行，那我收起來。」

張凡急忙壓住瘋子的手臂：

「我們九爺的意思是，下次別這樣了，你這做好了又拿回去，這好像不符合佛門中的規矩吧？」

小雅是眼見手快的人，正在張凡說話的時候，她筷子從上而下正要夾到魚的時候，瘋子另手一拉，小雅撲了個空，整個盤子連魚就要到瘋子面前。

說時慢，那時快，我筷子一伸，便插進了魚嘴裡。

我知道瘋子會往他的方向繼續拉，我順水推舟幫他把魚快送到他嘴邊時。我突然抬手往上一番，魚便掉在了我面前桌上。

「你老啦，幫人掐指算一算的事還行，這種把戲還得是我們年輕人。」

我邊吃魚邊說道。

瘋子把煙扔在地上說：

「小子，有事說事，飯吃完，我要午休了。」

我看了一眼張凡，他把包里的觀音像給抱在了桌子上。

瘋子眼睛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那老傢伙是不是著了你的道了？」

「我這觀音往你這裡一放，你每天的收入會增加多少？」

「如果做好宣傳，按現在的標準計算，一年會增加兩倍的收入。」

「兩倍是多少？」

小雅好奇的問著瘋子。

沒想到瘋子脫口而出：

「兩個億。」

我們三人大吃一驚，都被震驚了，可是瘋子也吃驚了，他只顧著欣賞觀音，還是上了我的當。

瘋子立馬放下觀音：

「小子，我這廟小，容不下這尊大佛，你們哪裡來，回哪去。慢走不送！」

瘋子說完就起身離開了。

我們三人對視過後，也是起身準備離開時，我說：

「我以為敢稱之為九鼎寺的人，有多能耐，唉！也不咋滴。」

我說完又把聲音放大了一些說：

「張凡、小雅你們出去把名字改了。」

「改什麼名？」

「欺人殿！」

我們說著已經來到門口了，張凡打開門大聲喊：

「各……」

話還沒說出來，被瘋子跑過來，拉著張凡就往裡拖，還順帶把門關了起來。

我沒想到瘋子的速度會這麼快，突然瘋子問：

「你們想怎樣？」

「你把佛像收了，對……」

我立馬打斷張凡：

「剛才是這樣想的，現在主意變了，給你免費用三年，你給點辛苦費就行。」

「辛苦費多少？」

「你剛才不都說了嘛，但我只要一翻，三年一起給的話，可以再優惠你點。一年五千萬怎麼樣？我夠意思了吧？」

我見瘋子不出聲，我繼續說：

「你這香火旺盛到這種程度，你不會連這點錢都沒有吧？」

「成交，三年一次性給，三年後物歸原主。」

瘋子說著，就掏出銀行卡，遞給我時，又補充了一句：

「這段時間算是白忙活了！」

「什麼？」

有句話怎麼說？姜還是老的辣，繞了一圈，結果瘋子把我們繞進去了。

我在想這瘋子才來沒多久，我還想幫他省錢，他竟然倒打一耙。

你大爺的，真嘗試到什麼叫啞巴吃黃蓮。

「觀音像的安全你知道怎麼辦吧？要是哪天被搞丟了，我把廟給你拆了不說，還讓你身敗名裂。」

我說這話的時候明顯底氣不足，瘋子也只是微微一笑，就像沒把這事當回事似的。

手裡有錢了，我把華芳芳跟李曉霞的錢還了以後，我叫小雅跟張凡去租一間鋪子。

我準備辭職不在ktv幹了，我把我的想法告訴韓冰以後，我以為韓冰會很愉快的答應。沒想到韓冰大發雷霆。

「我說韓冰，你有病吧，我辭職你發什麼火？」

「對啊！我有病，你有葯嗎？」

「c葯？」

「拿來。」

「……」

我發現跟韓冰，吵架，你要學會比她不要臉，比她更敢說，她才會把你當回事。

正在氣頭上的我，拉開倉庫門，裡面放了一張員工休息的小床，我一把抓住韓冰的手，走。

我拉著韓冰的手那一刻，她沒有拒絕我，當門被我反鎖后，韓冰說了一句：

「你相信我這朵花，還沒被人採過嗎？」

「空口無憑，還需檢驗。」

我此刻也是荷爾蒙爆棚，上次救韓冰的時候，我就有了大膽想法。

「我韓冰在夜場遊走這麼多年，在你們眼裡，我就是那種為了錢什麼事都可以做的人。沒想到真正第一個上我床的人竟然是……」

「行，我找經理。」

我打斷了韓冰，打開門離開了韓冰，再聽下去，我估計我真的要犯錯。

突然韓冰震天響的聲音：

「你混蛋，窩囊廢……」

我來到經理辦公室，把我在韓冰那裡辭職的理由重複了一遍。

楊穎坐在沙發上看著我：

「姐姐對你怎麼樣？」

「不怎麼樣！」

「你想怎樣？」

「我想辭職。」

「好。」

楊穎爽快的答應了我的辭職，我正準備說話時，楊穎突然說：

「但是，嵐姐剛才打電話說，要見你，叫我通知你去她辦公室。」

「難道老闆要補償我嗎？」

楊穎急忙打斷了我的笑意：

「她這幾天像是更年期到了似的，見誰都好像別人欠她一樣，你去好好哄哄，說不定……」

「你不一起？」

我壞笑道。

楊穎翻看著她剛做的指甲拋給了我一個媚眼：

「幫嵐姐一次。」

「為什麼？」

「去了就知道了。」

楊穎說完又向我拋了個媚眼。

我全身突然有點不聽使喚，當要靠近她時。

「小九，別蹬鼻子上臉！」

「吼什麼吼，別忘了，你還欠我一夜。」

我轉身離開了楊穎的辦公室，難道ktv有難？為什麼楊穎要叫我幫嵐姐？我推開辦公室門。

「嵐姐，你找我？」

「小九，過來坐。」

我走在茶几的另一邊坐下，見嵐姐的黑眼圈很明顯，加上憔悴的臉，看起來整個人就像生了一場大病。

「小九，你，能不能幫嵐姐一個忙？」

我不知道嵐姐需要我幫什麼忙，說話都支支吾吾的。

我的經驗告訴我，這種情況下，一定不會是好事。

但我沒想到，簡直就是糟糕透頂的那種。

「嵐姐，什麼事你就直說吧？」

「你能跟我去一趟民政局嗎？」

「民政局。」

「不想去！」

我被驚訝到說得有點大聲。我感覺到嵐姐的眼色，有些失望。

我知道去民政局意味著什麼。但我還是問了一個多此一舉的問題。

「嵐姐，去民政局幹嘛？」

「本來家醜不可外揚，但這件事關係到你終身大事。」

我沒有打斷嵐姐，聽她繼續說：

「我父親一直以來比較重男輕女，他一直覺得五鑫集團的未來必須是他的大兒子來接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