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滿仙院中
蘇煙兒傾身瞧著拾一一臉完蛋了的樣子,「你這是什麼神情,跟著我真的有這麼慘嗎?」
秋意也一臉疑惑,「對呀,我們姑娘人很好的。」
「他們會嘲笑我的......」
特別是那個大嗓門又愛說他壞話的拾二,如果拾二跟了主子,等這兩月過去,主子身邊定沒有他的位置了。
還不如回去水牢待上幾日......
蘇煙兒看著趴在地上捂著臉的拾一,有了些許瞭然。.
男人嘛,總是比較好臉面的,估計是被趕了出來嫌丟人了。
她笑著拉起了拾一,自信滿滿,「你放心!本姑娘帶著你吃香的喝辣的,保准讓你的兄弟們知道了都眼紅你!」
翌日的蘇亞兒換了一身男子服飾,覆了面具,搖著摺扇在街上昂首闊步,活脫脫一公子王孫。
身後跟的拾一即便配著劍也身軀凜凜,引得街巷一眾小娘子掩嘴回眸。
「咦?這鏢行怎麼沒了?」
看著眼前這破破爛爛的擂台,還有那已貼了封條的鏢行,蘇煙兒收了扇。
前日擂台她三箭齊中靶心,出盡了風頭,結果被那總鏢頭擺了一道。
今日這換了裝扮,正是打算來著鏢行找場子的。
可沒想。這鏢行怎麼才開張就這麼快沒了?
拾一抱著手看著那鏢行,見怪不怪,「這鏢行的東家是那宮中昭儀的遠房親戚,自知惹了主子,鏢行也就自然是開不成了。」
「原來是背後有人,難怪那鏢行的人行事如此囂張!」
蘇煙兒以扇抵著下頜,想了想后又指著那一側頗大的客棧,「那這是誰家的?」
拾一瞧了瞧,「吏部尚書家大公子的。」
「這典當行和那茶肆呢?」
「工部侍郎、朝奉大夫」
「那這醫館?」
拾一搖了搖頭,表示這醫館東家不過普通百姓。
蘇煙兒瞭然,又朝身側那鼓樂齊鳴的瓦肆指去,「那這......滿仙院?」
拾一眼神閃爍了一下,未答覆。
「那便是沒有靠山的咯?」
拾一見蘇煙兒就要往裡走,忙攔了下來,「夫人,你這是?」
「錯,要喊,公子。」蘇煙兒噗地展了摺扇,推了拾一。
越發喪氣的拾一隻好跟了上去。
出府前秋意就說她們家長姑娘並不怎麼愛守規矩,讓他盯緊實些。現在在他看來,這何止是不愛守規矩!
這要是被主子知道他才跟著夫人第一天,夫人就帶著他去滿仙院......
唉,不敢想,不敢想。
進了滿仙院,只見院中台上那歌伎清麗,曲水流觴,台下郎君如痴如醉。
「這滿仙院果真是熱鬧非凡吶。」
感嘆完的蘇煙兒,回頭卻見拾一一直垂著頭,不由得覺著有些好笑,「拾一,不過是看看,你瞧著比本公子還害怕?」
拾一把頭垂得更低,「公子見諒......」
蘇煙兒心不在此,倒未如台下那些年輕的公子般駐足,只徑直穿了過去。
過了鶯鶯燕燕的牡丹樓,又過了清閑風雅的聚茶樓......
直至走至整整有四層,喧囂嘈雜的如意櫃坊,方才走了進去。
一路通暢無阻地往上,但方走至四層階上,卻被攔了下來。
那瞧著年有三十,身姿妖嬈的女子扭著細腰,站在了攔著蘇煙兒的兩男奴身後。
「公子好面生,阿虞似乎與公子第一次見?」
阿虞說完又往蘇煙兒身後的拾一望去,但拾一戴著面具又垂著頭,瞧得倒不真切。
蘇煙兒收了扇子,以扇柄頂開了擋著的男奴,學著風流個儻的翩翩公子,朝著阿虞握扇抱了一拳,「確實與阿虞娘子初見,不過,阿虞娘子何故攔我?」
「阿虞並非不許公子進去,只是我們如意櫃坊有著定死的規矩。這四層不比三層,不知公子可有帶夠本錢?」
蘇煙兒將腰上掛著的錢袋丟給了阿虞,抬了抬手,「阿虞娘子數數?」
阿虞揭開了錢袋,數了數裡邊的金瓜子和錢票。
片刻后,含著笑看著蘇煙兒,「公子可是全換?」
「自然。」
聽了蘇煙兒的話,阿虞朝蘇煙兒身側男奴一揮手,男奴便躬身讓了開去。
阿虞用一帕子,託了骨制的籌,呈到了她面前,「那奴家祈公子吉運。」
「謝阿虞娘子吉言。」
蘇煙兒接了籌便往裡走。
身後的阿虞遠遠看著蘇煙兒的背影,緊了緊手中的絹帕。
迎面一身芬芳的花娘淺著步子,朝蘇煙兒撲來,「奴家如兮,見過公子」
拾一見了就欲擋來,反被蘇煙兒阻下。
「且慢,美人在懷乃人生一大快事。」她捏著花娘尖翹的下頜,低聲漫語,「對嗎?美人?」
劍眉鳳眸,花娘被蘇煙兒柔旎的眼神瞧得紅著臉倏地低下頭去,「公子說的是。」
「小如兮美人,今夜可有事兒忙?」蘇煙兒鬆了如兮的下頜,伸手將花娘擁在了懷裡。
花娘手中的綢扇輕撲,「如兮,一切都聽公子吩咐。」
拾一聽著蘇煙兒滿嘴的葷話,又凝著那貼在蘇煙兒身上的如兮,有些不安,「公子,這是不是不妥,要是給主子知道了......」
可能會打斷您的腿。
「他在......額,他在那麼遠的地方,又看不見,更管不著了。」
被擁著的花娘也嬌聲嬌氣地附和,「可不是?一切可都由公子說的算。」
這滿仙院是湘城最大的瓦肆,光是勾欄院就整整有。
而這櫃坊亦如瓦肆中的一座樓一項歡,層層等級分明。
從一至四層數來,便是對身份要求越高,籌的價格更高,要的本錢也越多。
有了這麼一篩,那四層中自然沒有窮酸賭徒和販夫騶卒,環境也更為舒適些。
進了櫃坊四層的門,只見諾大的平層,各處的賭檯皆圍了人,大多都像她這樣抱了小花娘。
如兮薄唇淺啄了蘇煙兒的頸,「公子可有常玩的?」
頸間的癢惹得蘇煙兒泛著笑,揉了如兮的軟肩,問,「不知這擲骰子是怎麼個玩法?」
「若公子初來,可要玩猜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