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你猜

月考過後緊接著就是平安夜和聖誕節，後者並不是國內傳統節日，不過對於學生而言，他們大部分都不清楚也不想清楚這個節日的由來和內涵，只是想圈定一個合適的節日做一些有趣的事情，讓枯燥的學習生活豐富多彩。

平安夜當天，校內外蘋果和玫瑰的價格瘋漲，裝飾打包好的禮品價格更是水漲船高。

李濂看著小攤販散裝的蘋果都標價三塊錢一個，直呼坑錢。

他的母親知道學校這兩天興送蘋果給同學，直接從老家寄了一箱子現摘的蘋果過來。

其實蘋果的運費並不比買兩斤蘋果便宜，而且寄到學校時，一箱子蘋果磕壞掉好幾個，怪可惜的。

但這些都是母親的一片心意，李濂收到家人寄來的蘋果的時候，他發自內心的感動。

「要不你從我那裡拿兩個去送人，」李濂看了一圈價格，真誠建議。

四塊錢的紅富士包裝后賣七塊，繫上拉花加上精選賀卡賣十一塊，簡直在坑冤大頭，偏偏就有人願意當這冤大頭。

雖然花的不是他的錢，李濂依然感到一陣肉疼。

淼淼杵著筆，眉頭擰著，望著眼前的賀卡遲遲下不去手。

說些什麼好呢……

好像能說不能說的話題，淼淼都跟顧郁說過了。

淼淼想不出什麼有新意的內容，直接給一個簡單明了的祝福吧。

她剛要落筆，李濂立刻大著嘴巴叭叭，「四塊錢的賀卡，你想清楚再寫……真搞不懂你們這些小女生，寫個紙條塞在裡面不是一樣的嗎，至於花四塊錢再買個賀卡……這賀卡還是別人挑剩下的，又不好看，要不淼淼你等著每天再買，明天節日一過，說不定全都降價了……」

淼淼撇了撇嘴，先在一旁的草稿紙上練習幾遍，然後鄭重地寫下：erryChrists。

女生字跡娟秀，寫出來的英文也如她本人一樣偏可愛體。

潔白的賀卡頁面依然很空，李濂熱情地提醒，「要加一個落款。」

淼淼沒加落款，她想保留一點神秘感，即使顧郁一眼就能認出她的字跡。

思索良久，懷著少女懵懂的心思，淼淼在頁腳加了一排細細的字：想和你一輩子——jj.br>

寫到這裡，已經抵攏賀卡邊緣，出於一些微妙的小心思，淼淼沒有勉強塞下最後幾個字，而是在下面一排繼續寫：當同桌。

想和你一輩子當同桌。

淼淼越看越滿意，她吹乾墨水，精品店的姐姐幫她把蘋果和賀卡一起放進禮品盒中打包。

李濂也買好了東西付了錢，兩人一起出了精品店。

淼淼拎著禮品盒，神態自若提了一句：「顧郁買蘋果了嗎？」

李濂：「他買啥蘋果，收到的轉手送出去不就得了。」

收到別人的蘋果，然後轉手送給另一個人當人情，是學生中很正常的現象，畢竟聖誕節的蘋果真的很貴，而喜歡吃蘋果的學生也真的不多。

可淼淼不能接受顧郁送別人經手過的蘋果給她，她想成為顧郁的獨一無二。

「他當真沒買？」

「真沒買。」

淼淼登時不悅地垮著臉，李濂看情況有些不對，正好顧郁等在不遠的樹下，他連忙說：「顧郁就在那兒，你可以自己去問問他。」

自己去問，那不就成了主動討要的了，淼淼才不稀罕呢！

她看見顧郁空落落的雙手，重重地哼了哼，徑直低著頭走過去了。

顧郁原想打個招呼，不料小豬崽像個炮彈一樣piu地竄開，她挽著站在蘋果攤前挑蘋果的馮悅，一點眼風也不肯分給他。

顧郁有些疑惑，明明下午最後一節課下課時，她還興緻勃勃地感嘆今天好熱鬧。

「你惹淼淼生氣了?」顧郁不客氣地錘了李濂一拳。

？

天地良心，他只是給了淼淼一些建議好吧！

「別給女生提建議，」顧郁教育道，「她說什麼就是什麼，你順著她就好了，幹嘛惹她生氣。」

還連累我，顧郁很是不滿。

如李濂所言，顧郁真的沒買蘋果。

吃了晚飯回教室，淼淼看見自己桌上堆著大大小小七八個蘋果，表情平靜，絲毫沒有去年收到禮物的開心。

因為她最想收到的那份禮物遲遲不到，淼淼顯得有些暴躁。

她把馮悅送的蘋果放在一邊，將其它蘋果全裝進書包里，準備放學背回家。

高三資料繁多，特別佔位置，蘋果沒地方放，而且明天周五，蘋果放在教室根本吃不完，更何況淼淼暫時不想吃蘋果，還不如帶回家榨果汁。

淼淼坐下后，開始練習理綜選擇題，目光時不時瞥向教室門口。

不一會兒，顧郁的身影出現在教室外，少年走路帶著一股子痞氣，校服外套敞開，單手插兜，烏黑的碎發垂在他冷淡的眉眼間，神情懶散。

平淡的表情在遇見主動送玫瑰花的女生時，依然沒多大變化。

淼淼默默注視著顧郁接過門口女生遞出的玫瑰花，她轉過臉，繼續埋頭寫字，每一根頭髮絲都透露出濃濃的不開心。

顧郁抱著玫瑰花，茂密的花束散發出香味，擱在課桌上鋪滿大半個桌子。

淼淼忍不住酸溜溜的語氣，「真好啊，某人在聖誕節還能收到一大捧玫瑰花。」

聞言，顧郁喝水的手頓了頓，他放下水杯，好笑，「你以為是送給我的？別人送給我的我怎麼可能收。」

然後顧郁在淼淼的親眼見證下，把花放在李濂桌上。

淼淼仰著頭看他，有些小雀躍，明知故問，「為什麼別人送給你的玫瑰花不能收？」

顧郁眯了眯眼睛，勾著唇角，緩慢道：「你猜呢，小豬崽？」